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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登科 ...

  •   ——对或错到底重要还是不重要,如果自己总是放不下一些执着的信念,也许自己就会走入歧途,最后或许会万劫不复,所以如果可以多些考虑,多些时间,就不会选错吧。

      翌日,南若生一早就起来练剑,多日没练习,竟有些许生疏,感觉自己在行剑过程中气息总是不能顺畅运行,心里竟有丝丝不安,没来由的觉得今天有事要发生,就在一个思绪走神之间,手中的剑坎中了假山的一角,反弹的力量震得南若生虎口发痛。这次失误到也让南若生知道了以后练习绝对不能胡思乱想了,收拾好剑,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心绪不宁,无法练剑,还是到内堂去食早饭。
      南若生没想到今天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有时间与自己一同吃饭,两人坐定后各自吃了一点稀饭包子,就在南若生要告辞的时候,南函开口,“生儿,跟我到书房去。”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南若生随之跟在身后,不知父亲打算给自己说些什么。
      书房内,南函和南若生各自坐下,南函接过家仆递来的茶水,抚着杯沿,并未开口说话,而南若生也是与他同样的动作,就看谁先打破这样的沉默。
      “生儿,回家的事要耽搁几天,三天后你将迎娶年儿。”
      “什么~~~~”南若生没抓紧茶杯,一个手抖,茶杯掉地,滚烫的茶水溅在身上也浑然不知。
      南函皱眉,“昨日皇上暗示了想将年儿赐婚与九皇子,九皇子为人荒淫,沐兄是万不能答应的,故让你们早日成亲,免得皇家人惦记。就怕一朝圣旨下,无人敢抗,你总不想年儿终生被这样毁掉吧。”南函一字一句都敲击着南若生的心,她自是知道这个九皇子是谁,如果说有谁能荒淫过她的大哥,更让她觉得这人像人渣,估计就是这个九皇子了,不仅长时间留恋与风流场所,还包养了一堆娈童稚女,而且床底间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
      想到这里,南若生更是觉得万不能让华年受这等人的污染。
      “若生自是明白,只是父亲,如果结婚,我怎能保住身份。”南若生的身份这是个大问题,如果被爆出来就是死罪。
      “这事我已经告知了沐兄,他会对年儿说的,你们假夫妻之事倒也不用担心。”南函见南若生松口,一下就舒坦了。
      “华年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了么。”南若生低头一语,心中莫名的感到害怕,不知害怕的是沐华年知道自己是女子后的失望,还是这个消息不是自己告知她的。
      南函:“这倒没有。你的女子身份万不可暴露,我只告知了他你是南若绝的亲弟弟。”
      南若生无语的盯着南函,这人抱着的是啥子心态。
      南函:“生儿,放心吧,结婚也只是走走过场就行了,不会真的叫你和华年入洞房,以你的智慧,自是好生处理便不能让人发觉你的真实身份。”
      南若生:“爹,哎,好吧。”以沐华年之聪慧怎能不发现,至少我是南若生这件事就没瞒下来。

      本来用三日来完成一个繁杂的婚姻程序,南若生一直认为是不可能的,但是三日间,当下人们把新郎服交到自己手上,糖糖为其穿戴整齐,再看那庞大的婚礼规模,南若生不禁愕然,自己似乎被人算计了,不说这官媒申请排期的程序繁杂,还有这东西准备的也很齐全,完全不失礼数,再看这府中来的大人些,那个不像是早就接到请帖的样子,南若生到这一刻才明白这件事早就是这两人预计的,自己早就被这两个老鬼算计了,不得不娶了,只是,难为沐华年了,若那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可会恨自己。
      三日的时间南若生想了很多,特别是在骑马的时候,她也一直在犹豫自己身份事情,直到媒婆带着新娘来到自家的府门前,直到胖墩和糖糖推自己去完成婚礼时,自己才明白不能在欺骗下去了,至少要让沐华年明白,现在和她拜堂成亲的人是谁,是男还是女,总不能一直让她误会下去,这样断了念想也好。
      南若生轻轻用脚叩响了花轿门,媒婆牵着新娘出来,见她一身红衣,喜帕盖头,想来女子出嫁时应是最美的妆容,不知这盖头下的她应是怎样的美丽,南若生胡思乱想的想着,媒婆见新郎盯着新娘那副痴傻样,不禁用手中的丝帕捂嘴一笑,小青年的初婚就是清新呀!
