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36、问话

　　第二日如梦用完早膳，便叫锦瑟去请了苏幕来房里问话。苏幕对这位福晋一直以来也很客气，保持着该有的礼制，从不敢像在永祥面前那样没了规矩。如梦见苏幕进来，待施完礼后，便叫苏幕坐下，又吩咐了锦瑟沏壶好茶来，苏幕跟在永祥身边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又岂会在意这些，只是今日福晋待自己异如往日，倒觉得有些奇怪，可看看福晋的样子，端坐在那里，嘴角保持着一丝微笑，可这一丝微笑落在苏幕眼里，竟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好似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你跟了王爷多少年了？”
　　苏幕欲站起身回话，看到如梦的手势，又坐下，答道“奴婢自幼就跟在淑妃娘娘身边，后来淑妃娘娘去了，便跟在爷身边，已经七八年了。”
　　如梦倒吸了一口气，轻轻放下茶盏，嘴角依旧保持者那抹温和的笑，“苏幕姑娘不必如此拘谨，爷待你一直如亲人一般，我自然也是，有什么话苏幕姑娘也是可以跟我说说的。”
　　苏幕听这话倒有些懵，自己并未有什么话想对旁人说的，福晋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呢？如梦又继续说道“我嫁入府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好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怕哪日做错了什么，叫爷生气。”
　　“爷的脾性是最温和的，福晋又是知书达理，怎么会做错事情呢，即便有，也是奴婢们的过错！”
　　“苏幕姑娘既这么说，就是不肯帮我了？”
　　苏幕还没弄明白福晋到底找自己来所谓何事，现在又听到这么一句，更是有些糊里糊涂了。“奴婢愚钝，不明白福晋的意思。奴婢也只是跟着爷身边，做的也是一些粗活，不知哪里能帮的上福晋的忙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我一直都不太明白，所以特请了姑娘来，想请教一二。”如梦看着苏幕，继续道“昨日我去了爷的书房。”如梦刻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在苏幕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异的表情。“在书房里看到了一幅极好的画，爷的书房一向都是苏幕姑娘打理的，只是不知道那幅画到底是在哪个书斋买的，我也想去挑一幅好的，挂在屋子里。”苏幕终于明白了，福晋想问的哪里是这幅画，只怕是画里的那个人，更有可能是清苑里曾经住的到底是谁？“那幅画一直挂在那里，倒没听爷说过，也不知道是哪个书斋里有卖的。”苏幕知道清婉的事情未经爷的允许最好不好透露半个字，即便有一日要让福晋知道，也最好是爷自己说了出来。
　　“看来苏幕姑娘对爷也并非十分上心！怎么做事如此大意？”如梦的话似随意从嘴里道出，没有半点的责备。
　　“是奴婢做事不周全。”
　　“倒不是你不周全，只是奇怪苏幕姑娘为何不能据实相告？难道苏幕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苏幕欲开口争辩几句，却又被如梦夺去话“如今我已将苏幕姑娘视若亲人，可怎地苏幕姑娘却与我这么生分，倒不似锦瑟与我无话不谈！”说着，如梦又看了锦瑟一眼，锦瑟立即明白，说道“就是啊苏幕姑娘，我家小姐一直待人都是很好的呢，待我也像亲姐妹一样，如今小姐这般待姑娘，姑娘放眼望去，府里谁有这个福气，姑娘不如据实相告，就算是姐妹间的见面礼了！”
　　苏幕听完这话，实在为难，说到底如梦才是主子，锦瑟的话虽可以不在意，但只怕就算今日可以逃脱追问，来日方长，总有一日是逃脱不掉的。“福晋，这些事情本就不是我一个下人可以多嘴说的，我知道福晋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来问我，可我的确不清楚，福晋为什么不去问爷呢？”
　　如梦怔了片刻，她怎么会没想过自己去问爷，那晚已经走进了书房，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到底是为什么，是怕那些议论都是真的么？可即便真的又怎样，自己从未爱过永祥，自己不在意这些的啊！“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