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爱·唱歌》爱の天籁

11、Chapter 11 圣诞祭

　　不是。
　　陈皓。“你好啊。”
　　“呃……小爱，在哪里？”
　　“在闲逛。”是实话。
　　“自己么？”
　　“我的情人是空气。”我在讲冷笑话？
　　“我……现在想见你一下。”

　　于是十分钟后，我出现在学校后门的小广场上，郁闷，这里居然也是一对一对的，幸福的人总是把每个节日都当成情人节。
　　我看着匆忙跑来的陈皓，冷冷的天气额上竟有了点汗珠。街灯的光照着他灿灿烂烂的笑脸，心想，如果我也可以像他这样一直快乐就好了。
　　“你早来了？”
　　“等得花儿又开了。”我看天空。
　　“嘿嘿，不好意思……那天不是说叫你今天出来玩，你怎么没回话。”
　　“我……忘记了。”
　　“哦……这个，给你。”给我？“嗯……Merry Christmas!打开来看。”
　　粉红色和亮银色的包装纸，女孩子的调调，搞什么啊这么神秘。我抬头看陈皓，他又是那个让人想抽的笑容。低头拆包装。打开盒子……
　　晶晶亮亮的，一颗心的形状，我拿出来在灯光下看，反光斑斑点点洒在我的脸上，正面有凹下去的字：我爱你。“爱”字很大很大。
　　我抬头看陈皓，一脸的欣喜与期待。我抿了嘴唇。“这……”
　　“小爱，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我微愣，马上反应过来。“不。”
　　“为什么？”
　　“我没有感觉，谢谢你的祝福，这礼物我不能要。”
　　“我会让你很幸福快乐的，小爱。”
　　我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微笑还在，可是，有一层焦虑的雾蒙了上去。
　　“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把水晶心放进盒子，塞在他的手里。“留给属于你的那个吧。”陈皓眼里有了闪亮的东西。
　　我转身想要走开。听到后面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停住，然后继续走，不回头的继续走，怕自己会后悔。
　　奇怪为什么今天总会有东西碎。
　　坐在没有人的天桥边的台阶上，忽然很想哭很想哭，知道自己伤了陈皓的心。也许自己在小冉的心里也会是个无所谓的重量吧，所以，才会被一再的遗忘，所以他会去选择李思，不不，我在想什么，我根本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让他来选择，他们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很高兴的在一起吧，也许，会像这些路过的情侣一样，拉着手，或拥抱……眼前的街景慢慢模糊，低头看自己的脚，头发洒下来遮住路灯的光线，忽然有大滴的泪水跌下来在地上。李月冉，你去哪里了。
　　于是唱歌。低头唱歌。
　　“开一扇天窗，去看星光。回忆的翅膀，正在飞扬。
　　晚风徐徐的湖畔，水草起舞摆荡，多希望你在身旁。”
　　还是低着头，却忽然微笑了，觉得有力量从心里随着歌声涌出来。
　　“让我的脸埋在你身旁，圈着你许下愿望，有你的爱就有了天堂
　　所有幸福快乐，都会延长。”
　　摩托车刹车的声响，影子挡住我面前的光，一双褐色大头靴子，然后膝盖弯曲，蹲了下来，有手抚摸我的头，叫：“小爱。”很温暖的声音，软软的磁质。
　　“嗯。”
　　“自己在这里？”
　　“嗯。”
　　“跟我走吧。”
　　“嗯。”
　　站起身来，突然的动作让头脑有点晕眩，闭上眼睛的时候有外套披在了身上，烟草的味道和温暖的感觉。看到Kevin心疼的表情。他的眉宇间依然是玩世不恭，只是脸色在寒冷之中有点苍白。
　　坐在Kevin摩托的后座的时候，倾身去抱住他的腰，呢喃着问，冷么？他没有听到，于是眼角的温热滑了下来。弄湿了他的衣衫。

　　Bliss酒吧里有圣诞Party，难得的人很多。我唱歌，Kevin陪我喝酒，我不停的唱，不停的喝。水蓝色的灯光在眼前开始模糊摇曳，人群嬉笑喁喁，声音暧昧，色彩斑斓，墙角有清秀的小男孩在赤着上半身的蛊惑仔臂里脸红，台上的纤瘦舞者用清水浇透自己单薄的衣服隐约可见诱人的肤色，吧台边买醉的西装男子独自一人喝闷酒……Kevin对我说：“你醉了。”我摇头说没有，我走上去继续唱，唱《洛丽塔》，唱《Bliss》，唱《Harvest Moon》，直到嗓子不舒服了再下来要酒喝。Kevin没有拦我只是安静的看着我。我说，我唱最后一首。径直坐在钢琴边。
　　周围安静，我闭上眼睛。“祝大家圣诞快乐。最后一首，我写的歌，我们在一起。”
　　手指按下去，冰冷的触碰，一霎那间，我忽然想到死亡。恍然间有错觉，手腕微微的触痛，有冰凉的液体滑过。
　　我似乎是用尽全身的感情在唱这首歌。
　　我们在一起
　　每个日子里
　　生活只有甜蜜
　　傻傻看着你
　　我们在一起
　　直到世界没有了声息
　　我还是听者你的耳语
　　一起死去
　　最后一个音符之后，我趴倒在钢琴上，世界忽然失去了声响和光亮。

　　很久以后的那个晚上，我再次唱这首歌也是最后一次唱的时候。终于明白那天身体里的感觉，手指尖的冰冷，手腕上的痛楚，骤然收缩一般挤压出的气息，以及最后的晕眩，死亡般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