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莫歆翟》悠毅思

12、第十二章

　　这之后不用想也知道眼镜男的处境有多凄凉。事情经过一传开，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值得同情，反而对梁歆多少有些改变了点看法。
　　而莫婷婷的那句“给你初中的德育老师留点面子”这句话，也在很快的时间内被口耳相传，风靡一时。

　　高三一学姐的水壶丢了，贴在布告栏了的寻壶启事上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偷壶的同学，给你初中的德育老师留点面子吧！”
　　高一的学妹被朋友把男朋友给抢了，半举起的手放了下去，给两人留下句“为了给我初中德育老师的面子，我不跟你们计较！”就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梁歆离开教室去了图书馆的自习室，在那看书反而安静的的多。而莫婷婷绕了一圈都没找到梁歆，在她潜意识里，根本没把图书馆当作梁歆可能出没的地方。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梁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

　　莫婷婷正有些沮丧的在教学楼走廊上晃悠，一抬头恰好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顾浩翟。

　　莫婷婷眼睛亮了亮，迎了上去，“顾老师好！”语气中有难掩的兴奋。
　　小粉丝见到偶像是什么样子，那莫婷婷此刻就是什么样子。顾浩翟看着在这个学校里出类拔萃的学生，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两个人问好过后要走向相反的方向时，莫婷婷终于缓回神，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了他，“顾老师，是在找梁歆吗？”

　　听到她这一问，顾浩翟也转过头，收起了笑容，带几分探究的看向她。
　　莫婷婷笑的无比灿烂，挑了挑眉，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就这样，莫婷婷跟着顾浩翟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杯水放在了她面前，顾浩翟坐到了她对面，面容还是俊朗至极，周身的气质如清雅高洁的莲花一般优雅，可笑容不再的他，哪还有半点温和亲切的样子。

　　原来眼前这个有些清冷，面无表情的人才是真正的顾老师吗？
　　当作没有察觉的他周身散发出的距离感，莫婷婷说道：“顾老师你这个对梁歆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考虑着什么什么的样子，莫婷婷又说道：“从你恰好救了梁歆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就那么凑巧！我想现在梁歆的这些改变也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对她的关照应该远远超过了老师的职责吧，顾老师你究竟想干什么？”

　　“梁歆她母亲是我母亲是文工团的同事，她是我母亲重要的朋友。在梁歆受伤，我照顾她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她母亲的照片，与我母亲合照片上的人面貌十分相似。后来我也和我母亲求证过了，梁歆的母亲就是她的那位挚友。”
　　“我母亲听说她死了很多年很难过，她要我多照顾梁歆。”面对莫婷婷的追问，顾浩翟仍是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梁歆知道这件事吗？”
　　顾浩翟的脸上终于冰雪融化，笑了笑反问她：“她要是知道会乖乖地接受我的照顾吗？”

　　莫婷婷听到他的话顿时沉默了。没错，梁歆才不会因为这种浅显的人情关系接受别人的好意。但现在梁歆的种种转变是什么原因？
　　梁歆虽然有时候大而化之，但她绝对足够聪明，莫婷婷不认为梁歆没看出这里边的问题，梁歆不可能看不出来顾浩翟对她太过用心了。明知道这些，还按照顾老师安排的路走下去，梁歆到底怎么想？
　　想到这，莫婷婷突然有些心惊，或许梁歆根本不是没察觉，而是不想拒绝！

　　手中的纸杯被攥的变了形，莫婷婷再也笑不出来了。沉吟了片刻，她直视着顾浩翟说道：“梁歆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吗？”

　　见他点头，她接着说：“梁歆这几年这样肆意妄为，只不过是做给她爸看的。梁歆不断的惹事生非，梁恒宇就要不断地给她收拾烂摊子。他安排梁歆上学念重点学校，梁歆就逃课睡觉，他想梁歆顺利从学校毕业，梁歆偏偏跟老师们作对。所以梁歆突然间说要考大学，我才以为是天方夜谭，因为那正是她父亲所期望的。”

　　“梁歆就是这么个傻子，她用自己的人生去报复她父亲，她越是反抗就越是在伤害自己！”
　　“李杨薇那件事我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她好。李杨薇被自己招惹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负，梁歆恰好撞上了。她吓走了流氓，救下了李杨薇。没想到事后被学校知道了有人打架，主任要李杨薇说出是谁打了她。在李杨薇的央求下，梁歆那个笨蛋居然为了李杨薇的什么清白，去承认说是自己打的李杨薇。”
　　“我骂她的时候，她还嬉皮笑脸说她反正也是学校人人唾弃的问题学生，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可结果怎么样，李杨薇还不是恩将仇报！”莫婷婷越说越气，到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她说完了，看着顾浩翟目光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她把真实的梁歆统统展开在顾老师面前，希望他能明白传言都是胡说八道，希望他能理解梁歆苦衷。

　　出了办公室，莫婷婷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几分。她是喜欢顾老师，但那是一种欣赏和尊敬，气度非凡，清俊优雅的顾老师是她最喜欢的老师。但除了在化学上多拿几分之外，她不会做其他再多余的事情。
　　可她现在担心的是梁歆恐怕不止于此，仿佛脱胎换骨的改变，梁歆怕是对顾老师生出别样的心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