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现代篇幅开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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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汤姆意料之中地环视着熟悉的现代装饰。严谨简约的房间，整齐排放的大量藏书，未关上的窗，外面不再是那腐朽破败的街，触目惊心又无能为力，而是可以安抚他疮痍，又承载着过去美好的一草一木。每一息的风，带来的不会是他人蜷缩身体时压抑的痛苦，而是和平时代特有的宁静舒适。
他回来了。
他没有惊讶于自己又回到青葱岁月时幼稚的身体，不同于魔法界的过多透支的虚弱。他只要想到什么，便更加兴奋起来。他不管不顾自己凌乱的衣冠，他踱步冲出去，又停在隔间的门前，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瞬间的陌生与厌恶，没有敲门，过于的激动，使他成了鲁莽的闯入者。此刻，他只想看见她还未经历磨难的稚嫩的脸，他想要亲吻每一处的肌肤，想要告诉她未来，甚至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已经想到了她仍会害羞的神色。
“空城，你怎么样了！”
“汤姆？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
平静，疏远，茫然。
瞬时，他难得激情的心，冷却下来。他聪明的大脑开始飞速地整理着一切他所知道的信息，却恍然发现，这是一场糖果纸包装的尖刀。
每一秒，都在用生锈的刀锋一下一下的打击全身。
离开时，他们才是三岁，回来却是16的年纪。
而他们缺席的时候，不知是谁，代替了他们完成了这几十年的岁月。
然而，这段时间里，他们二人却因为某件事，关系开始破裂。
那缝隙一开始或许很小，却以为长期的隔阂，已经成了无法挽救的深渊。
他们两兄妹完美完成了现实主义作家笔下批判的冷血人物，他们之间的交往，冷漠到连未曾相识的陌生人都不禁战栗。
现代的他，对于空城，除了陌生，甚至还带有不明意味的厌恶与蔑视。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空城为何看上去，并不像是刚刚与他从魔法界回来的样子。
蹙眉，汤姆想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点，却是攥紧拳头。
空城把对方的动作尽收眼底。
“三天三夜，空城，你还记得吗，三天三夜。”他一字一句如此坚定，如同可怜的殉道夫，毅然地走向悲剧的结尾。
“什么？什么意思吗？抱歉，我可能，没，不，可能是忘记了。”
她可怜极了，第一时间，她仿佛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什么都不是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感到自己仿若是被落后在世界深渊的幽魂，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却头疼欲裂。
她又从未发现自己竟如此了解汤姆，她那厌恶她的哥哥，他语气里的脆弱与央求，她似乎听出了，但似乎又是幻觉。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哈哈，我们终于可以回去啦，我到时候要——，三天三夜——”
“好，我陪你——”
这是她拥有的全部了，她要回去哪里，三天三夜具体指什么，又是谁与她一起。
是一个糟糕的梦吧。
“抱歉，汤姆。”
她习惯性地投去淡漠的目光。
这是一场互相伤害的试探。
汤姆一向理智的思维，不得不告诉他，他们互相扶持过来的过去，期间的承诺，责任，坦诚，爱意，成长，一切都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汤姆想要抚摸她，想要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告诉她，他们的过去多么艰辛，他们是花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回到这里，重新开始。
代价，对，代价。
记忆里那张苍老的脸上镶嵌的眼睛一瞬时的犀利提醒他，他早该想到的，是代价。
至少，她已经不会在受到什么伤害了。
“没事，是我的问题，”他走上前，缓缓靠近她，她下意识地向后闪避，语气愈发温柔，“空城，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你想干什么......”
他依靠身体的优势，欺身上压，把人圈在自己的手臂间，最后彻底的被他压制在床上，他的阴影遮住了晨间射进的光。
他终于在她淡漠疏离的眼睛里，看见羞恼，错愕，他们的距离，似乎一下子被拉进了，近到他可以亲吻对方，将自己的苦涩和委屈全权传递给对方。
“空城，原谅我，好吗？”
空城僵硬地回避着对方炽热的目光，她习惯而又陌生二人的距离，她似乎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却又只是盯着那白皙的皮肤包裹的精致的锁骨，感受着对方赤裸的审视，过一会，才羞愤地连忙点头，抵手反抗。
夫妇两很高兴，他们能明显的发现，两个儿女的关系终于像对真正的家人。
先前，尽管二人已经有所收敛，但举手投足间的排斥，从不对视的刻意，没有一句废话的交流，都让夫妇二人很担忧。谈话也谈了，思想工作也做了，还经常制造机会一起家庭聚会。然而二人关系不近不远，顽固到让夫妇心力憔悴。
今日，忽然间兄妹破镜重圆，他们高兴不少，对于汤姆宣布不要出国的消息，也多了几分宽容。
“没事，你有自己的人生安排，我这么开明，什么时候不同意过？再说，你愿意与妹妹重归于好，促进感情，我们自然是赞同的。”
“谢谢爸妈理解，先前是我不懂事，伤害了空城还有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哈哈哈，我们汤姆终于长大了啊。”
“汤姆，妈妈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妹妹她从小顽劣，除了你，也没人治得了她。”
汤姆退出了书房。他转身，撞上空城的探究，对方慌忙地转移视线，点点头，准备离开。
“空城。”
汤姆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腕，空城连忙甩开，却被汤姆加大了力度，硬是被拉到了隔间的储藏室，关上门。
储藏室没开灯，一向有些胆小的空城害怕地不敢动弹，而对方过于近距离的呼吸的温热，使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狠狠锤向胸膛，疼痛而又剧烈。
“空城，”汤姆把她的手抵在墙上，他凑近对方的耳边，暧昧地呢喃道，“空城......”
“汤，姆？”
“别说话，就一会，就一会。”
汤姆想起在那一天，他与她短兵相接，她被他利用欺骗，而最后败下阵来，他把她囚禁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直白地阐明自己的欲望。
对方痛苦的呻/吟，从喉咙底溢出的愤怒，他都感到挣脱束缚的快感。
“空城，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要重新打破横亘在中间的禁忌。
他知道，从他看到自己现代与过去越发相像的脸，他便知道，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亲兄妹。
这里，是他们约定好一起的地方，他不可能让对方先行失约。
在这幽闭的空间里，交缠的呼吸，释放的是压抑许久的情感，是一切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现代篇幅开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