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论倒霉鬼的第一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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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城清醒于饥肠辘辘，受婴儿的直线思维的影响，她的啼声代替了正常的叫饭方式，这一技巧空城在后面会学到一些好处，并善于去使用。然而，现在的她在几声哇哇大哭之后，便感觉到羞耻。她强制的停止了这种行为，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的任性。
这几声屈辱的哭啼还是引来了注意。
汤姆的梦就像是放映机的电影，他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漠然地看着周身这灰白的雪地。狭长的街道一旁，是生锈的铁门，铁门背后，拥挤着破败的孤儿院。他看见了一位狼狈憔悴的女性孤儿院前，像是圣母举起了双手，将包裹着严实的新生儿托付给了匆匆跑出的活者——汤姆认出了这是院长。她强撑着最后的生命之息融进了对孩子的一声呼唤，泼墨的天幕下，就倒在肮脏的积雪堆里，被破布披着的身体缠绕着死神的召唤中彻底坏死。
女性是他的母亲，新生儿是他，母亲死了，他在哭。
过于真实的场面令汤姆的情绪开始不稳，他盯着用哭喊来悲戚的自己，从此刻失去了幸福，家人抛弃了自己，从今将遭人白眼，从今的独自哭泣也不过是自怨自艾。
毒汁一样的厌世感在心底疯狂的弥漫，他似乎就要被淹死在这样的不甘里，直到一声哭声猛地把他拉到了现实。
睁眼的那一刻，那一切的痛苦与仇恨又随着原身的死亡消散了，他蹙眉看向一旁，恼火却不是厌恶。
这时候一位身材臃肿，面容慈祥的妇女推开了房门，她看起来是跑着过来的，还在喘着气儿。
“呀，哪个小宝贝醒了，一定是饿了。”她走进了空城的婴儿床，嘴里仍是不停地絮叨。“呀哎呀，这么久没喝奶，空城小宝贝哟，都哭了，是王妈的不好。”自称王妈的她应该是眼尖发现空城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心疼的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似乎是为了哄人安定。空城扬起了小手挥舞着，被王妈一只手给握在一起，眼角的眼泪同时被另一只手给擦净了。她轻柔的揉了揉空城的脸蛋，由于这几天在医院的调养，也长了些血肉供人蹂！躏。
“来，王妈给你去泡奶，我的小祖宗可得要饿坏了。”王妈应该是发觉了空城的乖巧，原本准备抱起空城一路哄着到厨房去，却最终是直接放心地转身离去了。但在走到门前时，又赶忙停下，快步过去摸了把原本看戏的汤姆，汤姆慌忙装出痴呆的样子，王妈看着汤姆醒了，也笑开了花，这才又叨叨絮絮的离开。
“另一个小祖宗应该也是饿喽......"
#哦对了，老弟！#这一行为倒是提醒了空城，她翻过昨晚睡歪的身子，整个人面向着汤姆。初晨的阳光代替了昨晚的月亮，明亮且活泼的占据了房间的每一角，空城透过栏杆的空档看到了对方的脸，说起来，这里应是第一次见着汤姆。空城对上了那一边圆黑的眼睛，她能看见灵动的光在黑色的虹膜上流转。
#呀，老弟也在看着我呢#
空城乐呵地把手伸出了栏杆空隙，一本正经挥着被栏杆夹住臂膀的小手，“咿咿呀呀——”（你好啊，老弟！）
空城清澈的眼睛在交汇视线的那一刻，汤姆的心脏恍若被放缓了一拍。那纯净的东西毋庸置疑的震撼到了他，这个刚刚看了部悲剧的开头，并且深知悲剧的结尾的灵魂。
空城示好似的小手让他有一种亲切，就像是昨日躺在那位女士怀里的温暖，他忍不住也想要伸出手去牵住对方。他也真这么做了。
一个凳子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两人伸长的手臂合起来的两倍。
汤姆的手伸出去想要去触碰，却扑了个空。那只小短手像只断桥挂在一边的峭壁上，却永远难通至另一边。
但空城一看到对方如此的热情的回应，自然是更加高兴，她像是想要逗弄对方似的，手掌开始在半空里画圈圈，嘴里依旧“咿咿呀呀”个不停。
（老弟，你小子认识我吗）
（我可是你当初的老姐呀）
（可惜现在是我当妹妹了）
（哎呀，终于是我当小的了）
眉飞色舞的空城让汤姆心中一暖，他禁不住的笑了出来。对方的咿咿呀呀在像是节奏分明的童谣。并没有带来如同东方语言的不适。
#她会有魔法的。#
汤姆似乎更想要个妹妹。他的潜意识里已经下定了某样决心。
王妈走过来时入目便是两小如此融洽的情形，原本有些急忙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啊呀啊呀，这两兄妹感情真好。”她说着，摇着奶瓶走了过去。“以后可得有福啦。”
这风尘仆仆的将来之途，不应是踽踽独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论倒霉鬼的第一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