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16、两难

　　这几日，李大人总是催促着李恒瑞赶紧找了新人来，可哪里去找到比扇娘更好的人呢，为了找到扇娘，都颇费了一番功夫，可年底就要送了人入宫，可如何是好呢？李恒瑞到底希望扇娘这边可以说得通，这样的女子进了宫，皇上也会喜欢，到时李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便遣了人叫平娘来府里商量。
　　“这几日，坊里可有什么事么？”李恒瑞见平娘进来，也不抬头看她，依旧站在桌子前，手执着毛笔写着字。
　　“公子放心，自从上次的事后，来坊里的人是越来越少，倒清静了不少！”
　　“人少无碍，日后渐渐地总会想法子让它好的，扇娘那边你可能为我说通么？”
　　“公子，平娘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只是，扇娘与我情同姐妹，这几年里，多少人想离开坊里，扇娘都一直陪着我，我真不愿意让她进宫！”
　　“平娘，你有些失言了！”说着，放下笔，走到平娘面前，请她坐下。
　　“平娘知道，只是平娘想多劝公子一句，即便把她送进了宫，如若她不愿意，一绳子吊死了，岂不要连累公子！”
　　李恒瑞轻哼了声，又冷笑起来：“死？到了宫里，生死可不是她说的算的！死，是最容易的事，可没有人会让她那么容易死的！”
　　平娘知道再多说一句也是无用了，李恒瑞是铁了心要把扇娘送进宫，可扇娘还以为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一边李恒瑞曾救过自己的亲人，另一边又是陪伴自己几年的姐妹，如何才好呢？
　　“回去看好人，就别让她再往别处跑了，过阵子，我便会派人接她入宫。”
　　平娘从李府出来，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便快了脚步回到坊里。原来，自平娘前脚踏出李府，李恒瑞真派了人暗中盯着南歌子。
　　“扇娘，我进来了？”推开门，扇娘不过抱着琵琶坐在窗边，遥遥的看着对面望月阁的窗户，平娘顺着扇娘的眼神看去，对面的窗户一直紧闭着，也不明白扇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刚看你匆忙出去了，可是出了事情么？”
　　“哦，没有，没什么事，如今这坊里安静的连只老鼠也不进来，哪里还能出什么事啊？”
　　扇娘放下琵琶，从妆台上拿出那一盒子金银首饰，递在了平娘手上，只说这些日子坊里没什么生意，这些东西虽不能折多少银子，但也能帮着补些空缺，且如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断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这些东西就当是让心里好过些吧。平娘也不好再说什么，推诿了一二也便收下了。
　　“这两年，多少姐妹离开了，也只有你一直陪着我。”
　　“平娘当日收留我在坊中，还让我衣食无忧，我从不敢忘记平娘对我的大恩。”
　　平娘听到这样的话，只感觉愧疚，更是对不起扇娘的真心。“扇娘，如若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可切莫怪我!”
　　“平娘，你今日说话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平娘转过身子，眼里不禁含了泪，只拿着帕子赶紧拭了拭，方才转过身笑着看着扇娘。
　　“你今日可是去了李府，可是李恒瑞为难你了。”平娘听到这样说，倒吓了一跳，扇娘怎会知道？
　　“以后别为了我去李府，也别为了我再找李恒瑞，我和他已无任何关系了。”
　　“我没有去李府，李府哪是想进就进的！只怕我是进得去出不来呢！”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