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这样》吾花花

2、第2章

　　青山中学是A市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设有初高中部。
　　变态的封闭式管理让学子们怨声载道，但它每年的升学率足以让望子成龙的父母们趋之若鹜。
　　这不，高中又迎来一批未受摧残的新生。校门口挂着显眼的红色横幅，老掉牙的欢迎词陪着依然燥热的天气让人心烦。
　　操场吵吵闹闹，高二（21）班教室也不清闲。呜呜吹着的大吊扇下，许多学生在奋笔疾书，一个个愁眉苦脸，而教室外随处可见的新生们则挂着朝气蓬勃地热烈交谈着，个个充满期待，真是对比鲜明。
　　穿过拥挤的西校区的黎立，走过比菜市场还热闹的东风路，一路目不斜视。
　　就在黎立要进入高二校区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
　　“哎，那个花衬衫同学。”
　　花你妹啊花，格子衬衫认不出啊。黎立翻了个白眼，停下来。
　　“你知道教务处办公室在哪里吗？”是个高个子男生，黎立看他不紧不慢走过来，阳光照在他身上竟衬得白皙的皮肤有些透明。
　　啧，祸国殃民款，渣男预备役啊。
　　黎立扯回略微没见过世面的眼光，维持着一脸平淡表情指路，“往那边，三楼楼梯往左拐角的地方就是了”。
　　“谢谢！”男生微笑道谢，便转身离开。
　　黎立拿瞥过周围齐刷刷跟随着男生背影的目光，一脸淡定的走了。
　　到教室差不多6：50，已经开始上自习了，老师还没来。
　　刚坐下，物理课代表便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然后是，呃，化学课代表，数学课代表，英语……语文……教室里不可逆转地爆发了一阵哀嚎，刚还静得像全班60个人游泳课上集体练习闭气，突然就换到过年时候大姑大舅拜年来了。
　　黎立表示，习惯了。
　　如同桌钱燕念叨的，这人吧，贱，越想引起别人注意越要抽疯，越搭理越得瑟越要抽，可是抽着抽着，你不搭理也就消停了。
　　颇有哲理。
　　思维收回来，看着刚到手的卷子。黎立快速扫描一遍，便选着自己不熟悉的题型做了起来。 吵吵嚷嚷了几分钟，便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把卷子拿来开做。只听见刷刷刷的声音响个不停。半小时滑过，卷子被填的差不多，黎立被一道物理大题卡住了，正不爽着呢，班主任老刘便走进来宣布了这周末有开学考试。
　　黎立脑袋还浸在题里有点转不过弯，听了也完全没有反应。突然被身边吵闹的声音惊了一下，推推同桌的胳膊”怎么了这是？日常疯癫打卡？”
　　钱燕给她一白眼，”这周末要举行开学考试啊，”黎立很淡定，”噢。”
　　“学霸大姐，您老可真够淡定的。”钱燕郁闷道，“哎，我可怎么办，咋们班本来就是差班，成绩不像那些好班的随便考也不怕，我爸妈花了这么多钱让我进这个学校，要是我考很差不把我的腿打断呀。”
　　“这话你已经说过八百次了”黎立淡淡道。
　　“嘿嘿，那不是亲生的吗？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钱燕说，“而且我这么可爱，我爸妈也不忍心啊，而且，你看啊，我虽然成绩不怎么好吧，这个是智商短板，基因决定的，怪不到我头上；我情商高啊，我告诉你，我这次又在网上认了一个哥哥………”
　　黎立无语，决定无视掉这个自恋且唠叨的同桌，专心攻克自己的物理题。
　　“啊！”突然有个声音的刺破空气，短促的响起，又戛然而止。黎立甚至以为那是幻觉。
　　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班上很多人都听见了，嘈杂声顿去了不少，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会，依稀响起了警报的得声音。
　　二十分钟的样子，下课铃声响了，便有人出去打听情况。
　　过不会，回来表情便有些不太对。
　　“明德楼下围了很多人，好像是有人跳楼了。”
　　“什么，不会吧？”
　　“应该没错，我大略看到明德楼下的瓷砖上面都染红了，老师都不让靠近。”
　　“对，警察也来了………”
　　有一种压抑的氛围在扩散开来。
　　钱燕一直在鼓捣手机，不一会，她转过头来似难过又似不敢相信地看着黎立：“是高三的一个学长跳楼了。最先发现他的同学说人已经没了。”黎立眼皮重重的一跳，也没有说话，不清楚那一刻是什么心情。也许是对死亡的敬畏，也许是对生命的叹息。不过这些，那个消失的人是再不关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的气氛都显得很凝重。大家都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事。
　　学校方面仍未说明具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并不觉得需要面对学生有一个解释。
　　这个时候唯一需要一个解释的可能是那个学生的亲人。黎立想那肯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学校开始设立门禁时间，住校学生平时禁止出入，走读生凭校园卡在放学时出入校园；同时在广播里强调，同学们不要去楼顶、危险的地方玩耍逗留，要注意安全。
　　隔天，又开设了心理讲座。各班主任也开始在班级里宣传安全的重要性，并分组约谈了班上学生。
　　就这样，一周慢慢过去，昨日的人和事被扼杀在昨日，新的话题渐渐覆盖旧的，学校依旧热闹，依旧太平。
　　考试也如约而至了。
　　漫长的两天时间，考生们从考场走出来，空气中的草木清香都更为浓郁了些。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惬意时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