《[重生]报答平生未展眉》摩摩摩诺

13、第十一章

　　曹嘉树下了飞机，就跟着来接机的分公司经理匆匆去了公司，一直忙到晚上回到宾馆才有空重新给肖展眉打电话，他本想着自己离开几天没有告诉女孩，她可能会有点生气，他也都想好了这次回去好好哄哄她，没想到，很快接起电话的女孩声音中并没有明显的不满，却带着惊惶。

　　“曹先生”女孩的声音带了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对不起，我刚才，刚才”她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变成了带着啜泣的沉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曹嘉树的第一反应是女孩感冒了，不过电话那的啜泣声让他意识到，女孩哭了。女孩隐忍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透过手机高质量的扬声器传出来，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曹嘉树想起上次女孩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的时候，细细弱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透过衣服烙在皮肤上，烧的滚烫，又冰的发寒。而现在女孩小猫一样的哭声又是不一样了，他想着如果女孩在自己面前，一定是低着头，衣角揉地可怜巴巴，眼睛被手背反复地擦，变得通红，那样的眼泪肯定就会像江南六月朦朦胧胧的烟雨，温柔而湿润的浸入他的皮肤。想到这，他原本因公司的事情还有点紧张的心情瞬间轻松下来，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他慢慢诱哄“乖，到底怎么了？别让我着急？”

　　“我没接电话，我，我刚才打回去，您关机了，我害怕……”女孩断断续续的话让他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因为怕他生气才哭的？他难道会因为一通电话就做什么？不过小女孩的心思娱乐了他，忍住笑，他安慰道“别怕，我今天有点公事，出了趟差，那个时候估计我在飞机上呢，你当然打不通了。”接着，他又开始像往常一样，问起女孩今天都做了什么，刚开始女孩还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一句答一句，过了一会就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开始一个人说半天：食堂今天的菜盐放了太多，刚才和室友一起去打水碰见有人一只手拿了三个壶，法理学老师终于意识到还有四周就要考试了，可他还是在第一章上头打转，说着说着，女孩慢慢停了下来，握着手机又等了一会，曹嘉树终于听到耳边传来女孩小声的、害羞的话语“你什么时候回来？”

　　曹嘉树有点惊讶，这可是第一次女孩主动关心他的行踪，也许，这代表着自己已经慢慢走进女孩心里了？他靠向沙发柔软的靠垫，两腿伸直搭在一起，换了个更自在的坐姿，回答“大概还要一周左右吧，还有，我想你了。”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还是从对面女孩的一个又带了鼻音的“嗯”字听出了想要的回答。他太了解女孩了，无论是前生日日夜夜的怀念，还是现在周末朝夕相处的观察，他几乎能够想到现在女孩窘迫中带着开心的表情，她的眼睛会因为开心微微弯起来，水润的眼睛透出女孩子特有的娇柔和甜美，她的脸颊会泛起滚烫的红，好像四五月里灼灼的桃花。一霎间心头涌起的柔情几乎让他想要马上来到女孩眼前，再说点什么，让属于他的桃花绽放的更盛，不过他很快克制住心头的悸动，过犹不及，他对自己念着，体贴的跟她道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肖展眉一如他所想的那样，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她直到挂了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地上坐了快一天，幸好今天另外几个人不知道参加什么活动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不然自己这样哭哭笑笑的行为又会让她们取笑半天。回味着刚才曹嘉树对她说的那句“我想你了”，肖展眉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是恋爱中的女孩都是盲目而容易满足的，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她几天以来不安的心奇异的安定下来，一切仿佛回归正轨，她又变成原先那个乐观洒脱的肖展眉，喜欢上了，就去争取呗，她并不期望什么结果，现在还能够每天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足够满足了。下定决心，想要站起来，腿上的酸麻感顿时袭来，她一下子苦了脸，扶着椅子缓了好半天才好了一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女孩心里的甜蜜又泛上来，忘记了腿上的难受劲，她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一通电话让两个人的关系迈进了一大步，至少，在肖展眉心里，男人不再是对她家有恩、需要她报答的恩人，也不再是提出要她用自己做交易换取母亲治病费用的黑心奸商，肖展眉之前觉得每天打报告一样的电话时间成了自己最盼望的时候，她会提前思考今天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能够告诉电话那头的男人，博他一笑。曹嘉树几乎是马上就发现了女孩的变化，原本要他问一句才会答一句，自己需要不断寻找话题，现在女孩几乎能从头讲到尾，从早饭浓稠小米粥到晚上逻辑导论老师讲的小笑话，她似乎想用一通电话就让他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来。曹嘉树有时也会讲讲他今天的活动，不过大多数时间都会听女孩滔滔不绝的说，直到女孩讲到最后，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新鲜事了，他就用一句“我想你了”表达自己一天的经历。

　　这样的句子不管听几次，肖展眉还是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她想回一句“我也想你”，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说不出口。她知道男人一定是在等她说的，每次他说完后似乎带着期待地小小的沉默都让她觉得心里发闷，不过幸好他还是每天都说一句，没有因此对她不满。数着日子计算他回来的时间，还有四天呢，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两人没有见面的周末，肖展眉待在寝室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她干脆收拾了书包去了图书馆，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走在一排排高高的书架中间，肖展眉觉得自己有些浮躁的心情沉静下来，找到一本院里师姐推荐的《西窗法语》，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书的内容很有趣，消磨掉了一上午的时光后，借了书出门吃午饭。周末的校园空空荡荡，马路两旁是两排高大的银杏树，已经是冬天了，灰白色的枝干上只剩下很少的几片叶子，映着蓝天，只让人觉得空旷和寂寥，肖展眉第一次觉得有些孤单，她不由得拿出手机翻看曹嘉树发给她的短信，最新的一条来自今天早上九点多，只有四个字：我想你了。她用手指摩挲着手机，笑起来，“我也想你了。”对着他的短信，她终于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