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山中老者

8、占有

　　原来你也会惊慌吗，可是怎么办，现在的我都无法相信你的表情，每一个。是不是受过的伤太多，我竟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你在怕吗，为什么不停在我耳边呼喊
　　“源源！忍一下好吗？医生马上就到！！听着，不准睡，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睡过去！”
　　王俊凯呼喊着“医生呢！！叫医生！！”
　　帝皇有自己专配的医生，为了应付各种不时之需，因此，医生赶来的速度算是快了。
　　王俊凯不敢移动王源，就着抱着他身子的姿势，王俊凯感觉到一股股暖流濡湿了自己的双手，他不敢去看，那些刺目的红就像汹涌的洪水一般一下朝他袭来，一阵阵眩晕让他有些稳不住身子，几个提着医用箱的人冲过来扶住王源，示意王俊凯松开双手，浑浑噩噩地被推开，王俊凯的目光始终紧盯着王源，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伤口不至于太深，关键是留了很多血，医生的额头都渗出了汗，小心翼翼地救治痛得已经意识模糊的王源。
　　而没有人知道，王源的眼前只剩头顶那一片摇晃的灯光，他几乎感觉不到周围，也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躺到了这里。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打在了这片土地，细听还有鸟儿清脆的鸣叫，王源躺在草地上，眼前偶尔飞过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子，阳光在半眯的眼睛中变成了一圈圈光晕，突然，蔚蓝的天空消失不见，有人挡住了王源的视线，那人微弯着嘴角，噙着坏笑“王源，你爱我对吗？”
　　王源呆呆地点点头，怎么会不爱，你是我最爱的人啊，那人凑了上来，眼看就要触碰到他微凉的嘴唇。
　　然而突然间王源脱离了出来，一下站在了地上，望过去，王俊凯依然保持刚刚的姿势，等一下！身下的人为什么变成了宇文？怎么会这样，王源看着王俊凯马上要亲下去，越来越近，宇文挂着幸福的表情，终于，两人在那片紫色中相互缠绵。王源吓坏了，他不停地喊叫，可是没有人听到他，怎么会这样呢，王俊凯，你看看啊，我在这里，为什么你看不见。
　　王源抬头，奇怪，晴朗的天气，为什么有越来越多的雨滴滴在自己脸颊，眼睛都被打湿，努力睁开眼睛，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
　　是那人吗，你怎么变得有些憔悴。
　　“醒了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
　　“要不要喝点水？”
　　……
　　“等一下，我去拿水。”
　　王俊凯很快端了水走过来“来，咬住吸管。”
　　王源很听话地照做了，嗓子感觉有一道道清流流过，意识渐渐回笼。抬起眼帘，那人正认真地看着自己喝水，何必呢，再来装作关心。
　　“感觉哪里不舒服吗？”王俊凯柔声道
　　……
　　似乎这样得不到回应已是意料中的，王俊凯并没有在意，接着道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在床上乖乖躺着，不要乱动，我先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下。”
　　王源认得，这是王俊凯的房间。
　　“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要等它慢慢愈合，这段时间切记辛辣，最好只吃些流食，不要让他乱动，伤口不能碰水。“
　　被王俊凯安置到家中的医生向他交代道。
　　“恩。记得去叫几个手脚灵活的护士过来照顾。”
　　“张妈，你去熬点粥。”
　　人又都走了，一下子，屋里又只剩下王俊凯王源两人。
　　王俊凯静静坐在床边，王源闭着眼睛。
　　“宇文…”王俊凯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
　　“宇文他是我在美国时就决定要好好在一起的人…那时候在美国，很辛苦，为了强大自己，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幸好有他陪着…”
　　“后来回国，为了我，他委屈自己去那边做卧底，每天胆战心惊地，也没想过要放弃，我发誓过，绝对不会背叛他…对不起，王源。”
　　“那个时候，你出现的太巧，我们很多计划被发现，包括宇文他的存在，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处在危险中，可是很多事情已经快成功了，那几个人的股份权也是。”
　　“还有，那份文件…我和父亲都在想办法拿到，我不能晚他一步，如果没有人担的话，老头子一定会生疑。对不起。”
　　……
