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素》妖息

14、大宴 清竹苑

　　清竹苑有小一从郁郁葱葱的竹子，又素很喜欢在竹子边的石凳旁坐着在园中感受竹语清风，抬头，拾眼可见将军书房的窗户，她该感到荣幸吗，将军那么重视她，安排的别院离他那么近，是为了就近监视吧！再想想新婚之夜那场拙劣的戏，又素淡笑出声，他的夫君也是只狐狸呐！糟糕啊看蓝亦夜的态度，那一剑是白挡了，白白疼了这些天，还浪费了十来天的时间，再无进展，一个月之期一到，身上的毒该发了，又素颤了颤，收起了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有时机？算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了，今晚老皇帝要大宴群臣，要携家属，早上管家来告知将军将携新夫人出席，请夫人作好准备，不知道今晚等待又素的是什么。
　　才吃过午饭，小词和小时就开始忙碌起来，丫鬟们都喜欢把自己的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主子得到赞扬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趾高气昂，奴性的自娱自乐。经过两个时辰的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幽黄的铜镜中影出了一张妖媚从生，倾国倾城的脸，微微一笑，百花尽失颜。
　　“夫人，你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啊。”小时呐呐的开了口。
　　“是是是，擦擦你的口水吧，管家来报，说将军催了。”小词取笑道。
　　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又素心里有些烦躁，整整身上玫红色的宫装，语气不善：“走吧。”
　　前世她最爱玫红色，却很少穿玫红色的衣服，自己稚嫩清秀的脸蛋总是衬不出玫红的妖娆，可是又素这张不笑自媚的脸却使得这妖娆的颜色更添妩媚。
　　缓步至门前，将军已候多时，又素赶忙躬身行礼道：“奴家来晚了，请夫君恕罪。”
　　“罢了。”一声冰凉、浑厚的男声传来。又素欠了欠身子抬起头来，撞入眼帘的是高大英伟的身影一身银色盔甲，那张英俊，却没有温度的脸写满了不耐。又素勾眼一笑，那人的眼中惊艳和嘲弄一瞬即过。终于又见他的夫君，暗国最英勇的将军——蓝亦夜，冰冷且无情。
　　“夫人，身子好些了吗？夫人为为夫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些天为夫却因为公务繁忙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你不会怪为夫吧！”冰冷的声音扬起，看似关怀却全是托词。
　　又素嘴上答道：“夫君为国操劳，国事重要，难得夫君心中还惦记又素，又素心中足已，又岂敢怪罪夫君呢。”心里暗想：靠，老子为你遭了那么大的孽，你一句没时间就敷衍了事，你不知道时间和女人的胸脯是一样的，挤挤都会有的嘛，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哈哈哈，夫人真是温柔体贴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夫人，请上马车吧。”
　　小时和小词搀扶又素上了马车，将军跃上马，“出发”。
　　坐在马车的又素，又好象回到了前世坐车出游，车开在山间小路的感觉，小颠小晃让她昏昏顿顿，撩开马车窗户的帘子，想吹吹风，却看见繁华的夜都城，古楼清风，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老板势力的笑脸，平凡妇人圆规状的讨价还价，让她心情大好，好羡慕啊！轻笑，转眼却对上马背上将军若有所思的眼，又素媚态一笑，将军的眼中带笑，却是轻视的讥笑，又素别开眼，放下帘子，心想他的夫君看来对她真是不待见啊，新婚那一剑真的是白挡了，悔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唉！如何才能接近这么一个冰凉的男人呢？
　　半个时辰的颠簸后终于来到了王宫，又素好奇的暗中打量这富丽堂黄的王宫，精美的汉白玉雕刻着各种灵兽，千级的阶梯昭示着天子至高无上的地位。怪不得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这个高寒的位置拼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呢，可是得到的比起失去的到底孰轻孰重呢？这一刻她很想劝劝他的王爷爹爹，可是正在逐名功利的人会听吗，能听吗？！她只能为了这微薄的机会拼尽全力，才有生的希望。
