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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夜宵—我老妈事先准备的鸡腿—好味极了。填饱胃口本以为能招来睡神,但却事与愿违。脑中不断的自动回现,几小时前,几天前,几个月前,几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不喜欢回忆,因为能记起的大多是比较郁闷的事情—小时候调皮被老爸打;考试不理想被老妈骂;和同学打仗被老师体罚;被晓经常骂。晓真的是经常骂我“白痴”,口气和眼神都是极度鄙视的那种,但我每次都乐颠颠的跑过去,尽做些让晓认为白痴的事情。
晓,我的高中同学,一名女生。虽然不是长的特漂亮的那种,不是性格特乖巧的那种,不是脾气特温柔的那种,甚至不是特爱干净的那种。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晓。
记得高一刚开学那阵子,同学们的学习状态那还相当的高。相比较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学门槛的重点高中的学生来说,我们这些普通高中的学生就只有加倍努力了。
晓,坐在我左手边靠窗的位置,并不是一个让我十分注重的存在,她的出名,在于一堂政治课。那时开学才几周,老政在上面讲的唾液横飞,晓在下面看的全神贯注,当然她看的并不是政治书,而是某本叉叉漫画。当时老政立在她的座位前约有半柱香的时间(2、3分钟),后者竟然浑然无觉,仍沉迷于书中美色。最后无奈的老政伸出手,横在晓上面。
“干嘛?”晓完全不明了状况的发问。
“书,拿来。”
“噢。”递上了崭新的政治书。
“我要你刚才看的那本。”
“哪本?”
“你刚才看的课外书。”
“为什么?”
“你上课看课外书,还问我为什么,拿出来。”
“拿出来会没收吗?”
“当然要没收了。”
“那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老政的怒气淹没在了全班的哄堂大笑声中,之后又是记名又是记号,还反映给了我们班主任。不过当老政再次走进我们课堂,看见晓仍在聚精会神的读着某本非政读物时,在暴走的瞬间就彻底的放弃了晓的政治前途。
当任何人都对她的政治问题感到忧心的时候,高考前仨月她竟然一反常态,洗心革面,狂学政治,并最终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总之,晓就是晓,我不得不佩服。
晓的口头缠好像是,“你是白痴啊”,因为说这话的对象似乎总是我。她每次给我讲题时总是先这样强烈的蔑视一下我的自尊,然后再详细讲解。男人真是可悲的动物,其实那些题我大多会做,只是想和她说话罢了。不过晓的理科真的是超强,请教她问题的学生也不在少数。
后来,我换了座位,离她有点远了,可我一下课还喜欢跑过去晃晃。赶上数学考试结束,会有很多同学跑过去问题,我也会帮着同学解答一下;如果人少,我会拿着同样的题目,再问她,呵呵。
我们两家住的不是很近,同一辆公交车,但是差了几站。我们刚开始各走各的,时间一长,就几乎天天放学一起走了。晓从来就是精力旺盛的人,整天神采奕奕,似乎没有不开心的状况。她最喜欢看漫画书,虽然我平时总认为会看那种书的人都是无聊而且幼稚的。她最喜欢吃甜食,而且她从来就不会特意去克服自己的食欲。她还喜欢汽车、电脑这类东西,和她聊这种话题我们总是能很深入。她还很喜欢运动,不过她实在是一个没有运动神经的人。
我慢慢发现我开始关注这女生的一举一动,喜欢和她谈天说地,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和空气。我知道,我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其实高中谈恋爱的事情早已屡见不鲜,可我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做。工也有不少的明示、暗示,可到她那里统统就变成了无视。好在她除了我也没有比较亲密的男生,所以我也就不再想强硬转变我们的关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从朋友变成好朋友,其余一概没有任何进展。高中的时光是愉快而单调的,更多的时间,我们只能用来关注成绩单上的数字。
现在回想起来,高中的三年,我甚至可以用乏味来形容,唯一的一次,应该是高二的冬天。
那年冬天非常的冷,流感肆虐,我班一下子病倒好几个学生不能来上课。这天身体一向健康的晓,从早上起就身体不适的样子,一直趴在桌子上,两节课没动地方,红色的大棉袄把自己包的像大狗熊一样。
八成患上流感了,我向班主任告了假。当时患感冒者众,加上本人是班长的身份,班主任没说什么直接点头同意了。半路上晓怎么着也不同意去医院了。
“不行,生病了马上去医院,如果病倒了拉下课怎么办。”我说。
“我身体好的很,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
我看晓的精神果然好很多的样子,不太像生病,于是说,“那你为什么趴在桌子上两节课都不动弹。“
“因为第三节课的关系,心情不好嘛。”第三节课是政治课。
“那你身体很好,为什么跟我出来看医生。”我随即反应过来,“也是因为政治课。”
晓小心的点点头,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无奈,不过想到晓没事也就释怀了。当然没有回去上课,我们就这样沿着路边随意蹓跶,这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旷课,而且天气非常的冷。我们都拉高领子,肩并肩的走,感觉平静中有些喜悦。
路上人很少,冷风渐渐弱了,我们没有说话,但我却感到一股温暖在胸腔中萦绕不去。她低着头,脸被风吹的红红的,我突然很想,很想……
去握她的手……
晓在我的右边,她的左手离我的右手不足一公分。我使了几次力气,想把我手中的热度和心中的热情一起传达给她,正当我鼓足勇气却抓了个空。晓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一块大牌子问我,“会打台球吗?”
之后,我们俩在那儿消磨了一上午,晓是第一次玩,但却一点也不虚心受教,还骂我“大白痴”,一点也不可爱。中午前,她的最大进步是不会使球再蹦到桌子底下去了。
午休开始,台球室陆续进了很多学生,那个老爷子劝我俩到别处玩。当时玩台球是按“台子”算的,一台子两块,不像现在是需要按时间算的。而一上午我们只玩了不到两台子,上课时没人玩,就让我们俩磨矶,而午休人多,我们的速度就是在挡老板的财路。
我当然不乐意,而晓却乐呵呵的说没事,而后和老板侃了几句,半台子不算,一台子打半折,如果老板不同意,我们就继续打,恐怕打到午休结束第二台子也完不了,最后老板无奈,晓大方的掏出一块钱给了老爷子。
自那以后,我们有空也会去打台球,不过晓的球技根本没有多大进步。她真的在任何有关运动的方面都没有天赋。
随便说一下,现在我们的计费都按小时算了,我总感觉这事很可能就跟晓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