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少年初长成》韩晓缘

17、第十七章

　　没有了电脑，唐龙杰的心思收回不少。作业完成的比以往认真了很多，上课的时候也不想着电脑里的游戏了，因为根本没得玩。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试，语数外三科一天考完，没两天便出了成绩。

　　正巧出成绩的这天李萍在家，晚上放学唐龙杰拿着三张试卷，美滋滋的回家。

　　“语文82，数学85，英语79，”李萍翻看着几张试卷的成绩，脸上带着笑容，“不错，比上次小测验确实有很大的进步，回到你之前的水平了。”

　　“那电脑……”唐龙杰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的奖励。

　　“不行，”李萍拒绝的毫不犹豫，“你看看因为玩电脑之前成什么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成绩好些了，是不是又想各科不及格？”

　　唐龙杰的好心情瞬间没了，眼神失去了之前的高光。本来这一个月不玩游戏，上课老实听讲，放学积极完成作业，就是为了能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取得让爸妈满意的成绩，这样就有机会把电脑救出来。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唐龙杰为之奋斗的目标没了，觉得学习真没意思。

　　看着沮丧的儿子，李萍又气又好笑。不就是不让他玩电脑游戏，至于成这个样子吗？

　　李萍问低头回卧室的儿子：“干嘛去？”

　　“写作业。”唐龙杰的尾音拖得老长。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唐龙杰很是无奈的又转身返回来，一脸任人宰割的模样，仿佛李萍说啥都无所谓了。

　　“我当时说的是看你考试成绩是什么样再考虑，怎么你现在对你这个成绩已经是十分满意了吗？”李萍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儿子，“你看看隔壁的小宇，我今天见到他妈妈，问了人家的成绩，你肯定也知道吧。三科都是九十五分以上，人家有没有像你一样天天玩电脑？”

　　哼，你不知道吧，我玩电脑的时候就是跟他一块玩的。唐龙杰把话憋在了肚子里，没有说，这种事情说出去了有点出卖好朋友的感觉。

　　更何况即便和李萍这样说了，估计会得到“那为啥人家跟你一样玩电脑游戏，人家各科都能九十多分，你怎么就不及格呢？”的回答，那更是自讨没趣。所以唐龙杰只是撇了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服，其他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别不服气，”李萍伸手摸了摸儿子毛绒绒的脑袋，“你以为妈妈想这样管着你吗？要是天天玩能赚钱，那我就让你天天玩。你看我跟你爸爸起早贪黑成天不着家，为的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够有更好的条件和环境。你现在不好好学习，难道以后也想这样累死累活的开车吗？”

　　李萍一贯奉行的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策略”，孩子不管教肯定是不行的，管教的尺度还要把握好。

　　一番道理说下来，李萍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可惜她忘记了换位思考，十岁的孩子，有几个能真正听进去这番道理，能体会父母的良苦用心呢？

　　进入十一月份，天气便渐渐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续一周的阴雨天气，让永东县的人们纷纷穿起毛衣，厚的外套。廖春宇家的银杏树，树叶随着气温的降低而渐渐落下。等到光秃秃的树枝仰视着天空，不见一片树叶时，冬天真的来了。

　　十二月后，一天冷过一天。寒风瑟瑟，吹在脸上刺骨的疼。廖春宇被顾玲塞成了一个大粽子，棉衣棉裤外加羽绒袄，简直快增加了一半的体重。

　　“妈，我不冷，真不用穿这么多。”廖春宇忍不住抱怨。

　　廖志义本就长的有些胖，还是不耐冻的体质。这会穿的里三层外三层，更显得圆润。

　　“听你妈的话，现在天冷。”廖志义带上口罩和耳捂子，准备骑电动车去上班。

　　按说他们家有买车的钱，可惜廖志义胆小，报了驾校科目二考试考了三次也没过，索性退了一半的学费，不学了。

　　“那唐龙杰就没穿这么多。”廖春宇不服。

　　“你要有他那么结实我也不用给你穿那么多，”顾玲不禁教育起儿子来，“平时也不好好吃饭，吃那么一点，还挑食。你看看唐龙杰，什么蔬菜，肉，都吃，饭量还不小。人家个子都快比你高一头了，壮的跟小牛一样。”

　　廖春宇只能乖乖挨训，没有辩驳的理由。只能怪自己多嘴，非要提到唐龙杰。

　　等到了唐龙杰家，看到穿的圆圆滚滚，外面套着一件校服，有些滑稽的廖春宇，唐龙杰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你现在穿的跟大狗熊一样，”唐龙杰没心没肺的大笑，“你怎么每年冬天都要穿这么多啊，不难受吗？”

