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31、背影

　　待到永祥回京已经是十二月里了，连着下了几场大雪，道路难行，又加上要赶在新年前回到京城，一连赶着好几天的路，马都累得受不了；于是，永晟特派了李沉带了马车在京城附近的驿站接应。李沉在驿站一等就是四五天，总算把永祥给盼来了，更让他高兴的是苏幕也回来了。
　　“爷这一去可有了小半年呢，苏幕姑娘真是好福气，能跟着爷去那样个好地方！”李沉一边赶着马车，嘴里不停地说着，小半年没看到苏幕，突然见到，心里倒是十分激动。
　　“是啊，这一去就小半年，这京城似乎变化了不少呢？这些个地方倒叫我看着有些眼生。”
　　“爷，甭说你都小半年不在京中了，我这跟京城里当着差，偶尔跟着主子出来一回，都让我摸不着头脑。”
　　“你倒说说，怎么个就让你摸不着头脑了？”
　　“就不说别的，光这城里新开的歌舞坊就不下十座之数啊，坊里的姑娘……。”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马车里的苏幕给拦下“爷，快别听他说了，瞧瞧他，总没个正行。”
　　“你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也是跟着我家主子后面，不然哪里能知道这些！”
　　“什么冤枉不冤枉的，你们男人眼里除了姑娘还有什么？”说着，苏幕一手扯着车帘，一手指着路边的那一处立着“南歌子”牌匾的地方，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南歌子不是早就关门不做了？永祥听到“南歌子”这三个字，不免心里一紧，只感觉清婉还在那里。
　　李沉道：“这用的虽是之前的旧名字，却是新开的坊间，这里头人都管这里叫韵坊。”苏幕听这般说，又透过帘子回过头多看了几眼，只看到一个身着松花色衣服的女子抱着琵琶缓缓走出韵坊，紧接着就有人跟了出来，在那女子身上披了一件青碧色的袄子，又有人伸手接过琵琶，端来凳子，掀开轿帘。“不知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瞧瞧，刚才还说我们男人眼里除了姑娘什么也没有，这会子自己倒瞧得人家姑娘出神，可见世人说什么好色之徒也不专指男人！”苏幕听到这话不免一脸羞红，侧过身也不再说什么，永祥见状道：“你且说说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穿着清丽的女子。”
　　“女子？”
　　“是从坊里走出来的，好些个人围着呢，披袄子的披袄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掀轿帘的掀轿帘，竟不似一个普通姑娘，倒好像个主子呢！”
　　“那个呀，肯定不是坊主，就是坊里的头牌姑娘。”李沉对此倒说的头头是道。
　　“头牌？是坊里最厉害的那个？”苏幕开始有些羡慕，不想一个歌舞坊的姑娘竟有这样的礼遇。
　　“李沉，你可是跟着三哥见过这位美人了？”
　　“爷，我哪有那个福分，三爷也不过是见过一次，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听坊里的人说那姑娘名叫胭脂！”
　　“胭脂？”十三爷轻轻摇着手里的折扇，嘴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