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20、重回

　　且说这李恒瑞是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把经过跟李大人、李夫人说了一遍，李夫人倒有些担心，这扇娘住在十三阿哥府上，要是把事情说出来，十三阿哥告诉了皇上，不是要连累全家嘛，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可这李大人倒是不担心这些，一是十三阿哥没有证据，二来自己是朝中重臣，一直以来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对皇上是尽心尽力，皇上断不会听信十三阿哥的一面之词，到时只说是一场误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扇娘，是下人惹得是非，顶多落得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也就无碍了。只是想到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进宫，心里是真的舍不得。
　　李吟儿听到李恒瑞回来了，却没看到扇娘，又是一阵胡闹，只吵着这辈子非十三阿哥不嫁。

　　这夜，扇娘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永祥轻轻敲了门，邀了扇娘去院子散步。
　　“月有阴晴圆缺。”永祥抬头看着月亮，嘴里不自觉地冒出话来。
　　“十三阿哥有心事么？可是扇娘给十三阿哥带来了麻烦！”
　　“何出此言呢？那日我在望月阁与姑娘相合一曲汉宫秋月时，我便将姑娘视为知己，士为知己者死！”
　　“原来那，果真是公子？不，扇娘失言了。”
　　“无碍，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随意就好。有一事想问姑娘，却不知。”
　　“十三阿哥问便是。”
　　“在下与姑娘在南歌子相识，却不知姑娘家中哪里？”
　　“我家原在京城，后来祖父卸任离京，便携了全家搬回江南老家，就一直定居在那里，直到三年前家中父母遭人陷害，冤死在狱中，便只留下我一人。”
　　“原来祖上有人在京城为官？姓什么？是做什么的？”永祥想着，估摸着也许是哪位卸任回乡的老臣。
　　“只是听家父说过，倒不十分清楚祖父是在京城做什么的。我家姓陆，我本叫陆清婉。”清婉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陆清婉这三个字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提起过了，只怕连自己都快忘了，清婉，清婉，清扬婉兮。
　　“清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永祥只感觉人如其名，清丽婉美。

　　扇娘在府上一住就已一月有余，偶尔出去一趟，有时十三阿哥陪着，有时是苏幕或者其他下人跟着，相府的人看见也不敢怎样。这日扇娘想回坊里看看，苏幕也跟着去了。
　　南歌子的招牌已经下了，平娘分了些银两给众姐妹，便让都散了。看到扇娘回来，心里倒是格外的开心，拉着扇娘就去房里说了好一会话。
　　“平娘，可还好么？那日我走后，李公子可为难你了？”
　　“没有，你又不是我放走的，在他眼皮子地下溜走，他哪怪得了我呢。如今，在十三阿哥府里，一切都还好么？要是不好的，就回来，虽说这坊子是败了，但你回来了，我们总还是能把打理好的。”
　　“十三阿哥待我很好，只是刚才看你赶了他们走，这以后你可打算好了？”
　　“如今，我也只有守着这么一个大空屋子了，呵。”
　　“平娘，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坊子变成今天的样子，总是因为我，我回去问问十三阿哥，看看府里可缺人，你若不嫌弃，不如去府里。”
　　“怎么你去当主子，倒让我去当那随时唤使的奴才，来伺候你么。”说着自己也笑起来。扇娘听着平娘的话，又想到自己，不过都是傍人依户的，哪有奴才主子一说，终归有一日是要离开的。
　　“十三阿哥府，我可高攀不起，如若有一日我流落街头，再求的姑娘收留吧！”
　　“清婉姑娘，爷来了！”苏幕推了门进来。“爷来接你了！”
　　“那你快走吧！”平娘送了扇娘到门口，见过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牵着马，远远地看着清婉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十三阿哥怎么来了？”
　　“早上出门时听说你要来坊里，下了朝顺便过来看看，倒看到苏幕在门口，想你一定还没走。”
　　“哪里是顺便，爷分明是心里惦记着清婉姑娘，生怕被相府的人带了去！”这话一出口，倒叫清婉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红了脸。“爷，你这只有一匹马，你和清婉姑娘同骑一匹，那我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走回去么？”
　　永祥总是习惯了苏幕这小孩子脾气，把缰绳递到苏幕手里，“你骑马先回去，我和清婉随便逛逛，晚些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