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44、训斥

　　如梦回到屋里，只留了锦瑟，刚才脸上的平静此时都化为怒气，只看着锦瑟有些害怕。“你是怎么回事？”
　　“小姐！”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你为难她做什么？”
　　“我也是为小姐好，她不过一个丫头无端进了府，居然还请了先生教习功课，学些正儿八经的东西就罢了，居然学这些！”锦瑟说的满是委屈。
　　“自幼跟在我身边，我读书时，你从来都离得远远的，如今认得几个字了，就会训斥人了！那不过是一首普通寻常的诗词，自己不懂，还不让先生教别人么？”锦瑟站在一旁听着，不敢多言。“从前在府上你也是做事沉稳的，如今怎么这么糊涂，做事这样没有规矩！今日的事闹大了，传到王爷耳朵里，只会说我不懂事；况且爷已经跟我说过了，晏语只是农庄里启伯的小孙女，见她可怜，便收留在府上，找了先生教她读书写字，没有什么其他的，你倒好，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爱生事端，平日里听说你对那姑娘多有为难，我瞧着都是些小事，也不计较，可你现在居然越来越放肆了！”
　　锦瑟从前也没有被这样训斥过，看到如梦这般大怒，心里也没底，扑通就跪了下来，扯着如梦的衣服，哭道“小姐，锦瑟知错了，锦瑟知错了！求小姐饶了我这一回，锦瑟下次再也不敢了！”
　　“出去吧，这几日好好在自己屋里反省，没事不必来伺候了！”
　　“小姐！”
　　如梦看着锦瑟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舍，毕竟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可这次如若不狠狠地给她一个警告，只怕来日做事更没规矩，到时不仅不能帮着自己得到永祥，反而会坏事。
　　这次也是狠下心来了，接下来几日，如梦也偶尔看到锦瑟在屋外帮忙做些粗活，从不近身伺候，这让平日里那些不能够近身伺候福晋的奴婢抓住了机会，其中一个就是春绮。“福晋，过几日就是七夕了，要不要安排人把府里布置一番，到时候王爷和福晋就可以好好过一个七夕了！”
　　“不用了！”如梦冷冷的道。

　　而这日李沉悄悄去了南歌子，告诉清婉七夕那晚三阿哥会派人送她出京城。清婉心里明白，七夕那天人多，鱼龙混杂，那样也不会有人在意到自己。

　　如此绿兮替清婉收拾好东西，清婉看过，只让绿兮带一两件衣服和那枚羊脂玉佩，其他的东西都丢下了。
　　这夜，清婉弹着这曲《汉宫秋月》静静的等待着李沉的到来，依旧是坐在窗边，和前年一样的位置，眼睛看着对面望月阁的窗户，窗户紧闭，清婉留着泪，只感觉这首曲子是弹不完的。
　　“姐姐，怎么又弹起这首曲子了？”绿兮问道。
　　清婉放下琵琶，说道“真快啊，又到了七夕！”
　　“姐姐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么？”
　　“绿兮，你有没有什么是让你舍不得的？”
　　“有啊，姐姐叫我舍不得，我总要一直跟着姐姐才好!”绿兮看着清婉发愣的样子，问道“姐姐是舍不得十三阿哥么？”
　　清婉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望月阁的窗户，依旧紧闭着，而李沉的马车似乎隐约也已经到了门口。
　　“姑娘收拾好了么？特来接姑娘出城！”李沉站在门外，轻轻叩了门。不一会儿，清婉便带着绿兮出来了。坐在马车里，好似外面的一切的热闹都与自己无关，偶尔掀开车帘，看到一对男女走在街上，女子一手持着花灯，另一只手被男子握在手心，清婉想起那年在王府里，永祥吹着曲子，自己翩翩起舞，两人似乎都是随意而起，却偏偏舞曲配合的很是精妙！那样的良辰美景，只怕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