      在几声媒婆的呼唤下,南若生回过了神,接过媒婆递过来的新娘的手,手中略微冰凉的触感使人感觉似乎不够真实,想来华年知道与自己成婚必然内心纠结吧,小姑子代哥哥娶嫂子,何其搞笑。
      在沐华年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那人握在了手里,手心温暖的触感,让她本来打算今夜乘乱逃走的心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但不是自己的夫君,他代替他的哥哥与她行礼,本想既然她哥哥不愿意,自己也无心这段婚姻,就这样乘乱逃走,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当手被握在那人手中时,当感受到他小心温柔的引导时,自己的心乱了,心醉了,这一刻她不想走了,既然与她成亲的人是他,就算他哥哥回来后,她也只会和他一起,就算到时父亲反对也好,公公不支持也罢,只要这人愿意自己必然不会放弃,只是想起那次送鞋的事情,自己又开始不肯定,他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感受呢,爱或者不爱。
      在沐华年几番心思乱转的时候,两人已经拜完了天地,拜完了高堂,耳边传来了礼官的夫妻对拜,似是这句话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沐华年握了握手,深呼吸一口气,与早已拜下的南若生对拜一次。“送入洞房。”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沐华年被送入了布置的喜庆的新房。
      拜完堂后,南若生不可避免的被留下来灌酒,一杯又一杯的黄汤下肚,一句又一句的贺词入耳,南若生沉醉于其中,似一场绚丽浮华的梦一样不够真实,在不知道自己喝下多少杯酒后,南若生的意识又开始了模糊,身体开始颤颤巍巍起来,沐倚天和南函见状便自觉的去应付着周围还想灌酒的人群,命人将南若生被送入了新房内。
      新房内沐华年思绪正在九霄云外徘回,当听见有人开启了房门,一股浓厚的酒味传了进来她才回过神,下人们把醉的不行的南若生扶到了床上,告知少夫人照顾好郎君后,就退了出去,南若生进来后一直躺在床上,头脑中昏昏的,看东西都是模糊的,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在自己的旁边,伸手想碰触一下身边的人,手胡乱的抓着。
      沐华年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盖头是要新郎来揭的,不然不吉利,她这人虽不是很迷信,但是却不愿意无端招来不快,正在踌躇现在的处境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腰上,搂在了自己的细腰上,还未反应过来,来人已经用力将自己扑倒在喜床上,伸手揭开了早先自己还在纠结的盖头,一张比平时更加美丽,更加鲜红的脸,带着迷离的眼神浮现在自己的面前。沐华年一时之间沉迷在其中,面前的人呼出的气息铺在自己的脸上,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使人不自觉的沉迷在其中,那眼里倒影着自己的脸孔,是害羞的,是绯红的,是含情的。
      “若生。”沐华年只剩下一句话两个字能表达此时的心情,沐华年还在沉迷于这样害羞的姿势时,南若生突然扑到下来,整个人的身体重重的压了下来。
      “若生,若生,你,你怎么?若生,怎么醉了。”沐华年发觉不管自己怎么的呼喊还是摇晃,南若生都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费力的将南若生从自己身上挪开,本以为男子的身体应该是沉重的,才发觉南若生的身子异常的轻盈。
      看看外面的月色已经不早了,总不能任由南若生这样睡着吧,而且周身的酒气,真的不喜欢,可是自己是大小姐,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既没伺候人的经验,胆子也不是那么大,怎好这人替人宽衣解带,想到这里,沐华年打算起身去找人来帮南若生宽衣,但就在自己要离开床铺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是南若生,睡梦中皱着眉,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沐华年只有停住脚步,用空闲的一直手,去抚平南若生的皱着的眉,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抚摸,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南若生似乎安心了一些。感觉到自己手中那异常暖和的手松了力道,沐华年抽出了手。
      看见这样的若生,不知为什么沐华年突然之间不想找人进来了,这样睡着的,无防备的若生只想自己拥有,她犹豫了一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她伸手为南若生脱下了衣服,当拖到外袍,中衣,沐华年惊恐的看向床上的人。
      那胸前一圈一圈的裹胸布刺眼的使人流泪,沐华年捂着了想要尖叫的嘴,不敢置信的离开床铺,床上那人依然是无防备的睡颜,依然是那张带有英气绝美的脸,往事浮现过脑海,这一刻沐华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南若生不能接受那双鞋,为什么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复杂的神情,为什么自己能够轻易的和她接近,原来,原来他不是他,竟是她。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沐华年悲伤惊讶了解的心情,“少夫人,我来接郎君,郎君喝醉了,怕会打扰到夫人,让我带郎君去醒酒吧。”糖糖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沐华年看看床上那人,再看看门,就在转瞬之间,她不能让女子的她被人发现,这是欺君之罪,这是死罪,不只是南若生,还有沐家也会受牵连,她要镇定,想起父亲说的如果这次不能嫁与南若绝就会被选进宫,她绝不能接受,是陪在女子的她身边,还是选择进入那个没有人情味的皇宫,两者的天平显而易见的倾斜了,整理了衣衫,起身,打开门,放进糖糖。