　　看着里面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羽绒袄就度过一整个冬天的唐龙杰，廖春宇只有羡慕嫉妒的份。都是五年级的小学生，为什么他穿成这样就可以，自己却要被绑成肉团一样？

　　廖春宇感觉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慢慢悠悠的坐上自行车的后座，还要被唐龙杰打趣：“你这起码增加了一倍的体重，可别把我自行车压坏了。”

　　新兴小学教室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连老师的办公室都没有装空调。毕竟是在乡下的小学，教学施设比城里要差了不少。一个班六十多名学生，在教室里蜷缩手脚，靠着呼吸取暖。明明教室里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地，可就是能感受到冷风透过细微的缝隙，吹到教室里。

　　因为天冷，放学的时间也提前到四点半。冬日里，早上天亮的迟，晚上天黑的快。唐龙杰在奶奶家吃过晚饭，看了看时间，五点半的光景，天已经暗下来了。

　　“天这么冷，在奶奶家睡吧。”唐奶奶对着正要出门的孙子说。

　　唐龙杰把羽绒袄上的帽子戴上：“不用了奶奶，我在家可以开空调。”

　　自从三年级开始，晚上唐龙杰基本就不在奶奶家睡了。奶奶家里还有七叔一家生活，让他觉得不如在自己家里自在。

　　“那个空调，可不能多开，别感冒了。”唐奶奶担心的嘱咐着，即便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还是要重复，“还有家里的电器，用的时候可要注意，记得关。”

　　“我知道，”唐龙杰应承着，骑着自行车便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自己家，唐龙杰把书包扔在床上，打开灯。瞬间熟悉的房间就被白炽灯所照亮，唐龙杰接着打开空调，没多久卧室里就变得暖和起来。

　　看了会漫画，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不用看，光听那敲门的节奏，唐龙杰就知道廖春宇来了。

　　廖春宇趁着夜色，带着作业来了。

　　两人开始写作业，唐龙杰有不会的地方直接问廖春宇，很是方便。两人做作业效率出奇的高，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完成了。

　　“你爸妈不打算把电脑给你了啊？”

　　“说是看我期末考试的成绩，要是每科都能考八十分以上，就让我寒假天天在家玩。”

　　“那对你来讲不难啊，”廖春宇给唐龙杰打气，“你平时成绩不都八十分左右吗，比正常发挥好一点就行。”

　　“本来之前说看我期中考试，结果期中考完了又看期末。等考完期末，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了。”

　　两个小伙伴玩会玩具，看会漫画和电视，一晃就八点多了。

　　“我得回家睡觉了，再晚回去我妈要说我了。”廖春宇道别，“拜拜，明天见。”

　　“拜拜。”

　　送别廖春宇，唐龙杰一个人回到屋里。卧室里的电话声响起，唐龙杰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一，这次晚了一分钟。

　　“喂，儿子，”电话那头是顾玲的声音，“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顾玲在电话里叮嘱着：“天气冷，晚上开空调，不用担心电费。注意别把温度调的太高，防止感冒。还有天气干燥，要多喝水。”

　　“我知道。”

　　八点半左右接电话，是唐龙杰每日的固定任务。以前在唐奶奶家住，就打往唐奶奶家。这是顾玲和唐建强因为担心儿子而想的办法，每天固定和儿子一通电话。

　　放下电话，唐龙杰进淋浴间，打开取暖灯洗澡。

　　每当这个时候他确实感谢爸妈为他创造的更好的环境。以前没有空调和热水器的时候，冬天冷得不行，晚上洗澡都是个麻烦。

　　换上睡衣躺进被窝，正要睡觉的时候听到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能是谁啊？唐龙杰仔细听了听敲门声，没错，又是廖春宇的。

　　没有片刻的犹豫，唐龙杰披上羽绒袄，往门外走。

　　“怎么了？忘记拿东西了？”唐龙杰一开门就问道。

　　“没，”廖春宇支支吾吾的，“我能在你家待一会吗？”

　　一进屋，在白色的灯光下，唐龙杰发现廖春宇看上去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难道说，”唐龙杰坐到椅子旁，猜测道，“你爸妈又吵架了吗？”

　　唐龙杰见过很多次廖春宇这个表情，基本上都是因为家里爸妈吵架的原因。

　　果然这次也不出所料，廖春宇点点头，小小的年纪无奈的叹口气：“唉，之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