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执刀录》函今

52、电话刺刀 有烤肉叉吗

　　逛完超市后，泽尔沃开着黑色福特送艾洛去医院。

　　直至艾洛下车，给泽尔沃留下个离别吻，然后走进医院，泽尔沃的嘴角依旧弯起，能够相互承认对方的关系，让泽尔沃这般喜形于色。

　　艾洛一路微笑地朝换衣间走去，只是偶尔匆匆路过的实习生们和护士们，在看到她后，他们的视线没有转移而是多停留了几秒，带着惊讶佩服的表情，艾洛满心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洛换好衣服来到急诊室，看似拥挤混乱，却已有了一定的秩序，好几个实习生各自占据着地盘，伤患被分配得所剩无几，护士们就像小蜜蜂，勤劳地来回跑，协助实习生们诊治。

　　她来晚了，艾洛意识到。

　　“别看了，你连肉渣都找不到。”起身去拿麻醉剂的凯勒丝碰到了傻站着的艾洛，直接拉着她来到一个帘子后面。

　　里面躺着一位小腿被割伤的毛胡子大叔，满脸抽痛地等着他的诊治医生凯勒丝。

　　“你只抢到了一个？”艾洛惊讶道，这可不是凯勒丝的实力。

　　凯勒丝边给毛胡子大叔注.射.麻醉针剂，边说道，“他们值早班，一大早就来猎食了，我和你一样，下午值班，我已经早来半小时了，捡了点碎肉，一直在缝合。”

　　艾洛看了眼毛胡子大叔的伤口，不深，但割痕很长，“就当练习缝合法吧。”

　　“我已经练了三种缝合法，但仅仅是缝合，就像我外婆织毛衣一样简单。”凯勒丝有点不满足。

　　“小姑娘缝的比我妈织的毛衣好看。”躺着的毛胡子突然说道，挑了下眉装作很懂的样子。

　　“那也只是缝合，”凯勒丝强调道，“我要的是，大手术，或者类似用电钻打开脑壳这样的程度。”

　　“什么？用什么打开脑壳？”毛胡子瞪大了眼睛，幻听是麻醉剂的副作用吗？

　　“没错，我身边这位女士，大胆地用电钻，打开了一个脑壳。”凯勒丝翻了个白眼，然后戏谑地对艾洛说道，“知道他们叫你什么吗？”

　　艾洛已经反应过来，那些人的视线原由。

　　“我听着。”艾洛扬起眉，带着小骄傲的表情。

　　“电钻狂魔。”

　　毛胡子大叔惊愕地吞咽了下口水，她们不是在开玩笑。

　　“真没新意。”艾洛撇撇嘴。

　　“你指望一群拿着手术刀的人还要富有艺术天赋，你的要求太高了，”凯勒丝手里的速度飞快，“也许缝完这最后一个，我可以去看看下一个手术是哪时候。”

　　“亲爱的凯勒丝，感谢你的提醒。”艾洛转身掀开帘子，开始她的猎食。

　　“铃铃铃。”

　　刚走几步的艾洛听到急诊室服务台上的电话响起来。

　　“都没人接电话吗？”艾洛环顾了下四周，貌似只有她注意到了这电话铃声。

　　“你好，这里是约翰霍普医院急诊室。”艾洛接起电话。

　　“这里是医院吗？我需要帮助。”电话里传来小孩的声音。

　　“OK，那你应该挂断电话，打911。”艾洛建议道。

　　“占线了，我试过，我真的需要帮忙，”电话里的小孩着急地说道，“我妈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怎么办？”

　　艾洛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妈妈？你叫什么？你多大了？你在哪？”艾洛连忙问道。

　　“我叫露娜，10岁，我们在山里度假，我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这里停电了，妈妈在查看的时候摔了下来，我是用手机打的电话，我该怎么办？”小孩虽然很焦急但有条理地说道。

