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18、十三

　　且说苏幕带了扇娘从后门逃出，按照永祥的吩咐，带着扇娘回了府。到府门口，扇娘抬头看时，匾额上后面两个字是“王府”，才明白原来这石公子并非普通人，竟十三阿哥有些交情。
　　“怎么了？进去啊！”苏幕看着扇娘停住了脚步，倒有些不明白，又见扇娘的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好生眼熟。
　　“苏幕姑娘回来了！”
　　“李沉，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主子要我来请十三阿哥过去。”
　　扇娘站在一边听着有些糊涂，什么样的主子请得了十三阿哥过去？这又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苏幕带自己到这里来？扇娘细细想着刚才石公子对苏幕说的话：先带扇娘回府……
　　“这位姑娘是？”李沉把扇娘瞧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啊。”便拉着扇娘进了门。
　　带扇娘在厅里坐下，便有人来奉了茶，这让扇娘有些坐立不安了，没有向府上主人通报一声，就来打扰，实在冒昧；可看着苏幕的一举一动，倒是对这里很熟悉，像在自己家一样。
　　“苏幕姑娘，不知这府上的主人可在家，我冒昧打扰，倒是不好。”
　　苏幕想着爷难道没有告诉人家自己是谁么？可这玉佩明明是爷平日里带的那块，爷和扇娘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府上的主人这会子不在家，等会回来，我替姑娘引见。”苏幕说完，别过身笑着，一溜烟的出去了，却在与李沉撞个正着。
　　“苏幕，这姑娘是谁？怎么没在府里见过？”
　　苏幕见李沉还没走，又跟着问这许多，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位姑娘是爷的客人，你也要打听？”
　　“客人？”李沉挠挠脑袋，倒有些弄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去吧，等爷回来，我告诉爷。”
　　“我难得出府一趟，而且办的也是正事，十三爷都没赶我走，你倒赶我走，我偏不走，我要见到爷才走！”李沉抱着双臂，仰着头，到不在意苏幕说了什么，见苏幕走开，又忙跟上。
　　“爷这会不在府里，你要想等就等着吧。”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落在扇娘心里，不禁想着苏幕在南歌子时唤石公子也是“爷”，现下这位小哥又说十三爷，难道那位石公子，石公子？石三？十三？难道石公子就是十三阿哥？从前怎么从未细想过呢？

　　此时，南歌子坊里，永祥带着绿兮下了楼。
　　“绿兮，扇娘呢？”平娘问道。可绿兮只是跟在永祥身后，低着头。
　　“扇娘，我带走了！”说着，永祥已经站在了李恒瑞的面前。
　　“什么？你，你把扇娘带走了？”平娘这下慌了手脚，看了李恒瑞一眼，只见李恒瑞已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十三阿哥！”一屋子的人都随着跪了下来。
　　“启禀十三阿哥，今日是舍妹生日，特让我请了扇娘去府上弹曲助兴，不知十三阿哥能否将扇娘留下！”
　　“扇娘如今已在我府上，李公子要是要人，就去我府上要人吧！”
　　李恒瑞眼睁睁看着永祥走出南歌子大门，但又毫无办法阻拦，心里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忍着一口怒气回了府。

　　李恒瑞回到府中，把事情原委跟李夫人说了一遍，李夫人也没了主意，哪里敢真去要人呢？便让侍女叫了李吟儿来，李吟儿是李府的幼女，李夫人格外疼爱，舍不得把这唯一的女儿送进宫去遭那份罪，可眼下必须要给女儿提个醒，如若这人要不回来，只怕只有让女儿入宫这一条出路了。
　　李吟儿听到母亲这么说，跪在地上抱着母亲哭了起来。“额娘，我不要入宫，我只想嫁给十三阿哥！”这一哭惹得李夫人也跟着哭了起来，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啊，可这十三阿哥偏偏看上了南歌子的扇娘，这又有谁能料得到呢？只好劝慰自己的女儿早作准备。
　　“怎么了？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李大人老远就听到这母女俩的哭声。李恒瑞解释道，把事情原委又跟父亲说了一遍。李大人一听到要把自己女儿送入宫，就让李恒瑞赶紧去十三阿哥府要人。
　　“你去带几个人，抬着轿子去十三阿哥府上，就说老生请扇娘来唱曲为小女生日助兴！”又叮嘱了几句，才让李恒瑞带了人去。

　　十三阿哥回府后，苏幕说要引着扇娘见主人，扇娘跟着苏幕从园子里回到厅里。
　　“爷，你回来了！”又叫人奉了茶，扇娘站在一旁倒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这人真的是十三阿哥么？绿兮跟着进来，见到扇娘十分开心，又俯在扇娘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扇娘带着绿兮在永祥面前跪下。
　　“扇娘不知是十三阿哥，”永祥见她跪下，忙扶了起来，只让她坐着说。扇娘嘴里说着不敢，永祥拗不过，只待听完说话，再请她起来。
　　“今日多谢十三阿哥救命之恩，扇娘无以为报。”说着，又磕了头。永祥忙拉着扇娘起来，又让苏幕扶着绿兮起来坐下。
　　“扇娘曾救我于危难，我又怎会对今日之事置之不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