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所谓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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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族里修整了没多久，斑就被通知穿上自己最正式的衣服前去见田岛。
一直看顾着斑长大的梅婆婆有些担忧地替他着装：“尽管田岛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但有些时候，还是要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
“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梅婆婆眼角的细纹深深皱起。她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青年，已经从那么小小的一个孩童，成长为令同族少女脸红的对象，偏巧他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
“唉，兴许是老婆子想多了。去吧，孩子，莫让大人久等。”
斑来到约定好的和室茶屋，那里早已坐了人。除父亲宇智波田岛之外，姑姑南云也在。斑向父亲见了礼，又看向南云，无声地询问发生什么事。可惜南云也同样不知情，她一脸无辜地向斑摇摇头。
过了没多久，宇智波友和，也就是“斜眼”长老穿着加贺染的灰色和服进来了，斑从未见过他打扮得如此正式。跟在他身后以扇掩面的，还有一位妆容精致的盛装女子。
两个老狐狸开始寒暄。女子略微抬了抬头，冲斑微微一笑，便再没有眼神接触。她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像一具任人操控的傀儡。
女子化着浓妆，斑第一眼没认出来，可刚才那一笑让斑认出了她。她是“斜眼”长老的独生女杏笹。“斜眼”长老长得凶神恶煞，可他的女儿却生得明媚动人，在新生代女忍者中也算是出挑的了。
对于这次会面意味着什么，斑已经明白了。他腹中升腾起一股恼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桌面传来沉重的“咔铛”一声。
木质的桌面上稳稳地嵌进了一只石质的茶杯，杯中满满的茶水纹丝未动。
南云双手撑在桌边，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我说，这么大件事，事先居然没跟我商量一声。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道。
“斑，你带小笹出去逛逛吧。”宇智波田岛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斑。
杏笹顺从地站了起来，斑就算想留下来，可看到南云递过来的眼神后，他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意思。
斑带着杏笹在远离茶室的庭院里瞎逛。途中，杏笹一直偷眼打量着他，这目光刺得斑浑身难受。他与杏笹说不上熟悉，但却也知道她的名声向来是极佳的，但那只是出于同为忍者之间的欣赏，与男女之情半分搭不上关系。
不行，果然还是应该和她说清楚。斑定了定神，开口道：“杏笹，你在战场上凌厉果决，虽然是大家出身，但却善待族人，忍术又好，得到了族内很多人的喜爱。我很尊敬你。”
杏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斑，没说话。
“但是，我却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我有喜欢的人，不论别人说什么，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没有人能够代替她。”斑竭力不去看杏笹水光滟潋的眼睛，狠心说下去：“所以，不管里面的讨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娶你。对不起。”
杏笹用扇子掩住脸，低头耸动着肩膀。
斑以为她在哭，她当然会如此了。自己盛装打扮出席的相亲，被对象这么直接了当地拒绝，任何女孩都受不了的。对于给她造成的伤害，斑愿意花任何代价去补偿。可是，要他就此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却绝无可能。
可过了一会，细碎的笑声从杏笹的扇子下方传出，她终于直起身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哈哈，哈哈哈哈，斑大人，如果你没有这般想法的话，困扰的反倒是我呢。”
斑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真是恰好，因为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实际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杏笹朝斑调皮地眨眨眼睛。
杏笹狡黠的样子和斑的一贯认识很不一样，在他有限的认知中，她虽然平易近人，却自带傲骨，是族中公认的高岭之花。
“但是，我可没这个勇气直接去反对父亲，父亲的控制欲太强了。”谈到父亲，杏笹叹了口气，但她很快又转成了欢快的语气：“所以这个恶人的角色，还是委托给斑大人来当吧。反正如果这事成了的话，斑大人会比我更困扰不是吗？您只要记住我是您的同伴就行了，我会在心中支援您的。”
要用到他的时候就说敬语，说到底不还是把困难的事丢给他来做？尽管斑觉得可能是被杏笹下了套，可她说的也是事实。这件事上，他自己不可能撂担子不干。
平常没什么交集的两人由于共同的利益结成了同盟。
“那，我能问问你喜欢的是谁吗？”到底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斑这样问她。
“斑大人您可真狡猾，您不也没有告诉我您心仪的女子是谁吗？不过，或许出乎意外的，是与斑大人交好的熟人哦。”杏笹摇着扇子但笑不语。
而另一边，更为严肃的对话在茶室展开了。
“呵，大哥你可真是精于算计，简直步步为营，小妹我真是太佩服了。”
这桩婚事夹杂着太多的利益交换。经过这么多年的考察，田岛似乎是认真准备将斑作为继承者培养了。为了将他推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拉拢手下的各种势力。“斜眼”自己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又对她宠爱有加，通过联姻将其拉拢过来似乎是最快最方便的选择。斑的实力，这些年来是有目共睹的，这么优秀的女婿人选，宇智波友和是没可能推拒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田岛稍微向宇智波友和递了一下橄榄枝，对方就郑重其事地来了。
“南云你别这么说，我也是为斑的未来认真考虑过的。”
“是啊，谋算过各种可得的利益，觉得友和长老这块肥肉不可放过吧。”
南云的话像是给了田岛狠狠的一个巴掌，他的脸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却感到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云看他，就只有这种嘲讽的笑意呢？
“对友和长老来说，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一桩好买卖。说得好听，来问问我的意见，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好啊，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对这桩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南云你是突然听到，没有心理准备而已，我给你几天好好想想，你会改变想法的。”田岛仍在试图为南云找台阶下。
南云知道田岛的用心，却无法接受他的做法。如果她不知道斑心中的是谁，还有可能劝说他与杏笹试着相处一下，可现在，她却绝无可能妥协。
“大哥，将两个互不熟悉的人按你们的想法硬生生地绑在一起，你考虑过他们自己的想法吗？”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为了一族的发展，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该给我扔到一边。一切以大局为重。”
“斜眼”长老在一旁撸着胡须，似是非常赞同。
“呵，大局。我就搞不懂了，连自己孩子的意志都可以强行掐灭，你都枉为人父，还跟我谈什么大局？总之，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非要这么做的话，就试试看从我的尸骨上跨过去吧！”
田岛勃然变色：“南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脑子没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既然你想听，我就跟你说明白了。大哥，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和手下两个大队58人，这就是我所说的‘反对’所占有的分量。”
虽然南云只是田岛麾下四位长老的其中之一，但她手下所统御的有能忍者的数量，却占四人之中压倒性的第一。
她这样说，相当于直接以手中的军势相要挟，虽不至于当面与田岛撕破脸皮，但也足以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一直以来，南云都避免着让田岛产生猜疑的事态，暗地里扩充着自己的实力。可现在，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透出来。
家族之内，亲人之间，非是以情理动人，而要以势力压人，这是多么悲哀的现实。
“好……很好……友和，南云，你们都暂且退下吧，这件事情，我会重新再考虑的。”一时之间，田岛像是苍老了好多岁，他挥挥手，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所谓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