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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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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武动全城 01.
白玉堂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时分。
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轻水烟因爱而扭曲的一张脸,为毛一场美梦变成了一场让人咬牙切齿的噩梦?白玉堂还没咬牙切齿完,梦就已经散了,他开始苏醒。
为什么会醒呢?白玉堂总结了下,大概是阳光太好了,好到他即使睡着了也觉得自己眼前都是光芒。白玉堂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觉得自己怀里的抱枕手感比以往买的那些软绵绵的要好的太多,很厚实,很有安全感呢。
白玉堂几乎是下意识的蹭了蹭抱枕,所以当他完全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抱着的抱枕竟然是展昭的一条手臂,自己的脑袋黏在展昭的胸口,一条长腿斜跨在展昭的腿上,这样的睡姿,被自己当成抱枕的人,白玉堂果断不淡定了。
KO!
谁tm一觉睡醒了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男人还能淡定的?!而且这个多出来的人还是展昭!虽然很显然白玉堂没有反应过来这张床的主人是展昭,而不是他白玉堂的。
所以白玉堂也不例外,吓得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了床,很大的一声“咚”声以及白玉堂后背撞地时发出的呻吟声,床上昏睡的展昭眉毛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琥珀色一般的猫儿眼。
初醒,猫儿眼先是眨了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下一刻,听见低低的抽气声,展昭翻身坐起,看了过去。
“玉堂?!”
“……”白玉堂半眯着眼,就看到那一双猫儿眼在自个面前闪啊闪,白玉堂当时就愣了:KO!真tx的闪!
“玉堂?”眸子继续眨啊眨,展昭伸出一双手:“快起来,地上凉。”
这家伙其实是猫妖转世吧……白玉堂忍不住腹诽,怎么有这么招人的眼睛!
等不到白玉堂伸手过来,展昭干脆自个动手,一把握住白玉堂揪着被子的手,向自己的方向一拉,轻轻松松的就将白玉堂拉上了床。
被拉上床的某人犹不自知,大脑还处于梦游阶段,展昭蹙眉,手在白玉堂的面前,晃了晃,担忧的问道:“玉堂莫不是哪里不舒服?展某立刻找公孙先生过来。”说完展昭也不等白玉堂回话,就急急忙忙的跨过白玉堂,下了床,也顾不上穿靴,就这么赤着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啊……”白玉堂这才反应过来,展昭的背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白玉堂顿时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展昭就,就这么走了?!
此时的白玉堂还没有意识到,醒来的展昭有那么些奇怪。
清晨的风里带来丝丝清凉,拍了拍脸上的水渍,公孙策伸了个懒腰,呼了口气,眼底淡淡的阴影暴露出一夜没睡好的本质。
原来昨日白福来报案之后,包拯立刻派王朝马汉等四人带着一干衙役冲去【鸾凤阁】,公孙策感到事态的严重,当前要求同跟去。到了【鸾凤阁】后,看到轻水烟房里的样子,饶是他也不禁愣住。
房内的精致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小轩窗被推开到最大的位置,空气里混合着油腻腻的气味,让人作呕。轻水烟晕倒在墙角,而先一步到来的衙役不知道摸索到哪里的机关,西边的墙壁上开了一道小小的石门,石门外,摆放着一坛坛黑色的瓷坛,坛盖被打开,那股子油腻气味儿正是从坛子内传出来的。
从医数年,医治的人也不少,公孙策自然能想到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当下脸色铁青。
吩咐衙役小心的将坛子带回开封府,公孙策便立刻回了开封府,一头扎进包拯的书房里。
“如此说来,此事皆是那轻水烟所为?”包拯颇为咤异,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为何要去杀人?
“便是为了那张脸吧。”
“何解?”
公孙策铁青着脸,愤愤道:“《西域野史》上有记载,昔日西域有一小国,有一公主,容貌平平。某天,公主救回一个人,那人也不知用了何法,竟让那公主变得美若天仙。后来小国被敌国所破,敌军在公主的寝宫内发现许多奇怪的陶罐,打开来才发现,坛子里装的东西原来是人油。原来那公主杀死身边的侍女炼制人油,每日服用,最后美艳无比,凡是男子见了皆会被其蛊惑……”
“嘶……”包拯倒抽一口气,“世间还有这样伤天害理的法子?”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世间的女子无不向往美貌啊。”所以才会酿下一个又一个的悲剧。
……
“女为悦己者容啊……”喟叹出声,对于轻水烟,公孙策既无奈又痛惜,可是事已至此,痛惜无奈又有何用?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接受。
收起那分叹息,公孙策转个身就要回屋,听到门外传来温润斯文的声音。
“公孙先生。”
公孙策回头看见展昭好好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忙喜从中来:“展护卫身子好了?”
