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生活》天堂太远

6、第 6 章

　　第六章
　　周宁草草吃了几口饭，丈夫走了就收拾了碗筷，其实根本没心情吃，就是想气气他.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心理，看着李亮每天吃吃喝喝逍遥自在的就不顺眼，就想让他不痛快，然后搞得两败俱伤.
　　她知道这样不对，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很多事情不是知道就能做到的.当初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从未真正忘记过.虽然人回来了，可是有又有怨恨，有无奈，有无奈还有不甘心，不甘心和一个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又无奈于即将出世的孩子，选择原谅他，选择给他给自己还有孩子一次机会，妈妈说孩子就是小拉锁，把他们两个人硬拉到了一起.
　　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大夫说孩子脐带绕脖三圈，羊水浑而且很少，氧气也不够什么的，最后建议剖腹.
　　周宁很害怕，和所有待产的女人一样，不管是剖腹或顺产都很害怕，她不停地去厕所，妈妈还以为她是有顺产的迹象，一直问她是不是要生啊，要是就不剖腹了.她说妈我害怕.她在发抖.妈妈说没事的，不用怕，打麻药的不疼，妹妹也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帮忙拿单子.
　　她此刻很想抱着自己老公说自己很怕，可他不想抱眼前这个低着头跟婆婆说话的男人.一点不想.
　　当她全身赤裸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前是刺眼的手术灯那才叫怕，护士叫她放松点，她说没事，手术台太凉了，好像这样说就能掩饰自己一样，消毒上导尿管的不适感，蜷着身体感受着从腰间刺入长长针管的麻药，她心里想着谁说的剖腹不疼的鬼话，太能骗人了.手术中头脑一直是清醒的，清楚地感觉到手术刀划过自己的皮肤，血慢慢流出来，听见止血钳的声音，有喘不过气的感觉，孩子被医生从肚子里拉出头，护士用力的挤着刀口的四周，直到孩子的啼哭，刀口的缝合，都清晰地感觉得到，只是不觉得疼，那种感觉，一辈子不想再经历.
　　她还记得孩子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护士还说你这是上火了啦，现在很少孩子生出来这样脏了，看着儿子花猫似的小脸，是啊，上火了，不上火的话，怕是没长心了.
　　出了手术室还是很冷，直到盖了两层被才好一点.妈妈走过来说“看你儿子，想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这么脏，脸上还一下小绒毛，像以前的孩子，以前大家都没钱一样不够才都生毛孩，现在哪有啊”
　　李亮站在一边不说话，是啊营养不够，从怀孕到生产，周宁也没特别吃过什么，买点水果多数都被自己吃了，家里的钱也都出去吃吃喝喝了，周宁一直没什么钱，她有省，力量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想着一定好好补偿她们娘俩.
　　在医院的几天里，李亮也确实照顾的无微不至，同病房的几家产妇都快周宁有福气，说她找了个会疼人的老公，周宁心里也软了，或许他真的知错了.爸妈看李亮的表现，也很满意，浪子回头金不换，爸爸拍着女婿的肩膀说.
　　可回到家里就不行了，像是过去几天累着了，又或者三分钟热度过去了，李亮又开始和朋友到处喝酒很晚才回来，理由总是抱儿子了高兴.回来了总要把熟睡的儿子给折腾醒了，哭了，才肯罢休，周宁在月子里作下了腿疼，眼睛疼得毛病，每次犯了都觉得自己活该.
　　直到现在孩子五岁，两人一直没什么积蓄，也就是够花而已，挣得多了，李亮就买好衣服出去吃喝打麻将，挣得少了就在家往炕上一躺捂个大被几天不出去逛.时间长了，小卖部里的人一看李亮没来就知道是又没钱了.周宁不止一次的让他出门打工，可每次三五天就回来了，总是磕了胳膊，碰了腿，干不了，要不就嫌老板事儿多，钱又少，不干了.周宁觉得他从来就没有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前阵子好容易让李亮同意出国两年干建筑，可不到两个月又回来了，说是公司黄了，老板跑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时运不济，还是他又嫌累吧.真是不知道了，大半年已经过去了，为了出国把土地承包了出去，结果出国黄了，地没种，打了四次工都不到十天就不干了，周宁很无奈，还不如自己去打工呢，她和丈夫说.结果李亮气愤的说娶得起你就养得起你，我李亮用不着老婆出去挣钱养我，我丢不起那个人.话说的挺冲，还不是挣不来钱.两人因为这个又大吵一架.最后已李亮气呼呼的收拾几件衣服跑出去打工，然后三天后又辞工不干结束.
　　周宁已经不再唠叨了，打工四次，出国一次，都回来了，还能说什么呢，爱干不干吧，反正她不出去借钱，没钱过日子了，孩子要交园费了，他是个男人，他自己想办法吧.我是什么都不管了.
　　李亮就接着到处喝酒，有时候周宁真的很怀疑，他出去喝酒都不用钱的吗，家里没钱了也不耽误吃喝，有那钱，买回来一家人一起吃多好，高高兴兴的.直到年底时小卖部和饭店都来要账，才知道都是佘着帐呢，真行.他李亮就不该娶媳妇生孩子，自己过多潇洒.完全不用考虑家人了.也是自己傻，村里别的姑娘结婚家长高的吓人，自己就普普通通买些东西就不剩什么了.自己原来是鄙视那种死要钱的，又不是卖女儿.现在倒想通了，人家如珠如宝公主般养大的女儿，嫁过去替你洗衣煮饭生孩子，干各种家务，还要操心生闲气，就是要三媒六聘，隆重的嫁妆才能嫁过去的，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会不被珍惜，不过了可以再找一个，重金娶过去的，一想到花那么多钱不好好对着，再找一个多划不来，也该好好珍惜了.而且男人的资本是财富，而钱这东西可以慢慢挣，二十岁的时候没钱不代表三十，四十岁不会有，而女人的资本是青春，二十岁过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而男人爱的永远是二十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