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素》妖息

6、及笄

　　又素十五岁了，王爷要为又素举行盛大的笄礼。笄礼，暗国的笄礼和中国古代一样是嘉礼的一种，是女子的成年礼，俗称“上头”、“上头礼”，笄礼一般在十五岁举行。笄，即簪子，受笄即在行笄礼时改变幼年的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后用一块黑布将发髻包住，随即以簪插定发髻。主行笄礼者为女性家长，由约请的女宾为少女加笄，表示女子成年可以结婚。
　　一大早王府就忙开了，又素的娘很高兴，一整天都喜笑颜开，指挥着丫鬟小厮忙出忙进，王妈也很高兴，偷偷的看着又素直抹眼泪，又素知道王妈无儿无女，打小就把又素当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现在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终于成人了，她能不高兴吗？可是又素却高兴不起来，15岁在现代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做梦的年纪，还是在品尝酸酸甜甜青春的小烦恼的年纪，在这里却意味着成人，意味着要承当成人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及笄在王爷眼里意味着什么，他培养了十五年的重要棋子要出手了，只是不知他要把这枚棋子下在那里，又素知道今夜一切即将分晓。
　　隆重的笄礼过后，王爷特地举办的家宴来庆贺，可见又素在王爷眼中的地位，今天的家宴又素是唯一的主角，丫鬟们早早的帮又素上妆打扮好了，又素本来就是王府里数一数二的美女，经过精心打扮，更显得妖娆妩媚，看着镜中这张绝美的脸，眉若柳叶，眼似清泉，盈盈的红唇娇艳可人，又素忽的烦躁起来，猛然甩袖摔破了铜镜，身旁的丫鬟惊恐跪在身旁颤动不已，“滚，快给我滚。”丫鬟早已习惯又素的阴晴不定，大赦般的逃出门外。又素抚着胸口、喘着粗气，弯腰捡起铜镜，望着镜中的自己绝望的闭上了眼，跌坐在地，铜镜再次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刺痛了又素的神经。她又看见了那张脸了，那张让她痛不欲生的脸，从十岁开始又素发现自己的模样很熟悉，但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随着年岁的增长，镜中的自己与崖边女子的脸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张脸，唯一的区别是又素脸上永是淡漠，骄纵，没有那女子满满的哀伤。可是，却让又素害怕，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敢想，只是很少再去照镜子。每次府里的丫鬟小厮为她的美貌抽气、发呆时，又素总是满心厌恶，发很大的脾气，她恨这张脸，当然更多的是害怕，有些冥冥中的不确定，让她不知所措。
　　又素在地上呆坐了很久，门忽然开了，王妈走了进来，怜惜的将她扶起，帮她拂去身上的灰尘，慈爱的挽起她的乱发，红着眼道：“小姐从今天起就已经是大人了，过不久就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真正的家了，以后就不可以那么任性、随着自己的小性子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地上凉，坐久了对身子不好，知道吗。好了，宴席快开始了，小姐走吧！”又素点点头，鼻子一酸，泪差点滑落，这个家、这一世肯给她温暖的只有王妈了。
　　刚要出门，王妈牵着又素的手紧了紧，“小姐，等等。”又素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妈。王妈从怀里拿出雕着梅花的木钗，期期艾艾道：“小姐成人了，王妈虽是一介下人，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前几日去集市看见这木钗别致，虽配不上小姐，可是还是忍不住买了。”王妈犹豫的将木钗递给又素，一脸期待。一股暖流从又素心中流过，眼睛又涩又胀，有泪涌出，又素赶紧定定神，忍住。好不容易恢复了常态，又素一把抓过木钗，在手中把玩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淡淡道：“真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没想到王妈也是拍马溜须之人，也算是有心了，本小姐姑且收了，下次送礼可不能那么寒酸哦！王妈。”王妈脸色一松，用手迅速抹去眼角的泪，口中诺诺道：“是是是。”又素随意的将木钗往桌上一抛，倨傲转身：“走吧，王妈！”嘴角暖暖的笑意一闪而过。
　　步入宴客大厅，宴席已经可是，王爷与诸位夫人、兄弟姐妹已到，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莺莺燕燕，才子佳人，美不胜收。可是一袭紫衣，盛装打扮的又素却仍是最出彩的，妖妖一笑，满场抽气，连王爷爹爹的眼中都写满了赞许，其他兄弟姐妹眼中的嫉恨隐了又隐，终没能藏住。又素更欢了，盈盈一拜，软软出声，如蛇缠心，吐蕊夺魄：“让爹爹和诸位久等了，又素来迟了，又素该罚！”作为今天的主角，她是有姗姗来迟的资本的，所以又素并不担心王爷会真罚她。只是今夜，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哈哈哈，爹的乖女儿，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会罚你呢？来，素儿，坐到爹身边来，让爹好好看看你。”王爷果然没有罚她，依然是看起来很是宠爱，她这骄纵的又素小姐受宠是出了名的。
　　“是，谢谢爹爹”又素娇声回答，不理会其他夫人和兄弟姐妹们嫉妒的眼神，快步走向王爷，这种嫉妒的眼神，她从小到大享受得够多了，早就麻木了。
　　走到王爷身边，王爷端祥了又素一久，满意的直点头：“都说暗国有双珠，太傅之女慕容清淡雅似仙，王爷郡主南又素娇艳如妖，我看呀，仙是斗不赢妖的，我家的素儿才是暗国最美一珠。”
　　你才是猪，你才是暗国双猪，你才是暗国最美一猪。又素在心里狠狠的骂王爷一通，表面却娇羞的撒娇道：“爹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女儿的吗？”
　　“哈哈哈哈，我家素儿害羞了？爹不是夸自己的女儿，说的是实话，乖女儿，过了今天你就长大了，你想要什么，爹送给你。”
　　“爹爹真的吗？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真的，乖女儿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你舍得给吗？我想要回家回现代，你给得起吗？
　　“爹爹，我想要暗音。”暗音是暗国的名琴，用上好的楠木制成，流传至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是先帝赐给王爷的最宝贵的宝物之一，王爷向来喜欢，很少拿来示人，又素知道她接的任务越重，王爷的赏赐越重，如果王爷连暗音都舍得，那么又素不知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要付出多大代价了。
　　“好，宝贝女儿喜欢尽管拿去，来人呀，取暗音。”
　　王爷居然答应了，又素的心凉了。
　　暗音取来，周围的人连连称羡，又素又一次受到了嫉妒眼神的洗礼，又素装着欢天喜地的拜谢了王爷，心里却不安加剧，宴会上的欢歌艳舞也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心里一直忐忑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又素那傻娘却浑然不知，一个劲的给又素夹菜，应酬旁边的夫人，骄傲的吹嘘着，又素娘是真的高兴的，女儿长大了，美丽又本事，还受到了王爷的宠爱，连着她也沾光了，这些年来，王爷没少去她那，她觉得自己是圆满的，只是每次看到王爷的其他夫人她的圆满就缺了一角，今天，女儿的极大盛宠，让她的圆满缺的一角又圆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