　　拾阶而上，步入宴厅，年轻的将军和艳美的夫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赞美声、讨好声不绝于耳，“将军好福气啊，娶了暗花花魁！”“是啊，是啊，夫人貌美无双，听说新夫人三岁多就已识所有经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实乃奇女子也！”一张献媚的肥脸，边说边用猥亵的眼光扫得又素直翻恶心。“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啊”周围的大臣连忙附和，一张张虚伪的脸令人作呕，这样的宴会让人疲惫，毫无食欲。
　　“皇上驾到。”太监的尖声传来，此时仿佛天籁，赶走了一群恼人的苍蝇，群臣纷纷恭敬的向皇帝行礼，又素不自觉的轻呼了口气，跟着行礼，却瞥见他的夫君脸上有了一丝挪逾的笑。
　　入坐后，又素看清了皇帝的模样，酷似父亲的脸上挂满了和蔼的笑容，看似无害，眼中却是洞透一切的精光，又是一只千年狐狸！又素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安，这场宫斗九死一生啊！可是命轮已启动，如何停止？就算王爷爹爹停手，皇帝也未必会就此罢手的，注定的，躲不了！
　　“夜爱卿，朕听闻爱卿新婚当夜遇袭，可有此事啊？”才入席，皇上就向亦夜投来了关注，蓝亦夜的确是老皇帝依赖的重臣，难怪乎刚才群臣们的丑态！
　　“禀皇上，确有此事！微臣正在调查。”
　　“这样啊，爱卿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微臣谢皇上关心，微臣并无大碍，只是臣妻受了小伤。”
　　“哦！大胆毛贼竟敢伤我暗国花魁，朕的亲侄女，真是罪无可赦，夜爱卿，朕命你彻查此事。”
　　“微臣遵命。”
　　“素儿，你的伤可好些了？”皇帝转向又素，关切的问道。
　　又素毕恭毕敬，赶忙答道：“谢皇上关心，素儿已大好。”
　　“那就好，那朕就放心了。朕赐你千年老参及一些补药，你好好养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素受宠若惊，跪谢皇上。
　　“平身吧！”
　　又素起身，回座，刚好看见坐在对面的王爷父亲故作惊恐，关心的眼正注视着自己，那么的自然又合情合理。亦夜适时的握住又素的手，看似安慰，冰冷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脸上满是宠溺，并不时的给又素布菜，关怀的问候。
　　天啊！喔呢神！这天杀的狐狸堆，演戏根本不需要天分，个个都那么的“真情流露”。
　　宴会开始后，伴随着音乐，一群美丽的女子轻盈起舞，君臣边吃边欣赏，又素没有什么胃口，索性好好欣赏美女们的舞蹈，能跳舞给皇上看的人，都是顶尖的专业人员，她们姣好的面容，妖娆的身段，优美的舞姿让又素入了迷，不觉看呆。
　　一曲舞罢，又素仍意犹未尽，沉醉其中，正在心中为这群美女暗暗叫好呢！皇上却开声了：“好，跳得好！可是比起我们暗花花魁的舞却略输一筹，朕还是怀念素儿那天的舞啊，惊为天人啊！素儿来上一段给大伙助助兴吧！”
　　“遵命”又素步入舞池，微笑着，开始翩翩起舞。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还纳闷为什么，皇上要赐给自己那么贵重的东西，还以为是沾了蓝亦夜的光呢，原来只是为了现在这一出，皇上是要告诉她和王爷及众人，我才是皇上，我可以赏赐于你，给你荣耀，也可以让你像卑微的舞女一样，为众人跳舞，取悦于人，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点，不要搞那么多花样，否则，你的小命也是可予可取的！
　　又素笑得更加灿烂了，舞得也越发卖力了，跳跃、回瞬，摆腰、旋转，一圈、两圈、三圈……二十圈，快结束的时候，又素感觉胸口一痛，有东西缓缓渗出，呵，伤口又裂了。
　　舞闭，众人仍不知所措，皇上带头鼓掌，再次狠狠的赞扬了又素的舞技，又赐了又素一些东西，让又素退下，这一出戏方才算唱罢。又素回到座位，始终带着微笑，看着群臣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带悻悻，有的低饮沉思，有的交头接耳，自己的父亲却一脸平静举箸夹菜，丝毫不受影响，而身旁自己的丈夫也像没事的人一样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好在舞蹈快结束的时候，伤口才裂开，并不是很严重，胸口的血只是印出了一点，刚好胸前绣着红色的花，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只是刚才跳舞出了汗，咸咸的汗水顺着肩膀渗到裂开的伤口处，痛的又素直颤抖，可又素却微笑着，强忍着痛一直到宴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