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魂之鬼孩子》魏一凊

1、第 1 章

　　今晚是这个冬天最冷的时候，难得下雪的南方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白天的学成颗粒状，夹杂着雨滴，落地即化，我坐在我的杂货铺里慵懒地看这外面，估摸着这雪怕也是下不大了。
　　太阳一落，温度骤降，雪花成片飘落，无声无息，铺白了一地。今天这天气，虽然美，但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也是冻得慌，除了一个穿着旧妮子大衣的大叔买了包烟，再无其他生意。大叔抽出一支烟衔在嘴里，看这我说：“小兄弟，借个火。”他满脸的络腮胡让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声音听来，他貌似心情不错，我指了指柜台上的打火机：“喏。”，这种萍水相逢的人，以我这孤僻的性子，实在是懒得搭理，如果是附近的常客，我还会耐心应付一下。胡子大叔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我语气中的冷淡，自顾自打趣地说道：“小伙子，天那么冷，还是早点关门吧！回家陪着媳妇，暖暖被窝，多惬意啊！”说完还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大笑，就以莽夫形象，我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身上的羽绒服，缩成一团，懒得搭理他，他想来也无趣，吸了口烟，哼着小曲走了，他走出去好远，都还能听到他不成调的歌声回荡着。
　　今天晚上虽然没什么生意，但我还是挨到半夜十点才关门回家，说来也不是家，不过是在这城中村中租的一处单间，离我的杂货店两公里开外，平时黑漆漆的小路，不过两三盏路灯，没有灯的路段，只有靠路边的平房透出的灯光辨识，虽然走了大半年，已经能根据记忆分辨路况，不过路面因为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而且今天下了雪，路面被雪覆盖了，走起来十分不顺心。不过这难得的雪花确实很美，落在肩上，无声无息，路边的矮平房的顶上，被白色覆盖，连绵一片白，向远处延伸而去，开着灯的人家光线从玻璃窗透出，暖暖的，只不过，这些温暖都与我无关。
　　一对情侣调笑着从我身边走过，两人围一条围巾，拉拉扯扯，腻腻歪歪，女的撒娇，男的搀扶，又是这两家伙！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能遇到他们，却偏偏都是一栋出租房的租客，想避开也难！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想等着他两先走，可他们倒像是故意演给我看一般，女的发嗲：“大宝贝~路好滑，人家不敢走啦~。”滑滑！滑你妹啊！大下雪天的你穿个鞋子跟踩高跷似的，摔死你！男的陪着她一起肉麻：“小宝贝~我扶着你呢，死也不会放手的！”你最好死也拉着她一块！我满肚子的酸葡萄不停地发酵，脚上的帆布鞋陷入雪中，脚趾头已经没有知觉了，不过我还是撒开腿冲到这对情侣的前头。
　　小路的左边，就是那排被雪覆盖了房顶的平房，右边则是年代久远的土砖房，一把楼梯三层楼，一层可以住好几户人家，每到一个楼道口，就会飘出一个肮脏的味道，很多楼层的灯都是坏的，往里面看，就像着黑是看不到尽头的延生，像一个黑洞般，如果不快点离开，就会备吸进这片黑暗中，但恰巧就是这种黑暗令人脑洞大开，一瞬间可以天马行空地将所有与黑暗有关的恐怖想个遍，一股寒气立刻从脊椎骨窜起，令人下意识加快脚步。雪越来越大了，寒风打破了雪花的平静，风呼啸着迎面扑来，我忍不住将手凑到嘴边哈气，试图取暖，嘴巴里哈出来的白森的雾气凝结在了眼镜上形成一层水雾，五百多度的高度近视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来擦拭眼镜。我刚好停在了这栋楼四单元的门口，突然一个黑影窜出，重重地撞到了我的腿上，我一个重心不稳，眼镜脱手掉落，飞到了平房下面的阴沟里，胸中顿时一口闷气上不来，回头正准备骂，一打量，不过是个小孩子，也不好发作，训斥了句：“谁家的小孩大晚上的还到处乱跑，赶紧回家去！”，一面说，一面走到阴沟旁边俯身想要拾起眼镜，小孩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跟着我一起往阴沟里看：“我妈不让我回去，叔叔你陪我玩吧！”，阴沟里一阵恶臭冲鼻而来，我完全不想用手去试试着恶臭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果断决定放弃眼镜，反正离住的地方不远了，虽然视力不好，但能看个大概也就够了。我直起腰来，眯着眼睛看向那小孩：“熊孩子一个，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瞎晃悠！”说着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腻歪的声音，那对腻歪的情侣已经腻歪着赶上了我，我白眼一翻，正准备再对那孩子一顿说教时，熊孩子已经不知去向，看着那把一片漆黑的楼梯，我也没多想，应该是跑回家去了吧，我实在是不想继续观赏那对腻歪情侣，快步朝前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之前那一片完整雪地上，除了我一个人的脚印外，完全没有其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