　　王俊凯觉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讲这么多的话，即使对方可能不会去听。
　　“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我会叫人来照顾你的。”
　　……
　　王俊凯在王源额头上轻轻一吻，向外走去。
　　“王俊凯。”
　　王源沙哑的声音传来
　　“送我出国吧。”
　　王俊凯停了脚步，顿了一下“别乱想，好好休息。”
　　门关上的声音，王源的眼角有泪滴滑过。

　　由于受了伤，王源没办法下床走动，终日躺在床上，头顶的天花板都被他构造出了无数的故事。
　　而王俊凯，早出晚归，不过是每个夜晚都会在王源额头印下一吻，至于白天，王源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伤口没有那么疼了，王源渐渐可以下地自己走动，他向王俊凯提出要回公司上班。
　　“我不去帝皇。”那是你们幽会的地方，我怎么会再去。
　　“等你身体好些时再去。”
　　“已经好了。”
　　“没有，你现在还很虚弱。”
　　“我明天会去。”
　　王源说完就转身离开，可惜还没踏出房门就被人抓住了
　　“源源，不要这样好吗？“王俊凯试图去吻王源
　　“放开我。”
　　王俊凯不理王源的拒绝，嘴唇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源源，乖，我们呆在家里好不好。”
　　“是想软禁我吗。”王源开口，用的是肯定句，王俊凯停下了动作
　　“怕我出去告密害宇文吗。”
　　“王俊凯，你多心了。”
　　“我们非要这样讲话吗。”王俊凯松开了王源，自嘲的一笑“想去明天就去吧，注意身体。”

　　第二天，天气有些转凉。
　　尽管还没有完全康复，王源依然早早起床出了门，显然，他不想让王俊凯载他去公司。
　　去了人事处，得知自己职位后王源想好了，总该多交些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才对。
　　露出温暖的笑容，王源跟自己的新同事们打了招呼，忽略质疑的目光开始工作，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他看到了一个自己一点都不想见到的人。
　　显然那人也看到了王源，改了方向，向他走来。呵呵，是要炫耀吗，想看我被伤的体无完肤，还是想威胁，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王源发现自己最近总是想笑。
　　“新来的人吗？”宇文向王源旁边的人问道
　　“是的，今早才来的。”
　　“是吗？”宇文看着王源笑了笑，伸出手“欢迎你加入mission。”
　　王源看了看眼前向自己伸来的手，又看了看宇文，而后与他相握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那是当然，每个mission的员工我们都会耐心教导，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我。”
　　“好。”王源镇静的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么，下次再见~”宇文一笑，走开了。
　　真刺眼呢，王源低下头，苦涩的笑容让眼睛都变得湿润。他看见了，刚刚宇文伸出的手上，那枚戒指，在温泉度假时王源见过，就在王俊凯的衣服里，和那枚耳钉在一起。呵呵，王俊凯，你给了我耳钉，却给了宇文戒指，是不是从来我都不是你想要套住的人。那我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给了我耳钉后就立马去打了耳洞，你都舍不得让他打吧，怪不得给我的是耳钉。王源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耳垂，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那么酸涩。

　　生活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你以为的自由其实是别人给你划定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你是自由的。
　　王源可以选择是否去上班，也可以选择一大早独自出门去公司，更可以选择在公司里要和谁打交道，这是他的自由，他甚至可以无视司机的等待，去挤拥挤的公交车，但问题是，这公交车的目的地不可以发生改变，只要他不做不该做的事，身后的人就永远在恰当的距离。
　　王源不是一个善于激烈反抗的人，从小的软禁生活教会他隐忍，所以下班后他还是会乖乖坐上回去的公车，反正那人也不会让自己离开。在很多关系里，人都是不平等的，如果你更爱，更想要，就注定要付出更多，疏远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距离只会冲淡曾经的悸动。
