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学神》照绯

56、反抗

　　闲了没多久，那位女病人又接起了刚才的话头，卫生室里的人不想听的抬头看电视直接就无视了，想听的还会说两句，问问她细节。

　　韩阳就属于有心而无机会，面前他妈妈的脸绷着，眼角藏着不悦，可公众场合她管不着别人如何，只盯着儿子的点滴，似乎有盯着就能给盯没的劲头。

　　在她接孩子之前韩阳就得到了两个信息，黎兰小时候被她奶奶经常的打骂，父母常年不在家，回来也是不管不问，不过黎兰虽然不常回家，却常常寄东西回去，只不过却换来一声咒骂；前些时候黎兰的奶奶要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在村里一直说，对方家里有钱，在城里还有房子。

　　挂完点滴，拿了药，医生嘱咐输液的周期要持续一个周，让接下来六天家长有空就陪着来。

　　母子俩从卫生室出来，古妈妈心情有点低落，“也不知道，你姐姐那里冷不冷？”

　　这又是想他姐了，典型的儿行千里母担忧，“等放寒假就回来了，要不你去看看？”

　　古妈妈白了他一眼，“那么远那是说去就去的。而且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姐学习，你也知道她那性子，想一出是一出的，别我去了她一想家就跟着回来了。”

　　韩阳这也说不准了，他姐一般认定的事情决心特别大，例如去武校学习，可是去武校和坚持学习是两码事。不过看前几次他姐回家的劲头还算好，没有要放弃的苗头。

　　“前两天燕子还问你姐什么时候回来呢，以前她和你姐多好呀，整天跟在她后面跑，现在你姐也不在身边。你小子过两年考上大学也要离开家了。”

　　韩阳:“这不是还早吗？”
　　古妈妈:“对当妈妈来说不都是眨眼间的事。总觉得你还小呢，这不都上高中了。”

　　韩阳:“您等等”
　　古妈妈:“干嘛？”

　　“看看您的眼睛”一脸好奇的说，“就看看眨的有多慢。”

　　古妈妈轻轻的在他肩头拍了他一巴掌，叱道:“敢笑话你妈，没大没小了。”

　　韩阳揽住他妈妈的胳膊，“妈，你儿子可是病患，原本就浑身无力的，被你一巴掌拍散了咋办？”

　　古妈妈:“装吧你。”

　　韩阳已经比古妈妈高了，他不再是那个跟在父母身后的孩童了，现在的他力量虽然还弱小，却已经有独立的属于成人的思想。

　　韩阳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请假回家，主要是考虑马上月考了，别自己养着病却传染给别的同学。

　　古妈妈去办公室给韩阳请假，他回教室收拾书本，周合在一旁默默地帮他收拾。

　　这还是他和合儿第一次将要分开那么长时间呢。

　　手机普及的日子什么时候来，这种该来临的时候慢腾腾的样子简直是阻碍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交流。

　　韩阳想了想，最后动手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钢笔字印在纸上一气喝成的流畅中更显虬劲，把这张纸送给周合，“无聊的时候和他们玩吧。”

　　周合想得到韩阳的字太容易了，两个人是同桌，朝夕相对，不过和亲手送给自己总归是不同，毕竟拥有者已经不同。

　　回到家张帅集齐小伙伴喊着韩阳去地头烤毛豆，现在正是毛豆成熟的时候，又嫩又甜，豆粒饱满，家家户户都会拔两颗回家煮粥喝，过不了几天叶子变黄的时候就会都拔回家，晒干了换油用或者留着些冬天做酱。人员有五人之数，连魏贤都都来了，还带着打火机，看来是提前说好的。

　　天黑之前大家活动才刚施展开，一个个的都不想回去，不过这地里都是稻子，天黑后视线不好，万一再引起火灾，毁了稻田，他们这些小伙伴可赔偿不起。

　　张进:“阳子，明天放学了我再找你玩。我奶奶家树上结了好多柿子，特别甜，摘了三大筐，到时候我给你带来。”

　　韩阳:“好啊。我今年还没吃过柿子呢。”

　　魏贤:“我家也有。”

　　韩阳:“那带来一起吃。”

　　魏贤推了推鼻上的眼镜框:“我觉得不好吃。”

　　韩阳:“？”

　　魏贤:“样子也丑。”

　　韩阳:“我觉得还好，偶尔吃一个也不错。”

　　魏贤:“我不应该把我不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韩阳静等后文。

　　魏贤:“所以我送你的是你喜欢的。”

　　张帅被他绕晕了，“贤子，那你到底要给阳子什么东西？”

　　魏贤一脸无辜，“柿子呀。我刚才说了。”

　　呵呵，书呆子的脑回路，当校长儿子太可怜了。张进无言地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就像个陀螺，看起来晕晕的。

