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27、离思

　　数月后，皇上下旨赐婚，时间定在十二月初六，除此之外还另赐了一处新的府邸，算作二人的新房！可永祥坚持住在旧邸，皇上见状，也不再多做要求，府邸依旧赐了下去，只让永祥自己安排。
　　而这数月里，永祥在府中多半借酒消愁，苏幕不知如何劝慰，只得由着他去，日日陪在身边。
　　“苏幕，你知道么，她就这么去了，这么去了！就像额娘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离开我了，只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爷，你知道么，我八岁那年，被卖入府，当时我孤苦无依，在府里什么也不懂，做什么都谨小慎微，生怕出了错，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苏幕说着，自己笑起来。“可有一天我在厨房里烧火，不小心烫着了手腕，当时淑妃娘娘正好省亲回府，看到我一个小姑娘就问我多大了，怎么不读书？我当时跪在那里头也不敢抬，后来淑妃娘娘就把我带进了宫，说跟在她身边伺候她，还说要教我读书。”
　　“那时候每次去给额娘请安，都看到额娘拿着书读给你听。”
　　“是啊，淑妃娘娘说既然我不认得字，那就慢慢来，读了书给我听，好让把该懂得道理都懂了。”
　　“那个时候我羡慕你日日都可以有额娘陪着，有时候我问额娘为什么不陪我读书，可额娘总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皇子一出生便养在阿哥所，淑妃娘娘心里再记挂着，也只能日日去探望，却不能时刻陪伴左右。淑妃娘娘偶尔梦里喊着爷的名字醒来，便再也睡不着了。”
　　“额娘。”
　　“后来我才明白，淑妃娘娘那日看到我,想到的是爷，都是不能由父母陪伴长大的；现如今清婉姑娘是陪了淑妃娘娘去了，也是为爷尽孝，爷怎么能一直伤心下去呢，这倒让清婉姑娘难做了。清婉姑娘不是说，人去了就会变成天边的一朵云，爷，你抬头看看，那两朵云是不是就是淑妃娘娘和清婉姑娘啊？”
　　永祥抬头看着天边那渐渐消散的白云，只轻轻说道：“更衣吧。”

　　十二月初六，宜嫁娶，永祥一身红色吉服，牵着红线，和上官如梦拜了堂。永祥应付完所有宾客后，独自一人回了书房，只看着新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小姐，这十三阿哥怕是不会过来了！”
　　“本就是皇上赐婚，半分不由人！”

　　且说自成婚后，上官如梦正式为十三福晋，府中诸事皆由她打理，虽每日与十三阿哥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两人之间也无话可说，永祥又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这一来二去上官如梦嫁入府中小半年了，肚子竟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上官大人心里有些着急，每次如梦回娘家，总要嘱咐，可如梦哪里能说明实情，次次都借以托词。
　　跟随如梦入府的陪嫁丫头是跟如梦从小一起长大的，叫锦瑟，是个直性子的姑娘，本就觉得大婚不在皇上赐的新宅子里已经让小姐很受委屈，如今小姐已经嫁入府小半年了，十三阿哥却只是以礼相待，心里越想越气，如若不是小姐拦着，只怕早就把详情告诉了上官大人。
　　“锦瑟，我嫁入王府也非我自愿，不过是指腹为婚，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度日罢了，你以后不必再多言了。”
　　“小姐，如若当日你嫁给李公子，只怕”锦瑟见如梦脸色有变，不敢再说下去。
　　“李恒瑞，我是断然不会嫁的！如今，十三阿哥至少是以礼相待，李恒瑞待我又何曾有过一丝的真心？欺骗，这两个字已经断然让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他！”
　　“小姐，”锦瑟还欲说些什么，也说不下去了。如梦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再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