　　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公车只能在附近停下，剩下的路程还得王源自己走过去，可能是伤口刚好不久的原因，一天的工作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现在王源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其他的也懒得再想了。
　　回到家却让人觉得意外，桌上摆好了几道菜，虽然外表不是很美观，但关键是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竟是那人，王源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无力去想为什么，一个人默默地往房间走。
　　“源源。”那人倒是一早就发现了王源
　　“我，做了几个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是为了自己吗，王源心里还是颤了几下，想起自己过去的那段日子，除却受伤的几天，总是变着花样做东西给他，那么认真，只是希望他会觉得好吃，而今天，这人竟也进了厨房，从没做过饭的他，是不是也是为了自己，想到这些，王源转过头看见王俊凯明显期待的面容，怎么办，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依然见不得你失望，依然做不到无视你的心意。
　　王源不想的，可反应过来后，他还是坐在了桌前。
　　王俊凯还是松了一口气吧，幸好没有被拒绝，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王源知道王俊凯在看着他，或许是希望他说些什么，可是王源真的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低着头静静吃着饭，坦白说，饭做得真的不怎么样，不是没味道，就是太咸，根本没有第三种味道，不过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吃完就赶紧上去好了，王源躲着王俊凯的目光。
　　放下饭，王源匆匆上了楼，不敢去看那人，怕一心软就说些什么不该的话，更害怕自己会就这么放下尊严，继续躲在这个小小天地中，受着他偶尔的宠爱，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
　　洗完澡，王源站在门边，落了锁，又打开，落了锁，又打开。
　　无论你来还是不来，我拒绝还是接受，我都不想把那一扇门锁死，断掉我们之间走进对方的机会。
　　纠结了大半天，还是打开上了床，显然我们的王源又忘记了，这屋里房间的钥匙，王俊凯总都是有的。
　　大家都冷静几天对彼此都好，一夜，相安无事。
　　工作了几天的王源越来越上手，处理起事情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只不过，一起工作的同事们，在公司久了，风言风语也知道的多，对王源，一向是能避就避，这让想交朋友的王源感到很受挫。
　　还好，上天总是善待人们，这不今天，部门里新来了个实习生，还在读大学，估计是哪个负责人的孩子，送进来长长经验。
　　出身牛犊不怕虎，可无奈这里工作的人年纪都不太相合，那大学生本来以为要孤独一人了，可看见了王源，一切都不一样了。
　　王源和往常一样，盯着一堆东西看着，突然桌上飞来一个纸团，抬头看了看周围，新来的那个大学生笑得一脸灿烂。
　　摊开揉成一团的纸：
　　“嗨~~~交个朋友吧！！我叫朴善哲，你呢！！！！！”
　　这一堆的感叹号让王源有点黑线
　　“王源。”写上后，王源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两个字“你好。”
　　纸团很快又飞了回来
　　“你好！！！！！我今天第一天过来上班！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前辈是哪一年的？我今年21岁！”
　　“23”
　　“哇！！我们差不多呐！希望能和前辈多多在一起！这里的人都好老…我们相依为命吧！”
　　王源无奈，这用的什么成语…
　　“不说了，好好工作吧。”
　　“恩！！那前辈中午一起吃饭吧？”
　　王源想到自己往常中午也都是一个人，就应下了。
　　一到午休时间，那孩子就火速收拾好站在了王源旁边，一脸灿烂的笑容，王源看到周围人一脸好奇的样子就赶紧和他出去了。
　　这一中午，王源可是领教到男孩子聒噪起来是什么样的。
　　“前辈你喜欢吃什么？我最喜欢吃，恩，我想想，我喜欢吃好多呢，不过最喜欢吃辣的东西。你呢？”
　　“我都行。”
　　“那我们吃什么去呢，啊！去那家吧，我以前吃过一次，他们那儿的水煮肉可好吃了，走吧走吧前辈，我带你去吃。”
　　王源就这么被他拉进了店里。
　　“前辈，你喝什么？”
　　“你不用前辈前辈的叫，叫我王源就好了。”
　　“那多没礼貌啊。”对面的人笑了笑“前辈本来就是前辈啊！”
