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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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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中的少年,清秀的眉目间透出淡淡的愁绪,身旁女子亭亭玉立,轻纱白裳一尘不染,冰雪为肌,美玉作骨。少年的眼神似有些迷茫了,伸手牵住那人的手呢喃道:“挽裳”
顾挽裳道:“我们可以启程了”
温陶陶点点头。
牵了两匹骏马,背着包袱,一前一后踏出温府,温陶陶最后看了这座空宅一眼,今日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翻身上马,正欲策马。
花思齐挂着大包袱也牵了一匹马在后边喘着气道:“嘿!!小桃子,嫂子,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温陶陶听了那声嫂子瞪着她佯装怒道:“你乱叫什么呢”
花思齐嘻嘻一笑:“嘿嘿,你俩不是成亲了么,就凭我跟桃子你这情同手足情比金坚的深厚友情我还叫不得嫂子么?”
顾挽裳脸微微一红,牵了马绳,缓缓行进。
“你怎么跟上来了,我们这是去帝京,山高路远,怕是以后都不能回来了”
“嘿,怕什么,反正我也想着到处走走,我可是你的书童,你别想丢下我我可不想回春香阁那地方了” 她说着也上了马。
温陶陶本不想让她牵扯进自己的事,不过,也不愿她再回那春香阁里当苦工,没法,只得随她。
三人骑马缓缓的出了城门,行人渐少,俱是绵延的青山石子路,前方的顾挽裳扬鞭策马,带起一阵尘埃,温陶陶也随即跟上,花思齐颤颤巍巍的扬鞭向前道:“哎哎哎,我说你们慢点,慢点,我只有在马场骑过马,驾驭不住啊!!”
顾挽裳轻勾嘴角鞭子打的更用力,温陶陶骑得更快,花思齐脸都变了颜色:“你们两个!骑慢点啊喂喂喂!!! 马兄!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你别抖得太澎湃啊啊啊” 温陶陶缓了缓大声笑道:“小齐,你就先忍忍,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抵达城镇,不然就要露宿山林了”
山林?谁知道这山上晚上多冷多黑有什么奇怪生物,我要软绵绵的床,才不要在荒郊野外过夜。花思齐眼含泪花,认命的加鞭前进。
抵达姜城的时候,灯笼烛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三人踏进一家客栈,小二哥凑上前,让人把马给牵去马棚,又笑眯眯道:“三位是住店么?”
温陶陶温和道:“三间房,另外上一桌酒菜”
小二看了顾挽裳一眼呆了下又大声唱道:“好咧,客官快去那边坐,请稍等”
花思齐一屁股坐在长凳上,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道:“哎呦我的妈,那马抖得我胃液都要吐出来了”
温陶陶坐下为她倒了杯茶道:“小齐这才一天你就坚持不住了?我们骑马走小道到帝京至少也要十天呢”
"也就是还要颠簸九天,要死了要死了"花思齐哀嚎道。
顾挽裳坐下淡笑不语。
客栈里人流繁杂,大厅里吃饭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有意无意往顾挽裳身上瞥,顾挽裳并不在意像是习惯了一般。温陶陶心里憋闷,真是恨不得把这妖孽用麻袋把头给套起来,谁也不给看.
小二很快就把菜上齐了,花思齐早就饿了,赶了一天的路,干粮根本就不能满足她,看着这一桌的菜,也不再多话,把脸埋在碗里乖乖吃饭没起来过。
温陶陶夹了一块鱼肉在顾挽裳碗里声音提高笑道:“娘子,吃鱼,对身体好。”
顾挽裳嫣然一笑,眸子里光彩熠熠仿佛开了倾世桃花:“谢谢夫君”
大厅里的男人们窃窃私语起来,目光也收敛许多,想不到这等世间少有的美人竟然是这小白脸的媳妇,真是可气可气!
一顿饭,花思齐吃的红光满面,顾挽裳云淡风轻,温陶陶憋了一肚子闷气。
花思齐乐呵呵的踏上木梯,说要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温陶陶跟在她身后闷闷不乐,顾挽裳瞥了她一眼,牵了她的手轻笑:“夫君,可要挽裳伺候你洗澡更衣?”
大厅的男子们更加嫉妒愤恨,温陶陶看了他们一眼。搂了顾挽裳的腰答道:“好啊”
进了房门,温陶陶立刻松了手,脸红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看你的眼神”
顾挽裳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话。
温陶陶:“我不喜欢他们这样看你,他们没有资格”
顾挽裳笑道:“可是眼睛长在别人脸上,我总不能把他们眼睛都挖了吧”
“那你明天用布把脸遮了”
顾挽裳没有理会她的话笑道:“陶陶你不去沐浴么,小二把水都烧好了呢,难不成真要我为你宽衣洗澡么?”
