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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蓝谪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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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谪羽形容枯槁,一头青丝纷乱地直泻在肩上,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泛着青紫,骨节的那点韧力几乎想冲破脆弱的表皮,
“烈,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梦而已。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统统不在乎,求你了,求求你了~烈~”
她的卑微与缀泣却没得到他丝毫的怜惜,
“不要这样,羽,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大家都很难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在一起都是你情我愿,既然不合适分手也是自然的,不要再纠缠了!”
风炫烈看似轻浮的话语中却隐隐地夹着一股难以察觉地痛楚。
“究竟是为什么?烈,难道一切都是假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是说我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谪羽瑟瑟发抖,嘴唇颤微着来列数着他们当时的海誓山盟,却被风炫烈不耐地打断了,
“够了!蓝谪羽,你疯够了吧?我跟你说过?很抱歉我记性不好,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所以有没有你也搞不清楚。”
风炫烈烦躁地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点着,皱起了俊美的容颜。他――风炫烈确实美,美的让女人都自叹弗如!
“你骗人!骗人!――”
谪羽疯狂地抓着他的衣服,跪倒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膝盖在地上磨出了一道又一道血印。那么触目惊心!
“够了吧!女人!你不是从来都是睥睨一切吗?为何现在如此不知好歹,本少爷不要你了,玩够你了,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滚!”
风炫烈脸上的焦躁更加明显,手中的烟几乎被掐成了两半。
“为什么?为什么啊?”
谪羽不死心地质问着,她才不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纯真无暇的烈会这样对她的!一定有误会,一定的!
“为什么?哼,你不是从小就会勾引男人吗?所以长大了更了不得,竟然会勾引小雨的男朋友,怎么你觉得抢别人的男朋友很高兴,很快乐吗?小雨本来就爱钻牛角尖,而你却那样说她!说她没本事抓住自己的男人还来找你的麻烦!还不如死了呢!呵呵,蓝谪羽,这种话是不是你说的呢?”
风炫烈蹲了下来,他托起谪羽的下巴,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她脆弱的下巴。脸上闪着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什么小雨?”
谪羽拼命地摇着头,风炫烈转过脸,热泪沿着面颊落了下来,小雨!你真是不值!一个不认识你的疯女人的话,你竟然那么耿耿于怀。竟然因为她的那句疯话而断送了性命!
“哈哈,蓝谪羽,小雨?你不知道小雨吗?他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我挚爱的亲人!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风炫烈重新站了起来,笑着,笑得悲彻心脾。
“烈,你听我说,那是误会,绝对的误会,你知道有很多无耻的男人总是企图栽赃我――你知道的――”
谪羽擦干泪水,她要解释,解释清楚!那些垃圾男人,她绝对不能让烈误会!
“不必了!一个男人这么说,两个男人这么说,三个男人还是这么说,无数个男人都这么说,蓝谪羽,你说我该信你还是信他们?嗯?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来尝还小雨的命!”
风炫烈越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模样让谪羽痛楚地抱住了心口,
“你明明说过信任我的?为什么不信我?风炫烈?为什么这么折磨我?我告诉你,你妹妹的男友不是我抢的,我从来没有抢过任何男人,我从来没有任何男人,除了你!”
谪羽也站了起来,腿上的血染红了地面。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风炫烈把烟掐灭,扔到地上残忍地用脚拧灭。接着便无情地拂袖离去。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欺骗我?风炫烈,你觉得好玩吗?玩弄我很好玩是吧?哈哈哈~”
谪羽恍然一笑,声音随而变得无比凄厉,
“走吧,走吧,风炫烈,你走吧!我会让你永远记得,记得我是多么爱你!多么爱你!哈哈――”
远走的风炫烈听到尖锐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不断的抽搐着,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谪羽,我恨你!你也永远恨我吧!我们的邂逅注定是悲剧!”
谪羽虚无缥缈的笑容看起来异常的妖冶。美丽的容颜霎时间阴沉恐怖,她眼中的世界里已经开始染成红色了,所有围观的人全尖叫起来,
“啊!鬼啊!她的眼睛在滴血――好恐怖――”
一群本在看她笑话的人,顷刻间全惊恐地逃离了,只有她自己站在诺大的学校里,“噗”,一股腥味从染了她的胃,血顺着唇吐了出来,谪羽张了张染满鲜红的嘴巴,牙齿仿若吸血鬼般尖锐,一手抱着胸口,一手指天,
“风炫烈,我蓝谪羽在此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永生永世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生世世记得我,记得我是多么爱你!爱你为你而死,爱到你一辈子都活在我死亡的阴影下!哈哈――”
谪羽的脸在扭曲,痛苦扩散到了五脏六腑,血泪依旧在滑落,
她迈着沉重地步子爬上了顶楼,25楼,足够的高吧,反正对于一堆骨头来说应该足以摔的粉碎吧?呵呵,足够了!谪羽呆笑着,她要解脱!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痛苦了,父母的遗弃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好不容易爱上了他,他却欺骗了她,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就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就布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看得谪羽有些头晕。不过嘴角依旧咧得很大,
“这么多人都来为我的死亡来祭奠吗?真是无比荣幸!”
“羽~”
很遥远的声音,很遥远,她呆呆地盯着人群,那个声音之后,她的泪水滑落了下来。
“羽~”
声音越来越近,她缓缓得转过身,看到了他,眼睛里却一片血红色,看不清他的容颜,
“烈,我来实现你的愿望,我去死,我去换取你妹妹的生命!”
她声音那么轻,她笑了,笑得那么妩媚,美到让人感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
“不,不要!我是在说笑,羽,听话,回来!”
