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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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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龄上看,二妹跟阮小超挺合适的,阮小超刚好大二妹两岁。只是阮小超还没有考虑男女之事,他甚至连想都没曾想过,他满脑子里都是想要干上一番事业,至于要干一番什么样的事业,他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二妹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当然不会是爱上了他,的确,他跟二妹连话都没曾说过一句。这事儿在阮小超脑壳里想了想,也就没再提及了。
大家都知道阮长发是这一带的种田能手,好些发包户都找上了他。
“阮长发,我坡上那几丘田发给你种怎么样啊?”村子里阮天保找到他说。
“要得啊,你那田要发几百斤一亩哪?”阮长发乐呵呵地。
“说实在的,老得想种我的田,出我五百斤一亩我没给他种。你嘛,我就给你便宜些,出我四百五十斤啊。”阮天保想出外头抓副业,就想把坡上缺水不好种的田发出来。那样的田莫说五百斤一亩,就是再减一半都没人种。阮天保没少走路,问了不人家,一提到那坡上的田、大家都掉脑壳,没哪个愿意种他的。阮天保想来想去就来找阮长发,阮长发本来已经种了别人十多亩田了,也不打算再要了。可是,听阮天保这一说心里头又改了主意,不就再增加一亩多田嘛。
“嘿嘿,要得、要得嘛。”阮长发心里美滋滋的。
“还有,你得把谷给我送到屋里来。”
“还要给你送啊,那不成。”阮长发笑着摇了摇头不答应。
“哎!你听我说完嘛。”阮天保岔开阮长发的话,拉着阮长发的手腕做着个很亲切的样子说,“我是说要你赶圩了就地帮我带过来,啊!帮帮忙嘛。反正你家三丰、还有你那个细崽叫什么……都在家里,又不缺劳力,啊。赶圩了就地给我送过来,那有什么要紧啊!”
“好、好……得了、得了。”阮长发是个直性子,人家说到几句来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阮天保其实也没什么文化,大家都说他脑瓜子有点灵,在外头捞得事做到,打水井、出土方、挖地沟……碰到力气活他就去做。说过来说过去,人在外面怎么说也比在家里要强。人家在外头吃得开,家里的田发出来,你在家里讨人家的田种,比一比、明显就要矮人家一个头。
阮天保时常吹嘘自己在外面玩过多少多少个女人,仿佛在外面玩女人比在家里上人家家里吃一餐便饭还要容易。阮天保也发过一次财,听说是在海南岛,他的一个在海南岛某部队后勤部当干部的亲戚给帮的忙,让他承包修了一段马路。他赚了钱,在回来的路上让一个女的全骗了去,急得他老婆千里迢迢赶去海南找他:
“咳!你先想帮他赚些钱,结果钱没看到不算,连人都丢了。”他老婆找到他那个在后勤部的亲戚向他升师问罪,弄得他那亲戚哭笑不得,一片好心反遭埋怨。之后,他那亲戚就对他再也不理不睬。成了一块爆料。
秋后,稻子割回来了,阮长发的土仓装满了,方柜、长桌柜里都载满了,还剩下几担谷乘在箩筐里。
“这几担谷怎么办啊?”赵玉香看着房间里挤着的几担谷思考着,不知该怎么储藏好。
“‘大富贵靠天命,小富贵靠殷勤。’人啊,还是要勤劳。”阮长发看着满屋子里堆的谷笑逐颜开,心里别提有多兴奋。
可是,渐渐阮长发心里多了一份烦恼,老鼠子整晚咚咚咚地吵得觉都睡不着。阮长发买来了老鼠药,房前屋后凡是有老鼠洞的地方都放了一点,虽然死了几只耗子,可依旧多得不得了。有人告诉阮长发设计了一个捕鼠器,用一块大木板在上面压上两块砖,下面用一根筷子支起,筷子下头设计一个机关,上面放一小块红烧肉。夜晚,老鼠子闻到香喷喷的红烧肉忍不住去吃,只要老鼠子咬着红烧肉轻轻地一拖,触动了机关,木板就会扑嗵一声压下来,把老鼠子活活的压死。开头几晚确实奏效,人一入睡,老鼠子出来活动,跟着就是扑嗵一声,把老鼠子压在下面叽叽叽的哀叫几声就没命了。第二天早晨,阮长发起来看着扑到在地的木板心里一喜,揭开木板一看,底下压死了一只大老鼠:
“呵呵,这把戏还真行。”阮长发抓着老鼠子的尾巴把老鼠子从木板下面拖了出来,用秤称了称足有一斤多重。
第二晚,装上这机关又打死了一只贪吃的大老鼠。可是,到了第三晚,不知是什么缘故,机关触动了,木板打了下来,而老鼠子却叽叽地叫着惊吓得跑掉了。第二天早晨,阮长发揭开木板一看,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奇怪了,这木板分明打下来了,怎么没打到老鼠呢?”阮长发琢磨着,“难道是昨晚机关没装好?”等到晚上,阮长发把机关重新布置好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上床睡觉。他想昨晚是疏忽了的缘故,今晚肯定不会落空。半夜里,阮长发听到老鼠子悄悄爬来的叽叽声,心想这下子老鼠子死定了。可是,打板却迟迟没能打下来,阮长发静静地听着,好像老鼠子还不只是一只,而是好几只,围绕着打板机关叽叽叽地叫着,仿佛开了一个研讨会,跟着就全部散了去。阮长发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发现打板没动,觉得很是蹊跷。他怀疑是不是打板机关出了问题,他反复擦看了一遍机关没有问题,他又试着用竹扦扒了扒安放在打板机关上的诱饵,打板扑嗵一声就打了下来。老鼠子有那么聪明,能识别阮长发安装的机关吗?简直不可思议,老鼠子真还有那聪明。之后,阮长发接连安装了几个晚上都不见效,就把打板拆除了。
“可恶,老鼠子真是可恶!”阮长发把老鼠子恨得咬牙切齿。阮长发又发现砌在挑屋里的土仓也被老鼠子打穿了两个洞,“怎么得了啊,这该死的老鼠子。”阮长发看着几乎哭出了声来。
“从哪里捉个猫来守住老鼠子才好呢?”赵玉香也在帮思考。可是,猫都被早些年施放的一种叫无水氰胺的老鼠药灭绝了,去哪里弄啊?
说起无水氰胺那种老鼠药比起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还要厉害,如果猫吃了无水氰胺毒死的老鼠子,猫会跟着被毒死,如果野狗又吃了被毒死的猫,野狗又会被毒死,如果有人捡到毒死的野狗去吃,人还会被毒死……如此有过五个肚子的药效。
阮长发被日益猖獗的老鼠子搞得焦头烂额,忍无可忍的阮长发决定跟老鼠子打一个歼灭战,他先把挑屋里碍手碍脚的东西移走,把后门关上,然后在土仓周围撒些谷让老鼠子吃,老鼠子不知是“鸿门宴”,就一传十,十传百一路一路地赶了来,如此经过半来个月,阮长发觉得差不多了。确定在一天晚上等老鼠子都到齐了,阮长发手持一根长篾片突然蹿进挑屋并立即关上大门。老鼠子五路可逃,被阮长发手起刀落,那一次足足的结果了二十多只老鼠子。之后、清静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老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