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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   夜色如水。

      热闹繁华的酒吧街上,三五成群的人们聚集在这里打发着闲暇时光。
      各种休闲娱乐,喝酒打牌唰串串,兀自顾着杯中啤酒,怀中美人儿。
      没人注意到街角持枪站立的少女,更无人知晓在那间酒吧里潜伏的凶险杀机。

      一上车,浑身衣衫湿透的白芷被空调猛地一吹,冷热交替,整个人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身子,捂着鼻子喷嚏连连。

      打开储物柜,白芷从里面扯出一个透明袋将枪装进去。拿过严力的公文包,从里面找出一个素描本,一只铅笔。

      缩着身子窝在副驾驶上,白芷捧着素描本,凝神勾勒着人物肖像。

      苏木经严力的提醒,忙从后座的袋子里翻出一件大衣给她披上。车里的暖气很足,他的手心依旧冰冷。

      也许是被白芷之前的冷意感染,苏木靠着身后柔软的车座,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十指捏得死死的。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尖利刺耳的枪声。他知道,接下来李伟安会不遗余力的对他们展开报复。这个对他而言从不仁慈的社会,将用最恐惧的黑暗包围他。

      不怕吗?
      不,他害怕。

      未知的恐惧,强权的蛮横残暴,每一样都足以摧毁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安稳生活。

      车子驶出了酒吧街,上了高架。

      白芷收起手中的铅笔,捏了捏眉心。神经的高度紧张,让她连眼睛都不敢眨。现在放松下来,又觉饥寒交迫。

      将她画好的几张人物素描从本子上撕下来,朝着严力指着其中一张,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个人,我很在意。”

      纸上画的,正是李伟安身边那个奇怪的保镖。

      苏木记得,两人离开的时候,那保镖还回过头冲着白芷笑了笑。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笑容毛骨悚然。

      严力扫了一眼后视镜,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没有异常,这才放慢了车速,快速的看了一眼素描纸,“我会派人去查。”

      点点头,白芷将东西重新装回去,扯着身上的大衣转过身。
      感觉到她的视线,苏木抬头望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白芷提议:“今晚让苏木住我家吧!”

      严力敲打着方向盘,略微思考了一下,“嗯。”

      从车里翻出几块巧克力递给苏木,白芷缩在座位上咬了巧克力,只觉得浑身冷热交替,眼前阵阵发黑。

      回到家,白芷果然发起了高烧。
      严力立刻给白烈打电话,安排了家庭医生过来。

      见到苏木,随后赶来的白烈显然很意外。
      因为他跟李玲的关系,即使当时不查,事后,早晚也会知道苏木的身份。

      本想直接赶人走,但听严力说是白芷要他留下来。宝贝在发高烧,白烈到底没有心思去追究这些,匆匆忙忙的让秘书给苏木安排了一间客房,便跟着医生进了白芷的房间。

      目睹了白烈此刻的焦心忧虑,那眼中的神情恨不得替白芷受罪。
      那一刻,苏木突然就明白了。

      有些人,不管你花多少的时间,即使费尽了心机去争取,可那些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
      就好比,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吃了药打了针,折腾到半夜白芷的烧终于退了。
      看着她因为发烧,透着病态红晕的小脸,白烈凶狠的瞪了一眼严力;听着她迷迷糊糊的喊着“爸爸妈妈”,白烈只觉得心口紧缩,一阵阵的疼。

      他后悔了可以吗?
      当初就不该听严力那个狗屁计划,故意冷落他的宝贝,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秘书离开后,苏木推开客房的门,看着里面的装潢陈设,吸了一口气。
      以前只知道白家很有钱,却不知道,白家的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房,就已比过他父亲奋斗一生的一方陋室。