　　“稍等，我，”这个情况艾洛没办法单独应对，转身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忙，找不到帮手。

　　这时候凯勒丝已经完成缝合，摘下手套，对毛胡子大叔嘱咐道，“等麻醉过后，会有护士来给你检查。”刚说完就打开帘子，朝急诊室门口走去。

　　“有了，凯勒丝！快过来！”艾洛眼睛一亮，她看到了凯勒丝，连忙招手。

　　“怎么了？”凯勒丝两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来。

　　“一小孩跟她妈妈困在某个山里，她妈妈现在受伤昏迷，怎么办？”艾洛快速解释道。

　　凯勒丝看了下艾洛手里的座机，然后拿起边上的另一个座机，边打电话边说道，“我现在打911，让他们立刻定位二号线的来电位置，你先安抚下小孩。”

　　“好，”艾洛看着已经在打电话的凯勒丝，点头，然后听到话筒里。

　　“你还在吗？”

　　“我在，”艾洛应道，“露娜，我是艾洛医生，我在这，我会尽力帮助你，你妈妈现在有呼吸吗？”

　　“有，有的，”露娜确定后又说道，“听起来像打呼声。”

　　可能是呼吸道.阻.塞。

　　“她现在是平躺着还是侧身躺着？嘴唇什么颜色”艾洛又问，想进一步确认。

　　“她平躺着，嘴唇变蓝色了，为什么会这样？”露娜担忧道。

　　“因为你妈妈不能呼吸足够的空气，这样，露娜，打开你妈妈的嘴，你用两根手指舀一下你妈妈的喉咙，也许有什么东西阻塞在你妈妈的气管里，你试试能不能取出什么东西。”艾洛尽力详细地指导着露娜。

　　“好，好。”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听到露娜失落地说道，“什么也没有，怎么办？”

　　打完电话的凯勒丝密切关注着艾洛这边，贴耳细听着电话。

　　“让她试试海姆立克急救法。”凯勒丝轻声提示道。

　　艾洛点点头对着电话说道，“露娜，你试着使劲按压你妈妈的肚子，，，”还没等艾洛说完，露娜立马机灵地反问道。

　　“海姆立克急救法吗？老师教过这个，但是要多大的劲推？”

　　“对，使尽全力。”

　　“呃！呼！呃！”露娜使劲地推了两次，“什么也没有出来，她呼吸更困难了！”

　　艾洛皱眉，对着凯勒丝摇了摇头，接着对露娜说道，“我们换个方法，你把手放在她下巴处，微微抬起，，，”

　　“等等！”凯勒丝按住艾洛手里的电话筒，不赞成道，“这样她可能会瘫痪。”

　　“你还在吗？”露娜着急地在电话那头等待。

　　艾洛看着凯勒丝，然后她举起左手五指并拢作成刀的手势，向下一划，她想跟凯勒丝确认下，是否要用这个有难度的方法。

　　凯勒丝思索了几秒，然后极其肯定地点了下头。

　　“在，我在，”艾洛暗吸一口气，平稳地说道，“露娜，你家厨房有吸管吗？”

　　“有，早上妈妈给我做了酸奶，我找到吸管了。”

　　“很好，然后，需要你，”艾洛迟疑了一下，说道，“找一把刀，不要大的，要那种很尖很锋利，对了，厨房里有烤肉叉吗？”

　　“有，有一个！不会是？天呐！”本来激动地露娜不确定地无力问道，“不会是要.插.到妈妈身体里吧？”

　　“露娜，你能做到的，”艾洛鼓励道，“这能救你妈妈，露娜。”

　　“好吧。”

　　“很好，那我们开始，”艾洛欣慰地继续说道，“摸到你妈妈的左锁骨，脖子下面的第一个骨头，然后手指往下移四厘米，有摸到一个.凸.起吗？”艾洛尽可能仔细地描述着第二肋间的位置。