      糖糖进门向沐华年做了一个万福,希望自己没来迟,就出去吃了点东西,一回来郎君就被抬进喜房了,万一身份暴露可不是小事,“少夫人,阿郎怕酒醉的郎君会打扰少夫人的休息特命我过来带郎君去别院醒酒,等郎君酒醒了再过来喜房这里。”糖糖也许编了一个最蠢的理由,但是那么短的时间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郎在床上,你进屋吧。”糖糖立马进去里屋,看见床上脱完一半中衣的南若生,立马呆住了。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呀,暴露了吧,暴露了吧,回过头,看见沐华年复杂的看向自己。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冷静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现在的沐华年只想晓得为什么。
      “少夫人,这,这”糖糖犹豫着是否该说,但是看向沐华年那坚定带着威胁的眼神,自己吞了一口水,权衡利弊之间,只能赌一下沐华年对自己小姐是有情有义的,不会出卖她的,“少夫人,事情是这样的........”糖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完了,说的累了就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一杯,有些凉了,但能解渴就行,“所以事情就成这样了,郎君,不,小娘子也不想这样的,你相信小娘子吧,少夫人,不要,千万不要揭穿小娘子。”
      沐华年听完后,没有说话,只剩下一声叹息,这是造化弄人吧,看看床上还在睡梦中那个人,自己本应该去恨去怨的人,可是自己又凭什么呢,怪她女扮男装,怪她替哥赶考,怪她让自己沉迷,怪她不告诉自己真相,这些似乎都不能怪她,都是命运的线的牵引,想着她为了自由这样的去争取,自己心痛这样的她,从小替家里分忧,还要替兄成名,想要离开这样的命运,却必须犯上欺君之罪,这怪谁呢,这世道谁都怪不了谁。
      “放心吧,我也不想她在受罪。出去吧,毕竟这是新房,你一个丫鬟在这里不合适。”
      “可是小娘子她。”
      “我会照顾她的。”说完沐华年也不管糖糖复杂的看着自己,起身继续帮南若生换衣服,她做的不拖沓,糖糖看见此情此景无奈的一声叹息,转身退出屋,关上门,明日不知道自家小姐该是怎样的烦恼。

      早上醒来头痛欲裂,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的,这里是哪里,红色蚊帐,红色锦被,抱着自己的身体,怀抱里的人,咦~~~~南若生惊呆了,感觉自己怀中的人儿动了一下身子,深怕吵醒了她,再看锦被里,自己的衣服何时换了一身,自己明明穿的是红色的中衣,现在怎么是白色的,旁边的人怎么在自己怀中的。我的裹胸布呢,在床尾。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呀。南若生内心在尖叫呐喊,可惜昨夜的记忆完全停留在那一杯又一杯的酒里。
      “醒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沐华年揉了揉眼睛,昨夜本来打算给这人换了衣服就在隔壁睡得,谁知这人半夜抱着自己,总是推不开,好不容易才习惯在这样的怀抱中睡着,就感觉旁边的人身体发抖,到底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南若生恐惧的看向沐华年,她知道了,自己还未给她坦白就知道了,这怎么办,万一告发我,我是不是该现在起来,穿好衣服,带上父亲逃命去,南家不能回了,到塞北去么,那边应该没问题吧,塞北苦寒之地,自己还好,父亲那身体,胖墩那胃口,糖糖那种小气样,天啦。
      沐华年见南若生一会青一会白的脸,不禁一笑,这人是怕自己告发她吧,自己难道还要睡了一觉在告发她,真笨,平时恁聪明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笨。
      “别想了,糖糖告诉我了,我答应了她,帮你隐瞒,但是你也知道这是需要条件的。”
      “条件?”南若生疑惑的看向沐华年,什么条件会让她愿意为南家冒欺君之罪。
      “自由”
      “自由?”
      “对,这场婚姻最终的结局由我来说了算,我要绝对的自由,以后就算南若绝回来了,我不爱他,他就要放我走,就这样一个让我自由选择的条件。”沐华年淡淡的说,眼中不带任何东西,让南若生看不懂。
      “好,我答应你。”这样的条件对于南家来说并不困难。
      “那拉钩吧。”沐华年从被窝里伸出手,弯起小指。
      “哈?”南若生也只能用手勾起沐华年的小指。什么时候这个小女子这么的幼稚。
      “拉钩上吊一百今年不许变。”这口号真是小孩。
      “华年,你好幼稚。”说完南若生感觉到腰间的细肉被某人掐了一下。
      “痛痛,我幼稚,我幼稚好不。”看向沐华年凌厉的眼神南若生只能败下阵来,自己又不能打柔若无骨的女子。
      “哼,你就幼稚,还早呢,我们在睡会吧。”说完沐华年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南若生又睡了过去,可惜南若生却再也睡不着了,旁边一个人带着女子香的气息不断的吹拂在自己耳边,惹得自己身体开始慢慢燥热起来,想动,但是听见沐华年不舒服的哼了一声,自己就没敢动,生怕自己的动作影响了怀中美人的美梦,可为什么抱着我呀。
      侧过头,看见在睡梦中的那种清秀美丽的脸,从眼睫毛看向嘴唇,每一个画面都好美丽,这样睡觉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受,南若生也调整了一下睡姿,让沐华年更舒服一些,抱着她睡了一个回笼觉,这天气抱着还是好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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