      也难怪,见识了这样的奢华,半夏和李玲又怎会再愿意回到那样的地方。
      在这些有钱人眼里,他眼中的家,何其的破败低劣······

      家里的保姆不在,白烈让秘书从二楼的房间给苏木拿了一套睡衣。
      二楼有两间房,一间是白芷的,一间是白家长子白堇的。

      全套真丝的睡衣,上面的价格标签还挂着。
      苏木数着标签上面的那几个零,一言不发的放下睡衣,进了浴室。

      原本······白烈是可以让秘书提前把标签拆掉再送来的。

      第二日,苏木将床上的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那套真丝睡衣规矩的摆在床上,没有一丝褶皱,标签还在。

      白芷还在睡,得知她已无大碍,苏木很想在看她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礼貌的道了谢,苏木先行离开。

      白烈并没有挽留,只让秘书客气的问了一声是否需要送他一程。

      只用了两个小小的细节,他就成功的伤害了一个贫困少年的自尊。
      正因为年轻,所以常常自视甚高,所以视自尊为生命。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到,不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尤其是,苏木还有一个那样的家庭。

      ***
      离开白家后。苏木给王峰打了电话。

      他的衣服和背包还在酒吧,包里有钱包和家里的钥匙。

      还是第一次在白日里走过这个地方。
      小巷两旁砌着年代久远,富有韵味的红砖墙,绿树红花,阵阵香气扑鼻。突然,格外想念那些日子。

      每晚下班后,他用自行车载着她,送她回家。
      乘着夜风,乘着如水的夜色,昏黄的路灯,相依作伴,告慰孤独。

      心跳,会因为她的靠近而乱了频率。
      那些日子,只属于他们,安静,美好。

      王峰开了车,后座里放着苏木的东西,还有白芷落下的背包。一整晚没睡着,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里充盈着红血丝,证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苏木的状况也不比他好。

      两人都没吃早饭,就近找了一家早餐店。
      被王峰的再三逼问后,苏木将自己与李伟安的纠葛简单的讲了一遍,听得王峰一阵心惊肉跳、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去咬死那个死基佬。

      想起自己昨晚的作为,王峰只觉得愧疚难当:“兄弟,对不起,我昨晚·····”
      喝着稀饭,苏木摆了摆手并未在意,“我明白。”

      那样的情况,换做是他,也不愿惹火烧身。
      愿意那般为他的,也只有白芷一人······
      提到那个名字,苏木只觉得心口揪着疼。

      昨晚喝了太多烈酒,王峰只觉得脑门子涨疼,没什么胃口,夹着一个包子半天才咬了一口。犹犹豫豫的问道:“那,那个白芷,真的是白家的人?”

      “嗯。”

      “你,不开心?因为那个死基佬?”
      不对。他了解苏木。
      既然面对再大的困难,也不会露出这样一番表情。

      眼前的他,看上去就像·····就像一个守着希望过日子的人,突然连那点希望都破灭了。整个人,死寂的就像一抔尘土。

      避开王峰的问题,苏木反问他:“你说,这世间真有人能配得上她吗?”

      并没有指明是谁,但王峰知道,那个她,指的是白芷。
      心里猛地一跳,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王峰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避开苏木的视线,“应该····应该没有吧!”

      苏木点头,不置可否。
      是啊!他也是这般想的。
      她那般耀眼,那般独特,那般美好·······至少现在的他,配不上。

      失落与沉默,在两人之间流动。
      那是一种爱而不得,想爱又不能爱的悲哀!

      不愿在绝望中沉沦,王峰笑着怒骂他:“喂!我说你这小子,现在人都追到手了,还问老子这种问题,是不是故意找打?”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那么多女的追你都不答应,敢情是等着钓大鱼啊!金龟婿!”话里那股子酸意,连王峰自己都觉得虚伪。

      少年漂亮的容颜上带着光,笑容很淡,淡得有些勉强。
      只顾着掩盖自己心事的王峰,并没有注意到苏木今日的异常。

      他自然也不明白。
      曾经有多么喜欢,一旦要割舍的时候,这份喜欢便会化作刮骨削肉的疼········折磨得你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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