　　“摸到了。”露娜找到了胸骨角。

　　“现在将手指滑到这个肋骨的下方，另一只手用烤肉叉对着这个地方，插入大约2厘米。”

　　“我，我做不到。”露娜退怯了。

　　“这对她太难了，也许会刺到她妈妈的心脏。”凯勒丝替小女孩担忧道。

　　“露娜，你可以的，你很勇敢，你能做到的。”既然选择了这个办法，只能相信露娜能够做到，艾洛果断坚定地对着露娜说道，“现在，用力，刺下去！”

　　“天呐！流血了！”露娜惊呼道。

　　“没关系，露娜，勇敢点，现在用吸管.套.在叉子上，插.进.你刚才刺出的.洞.口里，用力往.里.插.！”

　　“她呼吸好多了！”露娜深喘了一口气。

　　“你做到了！做得很好！”艾洛夸道。

　　凯勒丝也在边上喘了一口气，太好了，成功了，谢天谢地。

　　“等等！她又停止了！”

　　还来不及展开笑靥的艾洛表情凝重起来，抓起凯勒丝的手，然后听到露娜惊慌地说道，“她的嘴唇又变蓝色了！”

　　“露娜，将你的手指放在她脖子右侧，喉咙旁边，摸到脉搏了吗？”凯勒丝紧张地看着艾洛，等待结果。

　　“没有。”露娜哽咽道。

　　让人失望的回答，但是艾洛没有放弃，紧接着对她说道，“露娜，我需要你双手按在她胸前用力按压。”

　　“对，教她做心肺复苏！”凯勒丝知道艾洛所想。

　　艾洛点点头，继续说道，“使劲按压，听着我的节奏，按，按，按，不要停。”

　　这时候旁边的座机响起，凯勒丝迅速接起电话，本来沉重的面色渐渐明亮起来，“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凯勒丝对着艾洛，或者更确切地是对电话那头露娜说道，“他们根据信号塔三角定位，找到大概区域了，正在派直升机去搜救。”

　　“听到了吗？露娜？救援队就在路上，坚持住！”艾洛不停地鼓励。

　　“可是，手机快没电了。”露娜说了个坏消息。

　　“一直按，不要停，救援队很快就会找到你，你，，”艾洛的话戛然而止，通话断了。

　　艾洛缓缓地挂上电话筒，失落地对凯勒丝说道，“电话断了。”

　　“放心，救援队一找到她们就会通知我们，我们先去顶楼做好准备。”

　　“嗯。”

　　艾洛和凯勒丝坐电梯来到顶楼，守着传呼机，等待着救援队的消息。

　　“我接到通知，直升机十分钟后到达，”刚出手术室的齐迪就接到这个特殊的通知，直接来到顶楼告诉她们并夸道，“你们做的很好！”

　　艾洛与凯勒丝笑着对视了一眼，她们等来了好消息。

　　远处传来直升机机翼的声音，慢慢降落，机门打开，救援人员抬着担架下来。

　　“40岁，女性，生命体征稳定，张力性气胸，胸壁开口引流，双眼瞳孔皆有反应，昏迷指数8。”救援人员说出露娜妈妈的状况。

　　“好，我们来接手。”凯勒丝和艾洛推着担架朝电梯走去，齐迪没有上前，只是在边上看着，这是她们的病人。

　　艾洛落后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一位穿粉色背心的小女孩被救援人员抱下直升机，停下了脚步。

　　“艾洛医生？”小女孩跑到艾洛身边。

　　艾洛蹲下来抱住露娜，欣悦地说，“你好，露娜。”

　　“手机没电了，但我听你的，一直按，直到他们来。”露娜现在精神还有点紧绷。

　　“我知道，我知道，”艾洛温柔地摸了摸露娜的头，“你做得很棒，简直是完美，接下来我们会帮助你妈妈。”

　　逐渐放松地露娜一下子抱住了艾洛。

　　一旁的齐迪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眸色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