温陶陶脸更红了:“不不不用了,你,你早...点休息”
顾挽裳点点头,转身离去,冷香飘远。
温陶陶泡在木桶里,手搭在桶边,自己这是怎么了,跟顾挽裳虽然是夫妻,但自己是女儿身,这姻缘本身就不是出自两人本意,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可惜自己似乎入戏了。她会喜欢女子么,会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么,像书里缠绵的男女那般的喜欢。思及此,她又觉得自己是妄想,都是跟花思齐那不正经的怪人混久了,竟然也变成一个胡思乱想的怪人了.哎,别乱想别乱想了。。。
温陶陶狠狠的洗了把脸,穿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成一团。还有前几日偷袭温府的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爹爹在帝京招惹了别人,竟然下如此毒手,等我见到了爹爹,定要把那些人揪出来,为吴妈,为枉死的那些人报仇。夜过三更,温陶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屋顶瓦片响声,慌忙起身坐在床上,隔壁房间的顾挽裳推门而进,披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身白色单衣,脚上鞋子也没有穿,露出一双白皙漂亮的玉足,一看就是慌忙从床上下来顾不上穿鞋。
一群黑衣人贯窗而入目标直逼温陶陶,顾挽裳眉头一皱,挡在她身前,拔剑出鞘,和黑衣人厮打起来,这批人比上一批身手要好上许多,招招要逼她的要害,顾挽裳的软剑使的如行云流水般灵活多变,黑衣人半分便宜也占不到,顾挽裳冷笑道:“就这等功夫也好意思出来当杀手么”说话间软剑陡然变硬,以无坚不摧的力道杀向他们。
黑衣人被逼的节节败退,见讨不到便宜,便跳上窗沿,转身意欲逃走,顾挽裳勾起嘴角收起软剑,想放他们走。且料到,那些人逃跑之既又发来暗器。
顾挽裳吓得脸色陡变:“陶陶!”
顾挽裳脚尖轻点上前接了两片,遗漏的那片直逼在床上呆呆坐着的温陶陶,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吧。下一刻,温陶陶陷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冷香弥漫。
“挽裳!”温陶陶红了眼.
“挽裳你的肩膀!”顾挽裳的一边肩膀被那暗器划破了一条口子,血迹红中带着黑。
顾挽裳低头看了眼道:“没事”
“你伤口发青,这暗器分明有毒,怎会没事”
说罢低头含住她的伤口,一点点允吸。
“陶陶,别,不要”肩头的伤口又疼又酥麻,顾挽裳也分不清到底是怕她沾染毒液还是她太过亲密的举动竟然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挽裳别动,这些毒液要快些吸出来才好”想着顾挽裳为了护着自己才被这暗器划伤中毒,从来没人这样对自己,心里一阵感动酸涩,若是能换的她周全,自己死了又如何。
“你这样也不能治本,毒素已经蔓延到我血液内,怕是再过片刻侵入内脏就危险了,要尽快服解药才能好的透彻”顾挽裳低头,唇色微微泛着白,声音也有了几分羸弱。
“解药在何处,我去给你买。”
顾挽裳下床,提笔写了药方,递给温陶陶,要她去药店抓药。温陶陶把她扶上床,盖好被子。
“我会尽快回来的”
一路狂奔,此时天还为亮,街上的店铺多数未开门,温陶陶寻得一间药铺,敲门大声道:“大夫,开门啊,大夫!”
“来了,敲得这般紧急,老夫这门也要被你敲散了”一个留着胡须的老者披着外衣慢腾腾的开了门。
温陶陶一喜,递上药方道:“抓药,我抓药”
老者看了一眼药方似有为难的皱起眉头道:“这里有几味药甚为名贵...”
“只要能抓齐,银钱我都可以给你”
“不是银子的问题,只是这里的几味药的药引子长在那城郊荒野高山之外,倒是时常缺货”
“那麻烦大夫把有的药都配齐吧,缺的我去采就是了”温陶陶一脸坚毅。
老者一边抓药一边笑道:“你这般细品嫩肉的公子哥竟然亲自去吃那苦,想必要救之人定是对公子十分要紧”
温陶陶点点头:“她是我娘子”
老者笑道更开:“那姑娘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又给她细细说了那药引子的模样,温陶陶接过药道过谢,又匆匆牵了马往哪城郊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