　　第二日中午挂完点滴，古妈妈陪着韩阳往家走。一辆三轮车载满了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韩阳看了眼，车上的人有的带着怒气有的看起来很悲伤。

　　古妈妈叹了口气。

　　三轮车停在路边上，车上的人都下去了，都聚集在河前一家青砖的房子旁，那是有年头的看房子了，连院子也没有，锅台都是在棚子底下——这是周燕爷爷奶奶家。

　　周燕的爷爷有四个儿子一个闺女。她爸是老二，和她妈妈是再婚。她爸的前妻给他留下两个女儿，一直跟着周燕的奶奶长大。

　　院子里的灶台被砸了，村里闲在家没事干的人都开始凑过去看热闹。韩阳看到了两个女孩，穿着旧衣服，头发剪的和男生一样短，一个个子高些；一个比周燕矮很多，都看起来面黄饥瘦，都被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揽在怀里。

　　“你说我姐姐是自己不小心砸到茶几上碰死的，说我两个外甥女可怜，这么小没了妈妈，把爷爷奶奶心疼死了。以后要当城里娇滴滴的小姐一样抚养她们，心疼她们。这就是你心疼的结果。”中年的汉子指着两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女孩，眼中迸发着滔天的怒火。

　　他们村子弊塞，家家户户都是渔民，生活在湖中的一块高地上，交通不便，一直以来村子里的人很少出去，除了要外嫁的姑娘和要娶亲的小子。

　　周燕的爷爷是个矮胖的老头，拿着烟杆指着这些人，“我可是烈士后代，吃国家的粮食。你们砸我的房子就是犯法，都要抓进局子里。”

　　一个白面有四十岁的女人，猩红着双眼，咬牙切齿的喊到，“抓局子也要先抓你们。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杀人凶手，你还我姐姐命来。”

　　周燕的奶奶穿着件红褂子，和八成新的黑色锻面裤子，身后跟着两个闲在家的儿子，听到女人的话骂道，“哪来的畜生在我家门口嚷嚷。”又指着周艳的俩姐姐，”你们两个死丫头还不滚过来”

　　两姐妹缩了缩脖子，个子高的女孩，“你们害死了我妈，又想卖了我和小莲。”

　　周燕的爷爷举着烟杆就要敲她，被一起来的汉子挡着，“小畜生你胡说什么？”

　　白面的女人，“现在是新社会，你要卖我姐姐的孩子，我就让你们坐局子。”

　　“我全都记起来了，你们那天晚上去我们家，把我妈妈绑起来，让她跪下，批斗她没生出来儿子，让你二儿子断了香火，你就用这个烟杆打我妈妈的头，还一脚把她踹到了桌角上，当时我妈妈怕你们打我，把我和小莲藏在床底下。”周荷一边说一边调眼泪。”我都记得了。你们把绳子解开，装成我妈妈自己摔死的。”

　　小莲那时候还不记事，白天起的早，被藏起来后很快就睡着了，周荷却看着妈妈的尸体喊了她一晚上，她都没回答，最后她冻的发起了热，把那段害怕的记忆也藏了起来。

　　周围唏嘘不已，周燕的大伯和三叔都变了脸色，当时把周荷的妈妈无意中害死后，他们心里都害怕，哪里还想着看看床底下有没有人。

　　第二天，等老二回到家，发现自己老婆没了，大家就往她自己不小心上面扯，说的多了，大家都认为那是周荷她妈自己不小心摔死了。周燕的爷爷更是说别吓到孩子了，让老二赶紧的通知她家里人让她入土为安。

　　一条命，他们甚至没有一点愧疚，只觉得死了更好，尤其是老二娶了新老婆生了男娃后更觉得她死了才是应该的。

　　至于那俩丫头，就当养着两个玩意，她们舅舅姨妈寄来的东西衣服给了他们闺女家的孩子，毕竟小闺女给她二哥还养着一个孩子也不容易。吃的，就是孝顺他这个长辈的。

　　周燕的爷爷气的脸发红，“你个死丫头，招邪了，白养你这么个玩意了，还不如养条狗，能看家老了还能宰了吃。”

　　周荷冷漠着脸，冰凉的说道:“养我们这俩玩意又能干活长大了还能卖钱，你干嘛不养。”

　　周莲躲在她舅妈怀里哭，不知道是哭那些挨打挨骂受苦受累的过去，还是哭她被爷爷奶奶当货物卖了的身世。

　　“哎呀”周燕的奶奶一看情况不好，立刻冲他儿子使眼色，扶着额头，晕倒了。

　　周燕的大伯一边扶住他妈，一边教训周荷，“你奶奶把你们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死她的。”

　　风向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