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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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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彻夜长谈,顾闲知道秦墨于玄学术数上造诣颇高。他也曾疑惑过秦墨所学,临回屋前特地问过,秦道长的只是淡淡说了句:离开纯阳前,蒙高人指点一二。顾闲惊叹,只是指点一二都能到这种境界。
其实那天,秦墨并没有看到顾闲的命格,秦墨虽然修道,但终究还是个凡人,凡人岂能窥探天道。如果能知天命,秦道长就不会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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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叶林在前线找李卓,秦墨和顾闲的小生活简直温馨又滋润。自顾大夫和秦道长狼狈为奸之后,本着共同富裕的原则,两人合作的十分愉快。但故事之所以称为故事,曲折的情节是必须的。作为一个情感故事,笔者认为它应该发表在《唐话——成熟女性的必读周刊》这种风靡大唐的蹲坑读物上,受万千少女追捧,之后笔者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但面对惨淡的现实,笔者只想说四个字:天道不公。
说了这么多废话,顾大夫和秦道长过了四个月的平淡生活终于被打破了。因为。。。。。顾闲发现了秦墨的身份。
自顾闲跟着秦道长出去了几次之后,对秦墨看风水逗妖怪嗑瓜子的行为从震惊到不屑,此后就基本不过问秦道长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作死必然,城外的有名富商张员外亲自登门请秦墨过府,老眼满含泪水,一进门就抓着顾闲激动道“秦道长,你要救救我张家”秦墨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一脸黑线的顾闲,顾闲觉得张员外年纪这么大情绪还如此丰富有些不太好,而且看这身形,年近七十还这么胖真的没关系么,他扶了扶张老员外,用手指了指身旁的秦墨“张老爷,你认错人了”
张员外呆了片刻,表情不变的朝秦墨扑了过去“秦道长,你要救救我张家”秦墨扶着张员外“张老爷进屋细说罢”
张员外坐在客座上,喝完茶似是平静了许多,悲伤沉痛道“这事说来话长。”
顾闲插嘴“那就长话短说”
张员外瞥了眼顾闲,顾闲讪讪“继续,继续”
“这事都是因不肖子,不肖子年前从扬州回来,带回了一个姑娘唤作云娘,执意纳其为妾。众所周知,我家儿媳善妒,虽让云娘以妾氏身份住下,对其也够和善,但谁想到,她趁着不肖子出门,活生生把云娘虐待致死。我家虽是大户,但不及儿媳家大势大,这个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云娘死后,家中就没一日安宁过,老朽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张员外示意身后小厮。
两小厮出门搬了个箱子,打开箱子,顾闲被金光闪瞎了,里面摆着不计其数的金叶子,张员外笑“事后,老朽自有重酬。”秦道长看了眼惊呆了的顾闲,笑道“张员外稍等片刻,贫道准备些东西就来。”
顾闲看着秦墨要出门,顺口“早去早回”
秦墨点头,然后便匆匆走了。顾闲直径去了书房,顾大夫难得决定要好好学习。但天公不作美,闷热的天气搅得顾闲心烦意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顾大夫一怒之下毅然摔书睡觉,路过秦墨房间的时候,顾闲发现了放在桌上秦墨常用的那把桃木剑“秦墨也太不小心了吧,哼,这回看他怎么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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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黑的乌云和由远及近的阵阵雷鸣声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顾闲拿着桃木剑和油纸伞站在张府门口,张府大门上到处都是黄符,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闹鬼似得,白色的灯笼被大风吹到地上飘了好远,顾闲敲了敲门,寂静无声,似是一个人都没有。奇哉怪也,秦墨不是来这里了么,难道我找错了?不可能啊,这周围就这么一家张家,难道人被妖怪吃了?想到这里,顾闲想了想秦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有些惋惜。顾闲双手牢牢握着桃木剑,走到墙角轻松一跃而过。
院内没有一人,雷声震耳,大雨倾泻而下,顾闲将桃木剑插在腰间,一手握紧武器,一手撑开油纸伞。顾闲穿过前院,后院似是有人说话,顾闲快步走去,刚刚进到院内,一声急喝“小心”顾闲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不自觉闭眼,下意识运功防卫,内下悲叹:太倒霉了,运气不好老子就要死在这了。滑落的油纸伞在地上溅出水花斑斑,丝毫没有缓和之势的大雨浇到顾闲头上,浑身湿透。没有想象中的痛感,顾闲睁开一只眼睛,只见自己周身泛着淡淡蓝光,自己毫发无损。饶是顾闲再如何不学无术,他也知道这是纯阳派的绝学镇山河。蓝光外一红衣女子笑得凄凉,张员外坐在地上面露惊恐,黄衣女子跪地哭得梨花带雨,自己身边是执剑而立的秦墨,秦墨示意顾闲不要说话。
院中的红衣女子缓缓开口“道长好本事,妾自知敌不过道长。”红衣女子咳了口血“道长可知道,妾为何要杀光张家人?”顾闲明白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就是据说被正室害死了的云娘。那这跪着哭的女子便是正室了。
“秦道长,快杀了她”张员外命令道
“张老爷似乎搞错了什么,贫道对这件事颇感兴趣。”秦墨收剑
“公公何必步步相逼,云娘不过只说几句。公公难道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云娘笑“妾生在扬州,以卖艺为生,妾与张生情投意合,后来,张生带着妾回了长安,妾亦以为可以和张生守一世长安,奈何一切都是妾的妄想,回到长安后,张生就常常虐打妾,公公更是禽兽不如,居然想玷污妾,妾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公公,云娘所言是否属实?”
张员外青着脸“秦道长,切莫听这妖物胡言乱语。”
“公公何须紧张,这一切夫人应该清楚的很”云娘瞥了眼抽泣的黄衣少妇
黄衣少妇颤抖“云娘,你又何苦来哉。”
“夫人这个时候还怕什么”云娘顿了顿,张夫人默不说话,云娘似是放弃了“罢了罢了,早该料到,道长请便吧。”云娘此时耗尽最后一丝精力,身体已消散了三分之一。
“对不起”张夫人不住地朝云娘磕头嘴里重复念叨“对不起”
顾闲心下一叹,这一声对不起道尽一切,但又有什么用呢。
云娘带着苦笑消散在滂沱大雨中。
后来,顾闲问起秦墨对这件事的看法,秦道长站在窗边,窗外是纯阳常见的皑皑白雪,凛凛寒风送来了不知是谁吹起的笛声,断断续续,混合着风声,悠远飘渺得别有意境,屋内顾闲裹着棉被手捧热茶冻得瑟瑟发抖“这个事情,它不过是云娘死前的一缕执念,连鬼魂的算不上,她一个已死之人本不该掺合人世间的事,人事自有人管。我掐灭云娘这缕执念,她才能投胎转世。况且佛家常说因果报应,如果继续残害无辜之人,自己必遭报应。”“那张家就这么算了?”“自食恶果,张家也逃不过自己造的劫,老天公平的很”秦墨转头看了眼裹成球球还打着喷嚏的顾闲,笑“我说,我早提醒过你纯阳天寒,你非要上山看雪,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过你一个习武之人居然体弱至此,啧啧。”“谁。。。谁说习武之人不会生病,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况且你凭什么说我,当初谁因为几颗巴豆就卧床好几月的。等雪一停,我就下山,哼,还是我万花好”顾闲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