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说红楼》HeathTaseer

2、第二话：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林如海送子进京都

　　此话本是不涉及那跛足道人所念的“好了歌”。在下却还是要借此话来讲述一下，下述原文：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此处追加好了歌，也实是感受颇深，虽是短短几句，倒是真将世间之人一生都描画了出来，淋漓尽致。即使现在，读来也是感慨良多。拼搏一世为了甚么？岂非都是那些过眼云烟。而在下愚钝，本就一直无法判断现实与纸上描绘之物的不同，如今亦是懵懵懂懂，或许如此便是一生一世了。叹之，愧之，又能何为？
　　故若能活的如故事中人一般，倒也是一般为此世间桎梏所困。实难道尽究竟是对是错，是悲是喜。闲话到此，下述接上话。话说那黛玉出生，林暮辰有所觉，只是这所觉之事也不知是新生儿的出生还是接下来这林黛玉的命运。毕竟这林暮辰是凤凰转世，可窥得一些蹊跷世事的因果联系。只是这晓得是晓得了，是否要管上一管又是另说。
　　而说道这贾敏，也不知是气力用尽还是气运已没。在诞下林黛玉后便一直身子不好。虽是日日以那人参续着，终究是逃不过一劫。林暮辰对其母确实有关切之意，奈何天命难违，天运难转，为此也悔过，恼过。气愤自身实力单薄，未能承得扭转乾坤之力，后更是心中暗记，今后不论困难与否，是否违世，定要保住自己家人。由此可见凤凰重生为人后亦是脱离不了人性护短此点。
　　黛玉六岁、暮辰八岁那年，贾敏去了，林如海亦是思及亡妻，悲伤不能自已。知其事者，均是前来哀悼拜访，顺带劝解两句聊表心意，而这荣国府便是缺不了的。贾母听闻爱女已故，一时难忍悲痛，泪水满面。遂派了人至扬州帮助安顿后事。陆陆续续，众人忙活了半月才收尾。暮辰、黛玉两人虽还年幼，却都是懂事的，除了黛玉每每想及母亲时悄悄落泪、暮辰每每对着贾敏为其配上的玉佩发呆，两人均是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立于一旁。守孝之期本为半年之久，期间不易走邻访友。谁料守孝之期未过，贾府老太君便差人来传信，望带上黛玉，暮辰到荣府一聚，一来可缓解失母之痛，而来也有贾母喜爱孙儿，欲与之团聚一次之意。
　　林如海思考良久，亦是未拒绝。一则自身身体欠佳，二来暮辰、黛玉两人均未出门见过世面，黛玉女子无妨，暮辰却是必须历练历练才可。思及其友贾雨村似也将前往金陵，故意欲托其一同前往。
　　次日，面谋贾雨村。林如海道：“天缘凑巧，因贱荆去世，都中家岳母念及一双儿女无人依傍教育，前已遣了船只来接，因府中仍有事务未处理，故未及行。”贾雨村问及贾敏府中人时，才知是那荣国府。贾雨村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终是应了此事。
　　***
　　林如海与贾雨村谈论何事，林家兄妹暂且不知。而林暮辰这边，闻得贾府传来口信，便能自行猜测一二，与事实也大致相近。暮辰未告知黛玉心中所想，只是如平日般在黛玉黯然神伤时出言劝慰，或是立于一边静静陪伴。两人的关系在林府中也是好的，毕竟两人是亲亲的兄妹。暮辰在学习之余也是乐得教授黛玉一些四书五经，绝句律诗等，只要是今后能派上用处的都一一耐心细说于她。故，黛玉如今虽只六岁，确是能堪堪将四书熟记于心。
　　这日，林暮辰正在书房中抄阅史册，听得书房门被开启的细微声响。轻手轻脚的步子，让人极难发觉，若不是此时极静，便被这调皮的妹子戏耍了去。“咳咳”带着童音的假意咳嗽突兀响起，反倒是将那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女娃吓了一跳。
　　“原来哥哥早已发觉了。”微微嘟起的小嘴，活灵活现得将其活泼跳脱的年纪表现出来。“若没发觉，又怎的？”暮辰将手中的毛笔置于一旁的搁架上，复才转身笑对自己这妹妹。
　　也不知是为何，黛玉从小便对其兄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感，即使在外有些孤高自赏的性子，在兄长面前也会变为活泼灵动。两人之间的话也就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暮辰对这妹妹亦是百般爱护，极尽之职。林暮辰虽知其妹与自己有一段渊源，却是早已记不大清其中缘由。而这一世便是最后一世，若能保其家人便已足够。
　　前几百世均是孤独游离于世间，终日迷茫度日，度其一生。或早夭之命，未及弱冠便已逝去。他曾不在意世间冷暖，只为渡劫而活。只是这一世，他有了牵挂，亦是想要真正感受一回人世的酸甜苦楚。有此心意，也活的更加真实。
　　“妹妹，父亲出门已有半日。此番回来定将有事告知你我二人。”林暮辰思考着将一些事情告诉林黛玉，只要离了这林府，进了金陵贾家，谁能知那偌大的府邸中没人暗中咒骂着他们兄妹二人，谁又知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戏码不会在他们眼前上演。多个心眼，总是没错的，只是黛玉还小未见过世面，更是心性善良，没那害人之心，亦没那防人之心，而自己这个哥哥，进了别家，便多有不便，与黛玉之间的交流恐怕也会少了罢。
　　“哥哥，在想什么？”黛玉见暮辰愣愣看着自己，眉却紧紧蹙着，似是陷入了思考中，便不觉发问道。
　　“现在说来也还早，等父亲回来才能有定论。”林暮辰拍了拍黛玉扎着羊角小髻的头发，看了看日头，道：“走罢，该是到了正午的时刻了，不一会若兰就得来催用饭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果然，林如海方到家便叫来其子女，将今日与贾雨村所商之事告知兄妹二人。即使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此刻听来，却还是略有烦躁之感。或许是这一去无法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或许是林暮辰对此行本就抱着主观不愿的态度。然，林父已做决定，便不得再有辩驳。
　　这月初二日，暮辰与黛玉带各着侍童 、丫鬟，随了奶娘王嬷嬷及荣府几个老妇人登舟而去．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两人而行。
　　***
　　这林家兄妹与贾府众人的初次相遇会遭遇何事，宝黛二人是否仍能心心相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这章之后的有大的改动，毕竟主角不再是黛玉，闺房闲愁什么的就不可能了。经过编辑大人的审阅，建议最好从主角视角入手，啊啊啊，这该怎么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