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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刀鸣剑舞若游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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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思念,项婴抱着越小乙几番缠绵。越小乙在项婴怀中却是一夜未曾合眼,从泪流到泪干。她对项婴的情感并没有变,但是她却不能再放任自己了。当初她心心念念的相信他,却换来四千黑骑军的灭顶之灾,若是她能早早清醒,或许黑骑军就会早些发现朝廷的意图。她被北疆将士所救,长于黑骑营,黑骑军的将士们有她的恩师,有她同生共死的兄弟,项婴杀了那么多黑骑军,她有什么资格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倒不如早日断个干净。
错过,不能再错。
项婴醒来的时候,越小乙已不在他怀中,项婴穿衣起身走出帐中,只见此时天还黑着,只在东边有蒙蒙亮色。越小乙靠在不远处的草垛上,一身戎装,许是病还未好,系着黑披风,呆呆的望着天空。
“哼,生着病跑到这里吹风,你是嫌死得不够快么?”项婴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的烧已退了,坐在她旁边戏谑道:“还是说你希望能多病几日,好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越小乙静坐不语,仍是望着天空,半响开口道:“项婴,你知道么?我在北疆的时候,夜夜都把弓箭武器放在枕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场战役中死去,却不知比在燕京中安心多少。”说罢转头看向项婴。
项婴闻言垂眸,抿唇不语。
“在我身边,你不安心?”半响,项婴咬牙问道。
越小乙心中苦笑,曾经在他身边,她便觉得安心,但后来……
“项婴,我从小就不是聪明人。”
她顿了顿道:“黑骑军与我有恩义,有责任。”她定定的望着他,“我这辈子只能做个好将军,守着黑骑军。”
“你我之间的情意,从天权苑开始,就断了。”越小乙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越小乙,你再说一遍!”项婴起身追到她前面挡住去路。
越小乙右手握拳又松开,并未看项婴一眼,语气坚定道:“那今日便割袍断义,你我之间,恩断情绝,有如此袍!”说着左手一掀披风,右手拔剑用力挥去。
但剑还未落下去,就被项婴一把抓住,幸亏越小乙大病未愈,是以并没有多大力气,否则项婴这只手八成便废了。项婴右手抓着剑,血流下来也并不在意,只是望着越小乙的双眼,神色狠戾的像是要杀了她一般。越小乙见状终是松了剑,压下对项婴右手的担心,狠狠心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落荒而逃。项婴望着她的背影,一把将那剑扔到地上,气冲冲的离开。
“提司大人,您的手怎么了?”封大招见项婴怒气冲冲的走来,手上一直滴着血,不由得上前开口问道。
“滚!”项婴一脚将他踢开,走进帐中。
项婴回到自己帐中,将桌案上东西全挥到地上,仍不解气。“封大招!”
封大招听到迟疑的进来,“提司大人,有什么吩咐?”
项婴坐在椅上,“给我拿酒来!”
封大招还想说什么,项婴怒目,“还不快去!”便领命出去了。
三日后,越小乙身体痊愈,这期间,项婴一直在帐中没有出来,越小乙也不多做走动,两人一句话未说。
“项提司,檀州还有战事,我今日便回去了。”
项婴把玩着手上的宝石匕首,并不看她一眼,“本提司也一同去。”
“项提司大可不必。”越小乙本能的拒绝,既然已经要断了,便没什么好不舍的。
但她还没说下去,项婴便呲笑一声,不屑的看她一眼,“越将军不要自作多情,本提司不过是为了皇上去缓和北疆与督察院的关系罢了。”
越小乙一噎,心道你去了只会激化矛盾吧,却见项婴起身走到她旁边。
“越小乙,你以为本提司非你不可么?你在本提司这里无足轻重!要不是因为你死在半道上,黑骑军那群家伙肯定以为是我杀的,本提司会有功夫管你?”
于是,最后还是项婴带着督察院的几人和越小乙一队人一起启程。
众人行至一处山路,却忽然从左边射出暗箭,越小乙立时搭弓向暗处树丛中的弓箭手射去,项婴挡到越小乙前方,挥剑打开射来的箭羽。对方的箭手大概有二十几人,被越小乙解决了十个左右,而其他士兵一边用枪或刀等武器挡住射来的乱箭,一边向敌方逼近。弓箭手不善近战,没一会众人逼近时乱箭便停了下来。
“我就说么,你们的物资怎么能过了这栈道运过去。”只见那些弓箭手退到后面,一群骑兵上前,中间策马出来一人,身穿白色大裘,头戴白色貂毛锦帽,正是赫古达。
“越将军,能在大雪封路的情况下冒险一战,我佩服你的胆识。”赫古达笑了笑,又挑眉看向项婴“素闻督察院与黑骑军不和,项提司在这里还真是让我意外。”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项婴脸色不好,一挥手督察院众人便冲上去与柔然军厮杀。
越小乙见状拔出剑来向前一指,“黑骑军,杀!”
赫古达本来与项婴一样在后方观战,见状嘴角一勾,策马提刀上前。
越小乙刚打到一个柔然鞑子,忽然左边传来破空之声,掉马侧身躲过,回身一看,果然是赫古达,挥剑与他交手。
“越小乙,我对你很感兴趣,可实在坏我的事。”赫古达接下一剑,回身砍去。
越小乙冷哼一声,“我定会把你赶出北疆!”
赫古达笑意更甚,“我柔然勇士最擅长把烈马驯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说罢左脚用力,右脚离开马镫向越小乙扫去,想将其踢下马来。越小乙身向后仰,右手挥剑向赫古达腿上砍去。赫古达却向越小乙座下小黑的马鞍上一踢,顺势收脚,回身向越小乙来不及收回的手臂砍去。
“咣”的一声,却横出一把剑将他的刀挡了下来。原来项婴不知何时上前,右手还缠着纱布。
“哼,柔然上将,就只会整天揪着一个受伤的女人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