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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泪痣 ...


  •   从前,有个女人爱用她那双温柔的手抚着我的眼角。她的笑容很温暖,她的周围总是有淡淡的香草味道。我喜欢趴在她的膝盖上,闻着她那清新的味道,然后听着她说的故事。
      “孩子,你知道吗,你的眼角有颗泪痣。听老人说,有泪痣的人,注定要有流不完的泪。可是,我不喜欢看到你哭,因为你哭的样子很难看的,所以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坚强,不要哭。”那时的我,只知道怔怔地望着她。那时的我,七岁。
      然后,我记的我站在一座坟前。那个坟里有着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女人。那时的我,没哭。因为我答应过她我不能哭的。
      “你看那边的那个孩子,妈妈死了,一滴眼泪都没流过。真是一个没感情的人啊。”
      “他爸爸也真是没良心,家里有个这么好的老婆,还在外面养个小的。听说她妈是服药自杀的。”
      “是吗,不是说是病死的吗?”
      “那是有钱人家为了顾及颜面而说的假话拉。”
      那时的我,看着坟,整整站了一个下午,那年,我九岁。

      没多久,我的身边又来了一个女人。她年轻漂亮,只是她没有一双温柔的手,她的手戴满了首饰。她的周围,总是被浓郁的香水味包围。爸爸笑着对我说,叫她妈妈。我被领到那个女人面前,她满脸笑容的看着我,可是我觉得她的笑容好假。
      “阿姨。”我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句。
      “你叫她什么?”爸爸瞪大了眼睛。
      “阿姨。”我又说了一遍。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我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没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爸,你打完了吗?打完了的话,我先回房间了。”那年的我,10岁。
      后来,阿姨生了一个弟弟,于是爸爸也越来越宠爱弟弟,而我的存在正渐渐被这个家庭遗忘。不过这样也好,我也自得其乐,可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服装设计,不必因为要担当爸爸公司的继承者,去念我讨厌的经营管理。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的,谁知道我的存在却被人提起,而我的人生也开始被人计划。
      “爸,你说什么,你要我跟柳文轩结婚。”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到晴天霹雳。结婚的主角是我,可笑的是,我竟然是被通知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你也该玩够了,去念服装设计,去外国留学,我都随便你了,现在,你也应该收收心拉。跟柳文轩结婚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梦寐以求。这门亲事不会亏待你的。难道我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吗?文轩样貌,人品哪一点配不上你。”
      “文轩和我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而已啊,我们感情就像兄妹一样,兄妹感情怎么可能结婚。”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不想接受这门亲事也不行,你还是乖乖的接受现实,当个准新娘吧。我做了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
      “爸,你知道接受一桩不幸福的婚姻的结果是什么吗?我的结局可能会和我妈一样。”走的时候,我抛下这么一句话。
      “李嫂,从今天起,你看着她,不准她踏出家门一步!”身后传来父亲的咆哮声。
      浴室里。
      我望着逐渐苍白的脸庞,知觉开始飘飘然,感觉自己快被抽离躯体了,这个寄存了20多年的壳。我努力按住墙壁,身体却止不住地下滑,一寸,又一寸。我望着镜中惨白的自己,挤出一丝笑容,那是积压了20多年的无奈的笑,生存的意义只是为了服从。我倦了,也累了。妈,原谅我。手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它不时地提醒我,我要被上帝召回了。大概,连天也舍不得再让我流泪了。因为,我的泪已干。我的眼生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过来。白色的天花板——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不答话。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王医生,我女儿怎么不说话。”
      我定定地看着这个自称为我父亲的人,他只是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然后,进来一个女人,拉着我,哭得惊天动地。可我,却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感觉。
      “你们是谁?”我缓缓地突出一句。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王医生,我女儿真的失忆了?”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说道,可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在谈论他的女儿,而是在谈论着无关痛痒的天气般。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心中对以前的事情有回避。”
      后来,我回到了那个是“家”的地方。应该称作监牢吧。我打开柜子,里面都是朴素的衣服。我望着镜中架着老土黑框眼镜,黑色直发的自己。我这样土的人,不曾被人注意,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能忽视我的存在,我默默无闻,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家。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成为了父亲政策联姻的筹码。我收起了我的叛逆,可是,这样的伪装有什么用呢。
      “李嫂,叫司机准备一下,说我要上街。”
      “小姐,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叫李嫂。”
      “ 刚才司机叫你帮我拿行李的时候喊过你,我就记住了。”我对她甜甜一笑。
      发廊里。
      “小姐,你要做哪一款造型。”
      “紫黑,短发。”
      几个钟头后,我满意地望着镜中的新造型。然后又去配了隐形眼镜。最后是服装。
      我满意地看着一身火红的DEEP V性感的紧身裙,再配上一双FASHION的高跟鞋,外加一个LV华丽的小提包。一个新的萧若伊。简直脱胎换骨。我满意地验收成果。
      “小姐,你坐错车了。啊¬—大小姐!”看着司机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很满意。
      “大小姐!”李嫂开门的时候的惊异完全收入我的眼中。我笑着把包递给她。“小姐,柳先生来了。”柳文轩?他来干什么。
      “就是你未婚夫。”李嫂好心提醒我,因为现在的我,处于“失忆”中。我笑了,雅步走过去。不知道他看到我今天这么大胆的打扮,会有什么反应呢。
      “若伊。”父亲盯着我的眉头紧锁,我完全可以在几米外感觉到他的怒气。我的领口开口太深,下摆是开叉到大腿的清凉款。
      “若伊,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探望你。”我的未婚夫登场。
      “你是哪位?我好像不认识你。”
      他立即呆在那里。
      “对不起,我自杀未遂后就失忆了。所以想不起来你是谁了。我这个特殊的生病情况,我父亲应该还没来的及告诉你吧。那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父亲的脸色发青。看完这出戏,我便大摇大摆地出去了,管他如何收场。
      我这是宣战,向父亲。我不再是以前那个顺从的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只是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回到房间,扑向床。抬起头,看着手上那道狰狞的歪曲的疤痕,它似乎再嘲笑我以前的无谓挣扎,一心只想要用死来换取自由。我急忙用手链死死地缠住它,方才罢休。倒入床中。
      忽然,我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对了,逃婚。我不能再呆在这个家里了。虽然对不起柳文轩,但是相信他也是和我一样是被逼的吧。他应该会理解我的,好了,就这么决定。
      现在,逃婚旅行正式开始。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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