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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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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京城处处张灯结彩,充满节日的喜庆,原来是当今圣上举行三年一度的才俊选拔大赛,所谓才俊选拔大赛,就是要求参赛者琴棋书画洋洋精通,最重要就是要么你有倾国倾城的相貌要么你有才倾天下的学识。是大庆朝一年一度的盛会。今年最受人们瞩目的莫过于刑部尚书的二公子。只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刑部尚书府上并不平静。
“求老爷今年就让大公子也参加吧,求老爷了,大公子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如今毫无无盛名在外只能加这才俊大会才能有出头的机会啊!”年迈的顾娘情到深处,哭的也愈发叫人心酸,
“让他去干嘛?丢我们顾府的脸吗?”声音这么尖利,即使顾思远离得很远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用想也知道是现任一品诰命夫人北堂静。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父母亲大人,但是顾娘却是这个世上唯一会关怀自己的人了。想到这里,顾思远加快脚步向大厅走去。
当他来到大厅时,顾娘正被几个下人拉扯着,顾思远伸手制止了这几个婆子丫鬟,径直来到他的父亲面前,直视着这个世上和自己血缘最亲的人但也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痛恨的人,恨过了,便成了无视,这也是顾思远对自己父亲的态度,“顾娘犯了什么错,值得大人这么动怒?”
这个态度也每每成功的刺激这位人上人大发雷霆,这次也不例外,在人前一向温文尔雅的大人总是在自己的大儿子面前失了风度,这种挫败感更是让尚书大人火冒三丈:“逆子,看来我平时太放纵你了,竟然敢跟老子顶撞,来人!家法伺候!”
刑部尚书果然威严发起怒来,即使顾思远再怎么不在乎,还是会吓得身子发抖,顾思远也为此怨恨过自己的不争气。
下人们更是惧怕老爷的威严,况且这种起码隔两三天就会上演一次,开始还有几个老下人求情,但是时间久了人们都麻痹了,况且人本来就是向上爬的生物,几次三番下来,人们也看清了这个大公子根本就不受老爷喜欢,是个没前途的,跟在大公子身边只有挨白眼的份,睡会傻得做这样的事呢?没一会儿,刑具就拿来了,这次老爷估计是怒极了,直接从下人手里夺过鞭子狠狠的向顾思远身上抽去:“老子要你这个逆子干嘛?出来气老子什么都不会,还不打死你,省点饭钱!”一下一下的皮鞭不仅是打在顾思远的身上,还打在了他的心上。自母亲去后,有多久有多久没有笑过有多久有多久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天,没有争吵,再也不要看见眼前这个人,他是自己的父亲吗?呵呵,他只是北堂静的丈夫,是顾宇轩的父亲,从未属于过母亲和自己。还留恋什么呢,不如就在这刻烟消云散吧?想到这里,顾思远哈哈大笑起来,下人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顾老爷更怒,狠狠的又抽了几鞭:“逆子你想气死老子吗?”闻言,顾思远低低的笑起来,掩饰自己的虚弱,回头向自己的父亲问道:“何为父?何为子?”顾昭远大怒丢下手里的鞭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顾!”急匆匆的向刑堂前跑去,下人想去拦都被他踹倒在地,“不要命了敢拦老子,老子今天要是留下逆子,老子头上的这顶官帽也不要了!”说着直接抄起殴打犯人用的板子直冲向顾思远,不管不顾的就打了起来,大概还夹杂着几句脏话,只是顾思远再也没有力气听了。
疼,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想翻一下身都不行,是死了吗?不是,死了是不会感到疼的。
一丝遗憾萦绕=上心头,还是没死吗?
“咳咳”嗓子像烧伤了一样,灼的疼。“水”
没人应。
“水”。顾思远稍稍抬起沉甸甸的身子,但是浑身的疼又让他躺了下来,看来自己不会被打死而是会被渴死,这样,这样也好。
屋外,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刚从天山学艺归来北静王北堂暮因仰慕刑部尚书二公子的美名,今日特地来府上拜访。可惜,顾宇轩并不在府上,北静王有些败兴,刑部尚书只好腆着脸一个劲的道歉并盛邀王爷在府中游玩一番用过晚膳后在起驾。北堂暮盛情难却,正好自己也很仰慕二十年前京城第一才女王婉茹,也就同意在府中游玩,不巧刚刚有几个下人在刑部尚书耳边耳语了几句,尚书就变了脸色不停的作揖道歉,北堂暮本来就是十分洒脱之人,本来就是自己鲁莽前来的如今既然主人家有事自己也不好不放人所以便点头同意了,顾老爷匆匆带自己的夫人走了,北堂暮信步游庭来到一个花墙的僻静处,北堂暮随心而入,只见龙尾吟吟凤尾森森中隐藏着一座小小的院落,碧绿葱郁的翠竹愈发显得这里冷清,什么人住在这里呢?既不像主子的卧房又不像下人的屋子。北堂暮悄悄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悄悄打开房门,“咳咳”顾思远止不住的咳起来,北堂暮一惊!这里有病人?为何这个颓败的屋子会有人?北堂暮收拾起自己的好奇,快步来到屋子中间拿起桌上的茶壶,发现里面的谁竟是冷的,没办法现在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北堂暮只好运起内力将壶中的水加热,心想今天这个人真是气好,竟然让他小王爷来伺候!说着试了有的下水温,可以了,用热水涮了下茶杯,这才将谁递给在床上呻吟的人,走进了才看清床上的人长相平庸没什么特别,心理稍稍有些失望,还以为住在这么清雅之地的人定是绝世佳人。但见他除了有股儒雅之气外,实是看不出什么别的出众之资。唉,暗叹口气看来今日自己着实没什么运气,但还是轻轻扶起病中的人,用手稍稍托起他的背,但只是刚碰了一下,床上人的脸瞬间面无血色,额头甚至隐隐有汗渗出,北堂暮大吃一惊自己也没有用什么力,这人怎么就这样了?像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北堂暮把杯子放在床沿,轻轻翻开那人的衣裳,大惊失色!青青紫紫的血痕一道落着一道,一块完好的肉都看不见!控制不住的怒气让北堂暮紧紧的拧住这人的衣裳是谁?敢私用大刑!罔顾性命!北堂暮难以抑制自己的怒气,突然而来的疼痛让顾思远从昏迷中睁开眼“是神仙吗?寒星疏懒的眼淡淡抿起的唇角透出一丝倔强,是神仙吧,否则怎么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来到这个破落的房子?”“神仙。”顾思远笑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带我走吧”他的声音很弱,北堂暮把耳朵轻轻靠在他的唇边才听清,有些心痛,不舍,这人是多么的痛苦才会起求上天将他带走,现在这人毫无求生之意,也许答应他,他会好过些:“好。”
仿佛天籁萦绕着顾思远,他又沉沉的睡去,带着从未有过的笑意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北堂暮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帮他把背角掩好,最后定定的看了一眼这人,终于掩好门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