　　“……对了，你的说话口音？你不是本地的吗？”
　　“啊！这个啊”对方又露出了标准的大笑容“那是因为我爸爸是韩国人，我妈妈是中国人，我爸爸又在中国工作，可是我小时候又在中国，又在韩国，然后就这样啦。”
　　王源想到公司里和韩国的合作也就了然了。
　　“前辈你去过韩国玩吗？”
　　“没有。”
　　“啊！那我下次带你去玩好了，韩国也有好吃的东西像是那个dao bo gi(炒年糕)啊，ka er bi tang（排骨汤）啊，诶？中文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啊！不过中国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前辈应该不怎么喜欢吃吧。”
　　“……”
　　“那前辈在中国去过哪里呢？我可喜欢在中国旅游了。”
　　王源沉默了，事实上，他哪里也没有去过。
　　“我没去过哪儿玩。”
　　“啊？那太可惜了，我觉得中国可漂亮了，特别特别大，我去过草原呢，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北边大大的草原，还有云南，恩，那里特别漂亮，又和城市很不一样，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王源听了，他想到一望无际的草原，蓝天，白云，心里悸动了起来，是啊，自己都没有去过这些美丽的地方，好想去看一看。
　　“以后再说吧。”
　　一顿饭，虽然旁边的人话很多，但是王源依然觉得快乐，这是一种不会孤独的感觉，有个这样的朋友，好像还不错嘛。
　　只是下了班，王源还是要回去那个让他觉得有些压抑的地方。
　　他们两已经有几天没什么交谈了，王俊凯还是试着和王源说话，只不过多是被王源的沉默挡了回去，王俊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保证，我不在乎你过去怎么样，只要你可以…只要你不再爱着宇文，又来招惹我就好了，有这么难吗，王源总是这么想着。
　　每天的上班时间倒是成了难得的放松时间，有事情做就不会时间去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更何况，最近还多了一个陪自己说话的人。
　　“诶，前辈，你会打篮球吗？”喝杯水的时间那人又凑了过来
　　“会一点。”
　　“那我们晚上去打篮球吧！每天在这里都要闷死了。”
　　王源想了想，回家也是早早睡觉，去玩玩也是好的，而且自己也真的好长时间没打过篮球了。
　　“恩，一起去吧。”
　　夏末的夜晚带着让人愉悦的凉风，篮球场上昏暗的灯光下，是篮球跳跃的身影。
　　两人都大汗淋漓着，谁也不让谁，额，当然我们王源的水平要略次一些，一个扣篮后，王源倒在了地上，喘着气
　　“太累了，休息一会儿。”说着，向后躺在了地上，好久了，王源觉得，真的好久没有这么过瘾的奔跑流汗过了，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以后要多来运动才行
　　“哎~~我们以后常来这里打吧！”
　　“好啊！”那人也有些气喘吁吁“太好了，我还怕前辈你不喜欢呢。”
　　王源笑了，望着无垠的夜空，笑了。
　　打完球，两人又去了夜市玩，还一起打了电玩，今晚过得是畅快淋漓，回家已经是凌晨了。
　　以为那人已经睡了，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见那人在沙发上坐着，王源想要无视掉，默默走过去。
　　“你去哪了。”
　　王源没答继续走着。
　　突然间手被拽住，身子被大力按在墙上“我问，你去哪了.”
　　“你放开我！”王源挣扎着
　　那人不理王源的挣扎“回答我。”
　　“怎么，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汇报吗！”
　　“王源，你记住，你是我的人吗，在我没让你走之前，你都是我的，别想逃开。”
　　王源看着王俊凯笑了“王俊凯，你太可笑了，你凭什么管我。”
　　“哼，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凭什么。”
　　王俊凯一下把王源压在墙上开始吻他，粗暴的，王源挣扎，他感到嘴唇都有些疼痛，那人把他的两只手反手压在头顶，吻一路辗转到脖颈，不，比起吻，更像是啃咬。
　　“王俊凯，你疯了吗！放开我！”
　　“放开你？”王俊凯咬着王源耳朵说道“放你去跟那个小孩约会吗，恩？”
　　“王源，认清你的位置，被我上过了，就不要想着去找别人。”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别做梦了。”
　　说完，王俊凯一把抱起王源踢开房门，把他扔在床上，王源还来不及逃他就压了上来，一只手锁住王源，另一只手撕扯着他的衣服，王源慢慢停止了挣扎，在王俊凯离开自己的嘴唇时，轻声说
　　“我和宇文，哪个上起来舒服，恩？王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