他慢慢靠近她!而她却陡然尖叫,
“滚!不要靠近我!风炫烈,我又没有告诉你呢!我要用死来记住我,我要你永生永世活在我的阴影下!永远~”
“羽,不要!我已经失去所有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烈慢慢伸过手去,
“哦?是吗?我是你最后不能失去的东西吗?”
谪羽故作思考得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随后给了他一个粲然的笑容,
“那不好意思啊!我决定毁灭它!呵呵~”
“不,谪羽,你不能丢下我!不能,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能那么残忍!记得13岁那年,那时我就爱上你了!真的――”
他那俊逸无双的脸此刻竟然引恐惧而变的异常丑陋,哀恸地乞求着她,她却不再多说一句话,慢慢地平静下来,笑容也渐渐得抚平,双臂展开,往后倒了下去,
“不!不!谪羽,谪羽――你不能这样惩罚我!谪羽――”
谪羽满意的笑了,终于看到了,看到了那个男人为她流下的血泪,她亲眼看到了他眼睛里滴出的朵朵花瓣,像罂粟一样美丽~
谪羽微笑着跳下了悬崖,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解脱了,尤其是那滴红色的液体滚烫的落在额头上的时候,她笑得更甜了,
“风炫烈,我们之间还没有完,你会永远记得我的。”
谪羽缓缓地闭上眼睛,那朵浓烈的化不开的罂粟花慢慢的在她额头裂开,血红色的!放射着妖冶的光芒!而她等待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突然一阵强烈的引力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身体,黑色的旋涡越滚越大,先是她的脚接着便是身体,最后吞噬了她的头!
“碰”一声巨响,谪羽重重地跌落了下来。她用尽力气睁开蒙胧的双眼,却吃惊地张开了嘴,怎么如此奇怪?这里是个荒凉的大殿,有数十根庞大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龙的纹样,冷冰冰的色调,宽阔的空间,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地板,她竟然凌空悬着!
“这是什么鬼地方?”
“冥界!你口口声声要来的地方!”
开阔的大殿内回荡着冷冰冰的男声,谪羽转头一看,心惊,男人?一个穿着雪白古袍的年轻男人!
“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冥王?”
谪羽没有丝毫胆怯,只是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地让人不可置信的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
冥王挑了挑眉,有丝不悦,
“怎么,有怀疑吗?”
“呵呵,当然有啦!本来以为什么阎王,冥王会是个糟老头,ok啦,不是更好,至少我在地狱里可以赏心悦目。”
谪羽的脸上轻轻的泛起了笑意。冥王稚嫩的小脸顿时沉了下去,
“蓝谪羽,你死到临头,仍不改轻浮本性,本王也不会帮你了!”
“小冥王,我早已经死了呀,你这么说好像对一个死人是没用的哦!”
想威胁她?她这个人向来是牙尖嘴利的,这些对她来说是没用的。
“大胆刁女!本来本王念你可怜想让你就这样好好的投胎转世的,现在本王不高兴,很不高兴!”
冥王俊美白皙的脸因怒气而阵阵晕红,更是美丽,她看着看着笑得更放肆了,
“小冥王,你生气的模样还真美啊!啧啧~真想让人去咬一口!哈哈――”
谪羽乐呵呵地戏弄着他。刚上任不久的小冥王则异常的恼火,他一上台就遇上这样的女人,简直倒了大霉!哼,这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谪羽则笑盈盈地看着此刻气嘟嘟的可爱的娃娃脸,心情顿时变好了。地狱也许更好玩,至少这里没有虚伪的爱情,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掌控她的思想了,即使是小冥王。他最多也就是掌握着她的投胎转世而已,却控制不了她的心。
“蓝谪羽,听命!”
小冥王估计快气疯了,看看他现在挥着宽大的衣袖,疾步踏上大殿中央的坐台上,刚才因气愤而羞红的脸此刻早已恢复了冥王“本色”――铁青!谪羽精灵地滚动了一下大大的眼珠,模仿着电视上的古装剧,向前迈了一步,扶了个揖,隐着嘴角的笑意说道,
“大人在上,民女在咯~”
随之还向他抛了个调皮的媚眼。冥王头发气得都竖起来了,咬牙切齿地盯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刁女”心里忿忿然,哼,竟然如此瞧不起本王?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本王就偏偏不成全你!
“蓝谪羽,知道冥界的规矩吗?凡随便对天起誓者,自杀者,皆不可投胎!”
“你放屁!”
谪羽的笑容在看到这个幼齿的冥王得意的笑,听到他荒谬的话时瞬间消逝了,代替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怎么惩罚她都没关系,即使投胎之后奇丑无比!可是绝对不能说她不可以投胎!绝对不能说她不可以死!
“臭小子,想蒙我?哼哼,世界上每年几千万自杀的人,不去投胎去哪了?作孤魂野鬼?还是重新复活?我看你,根本就是害怕我,所以想公报私仇吧!我们‘光明正大’的冥王大人!”
谪羽故意加重了“光明正大”四个字的读音,且眼睛不屑地瞟了瞟他头上那副匾额。匾额上赫然写着“光明正大”的仓劲大字。
“放肆!竟敢当众诋毁本王,且言语粗鲁!本王本想把你送到盛事唐朝,享受太平,看来,你是不识好歹,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你就去那段历史湮没的记忆当中吧!”
说着便大笔一挥,在生死簿上划了两笔。再用力挥了挥衣袖,谪羽顺势就被吸到左边那面铜镜里了。
“你,混――”
谪羽还没来得及骂完,就被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