展昭被他问的一愣,还未回答,公孙策的眼睛已经瞄到展昭的脚下,看着他赤着脚,又板起脸教训道:“怎么不穿鞋子?”
“无妨,公孙先生快来看看玉堂,玉堂似乎不舒服。”
说着展昭就拉着公孙策的衣袖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公孙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到的事就是,展昭刚刚叫的是玉堂?似乎从白玉堂回来,除了昏迷不清醒的时候,展昭第一次叫那个人,玉堂?!
方踏进院子里,展昭本能的觉得房内多出了许多人,才道门口就听见一声声的“我可怜的奶娃儿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方式……
展昭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房内此刻挤了许多人。包大人,暮老前辈,五鼠,四大门柱,都围在自己的床前。听见展昭进来的动作,众人回头,展昭这才看见圈内的人。
江宁婆婆和闵秀秀守在床前。
展昭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却还是走上前恭敬的打招呼:“展昭见过大人,婆婆,暮老前辈,四位兄长,闵大嫂。”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玉堂的身上,是故没有注意到展昭的称呼,不是四位义士,而是四位兄长。倒是一旁的公孙策听得正着。
若是他没记错,自冲霄楼的事情发生后,展昭再也未叫过四人兄长了吧?
“展大人,民妇再此谢过展大人救了小儿泽琰的命。”江宁婆婆回头略带感激的说道。
展昭却是一愣。
江宁婆婆在谢他,谢他什么?救了白玉堂?
他什么时候救过白玉堂的?
闵秀秀揩了揩眼泪,缓缓地走到展昭的面前:“展大人,别来无恙。”
“不久前才见过,何来别来无恙?”展昭的脸渐渐泛白。这不正常,很不正常,玉堂在自个儿屋里睡觉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为何眼前,不论是闵秀秀还是江宁婆婆看自己神情都这般的怪?就好像……就好像……
是了,就是劫后余生!!
他们的眼神,分明是只有遭受过巨大的挫折后才有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才见过?”闵秀秀不确定的反问过来,视线却飘向一旁的卢方。与爱妻交换了眼神,卢方上前一步道:“展大人,你与内子何时见过?”
卢方话一问出口,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众人的视线直盯着自己而且眼神莫名的诡异,展昭看着白玉堂不自在的呐呐道“前不久小珍周岁,展某曾随玉堂一同去的陷空岛啊。”
这个展昭也真是的说句话就扯上自己,白玉堂有些黑线。什么陷空岛,什么周岁,他白玉堂明明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可是很明显的展昭话音未落周遭就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起初白玉堂还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白福揪着他的衣袖对他咬耳朵,白玉堂终于知道小珍是卢方的儿子,卢珍周岁却是在冲霄楼事件之前很久的事,展昭怎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饶是白玉堂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展昭这样的表现搁在现代那些犯二的言情剧里就是百分百的失忆啊!这又是失忆的节奏吗?
白玉堂也没忘记,自个儿现在还背着失忆这名儿。
“失忆!?”韩彰惊道。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气,这怎么可能?展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忆?
白玉堂却是脸上挂黑线,还真是失忆啊。难道是那天井水泡的,不仅喝多了,脑袋也进水了?
众人脸色突变展昭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展昭干涩的开口“展某失忆?”
这种感觉很怪异,自己明明记得事情,所有人却指着你说你丢失了一段记忆。人的记忆岂是说丢就能丢的?
闵秀秀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展昭的身后,皱眉急声道“展大人,失礼了。”说完闵秀秀拉起展昭的手开始搭脉,脸色越发的古怪起来。
“卢夫人,展护卫这是?”包拯问道。
闵秀秀没有回答,而是松开手摸上展昭的后脑,在丝丝黑发之间继续摸索着。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咦声,闵秀秀停手。目露惊咤之色。
“这,这是……”
“大嫂,展大人这是?”
“是啊,秀秀。”江宁婆婆亦是担忧的问道。闵秀秀的表情让人不安。
闵秀秀怔怔的收回手,公孙策连忙跟了过来,就着闵秀秀缩回手的地方细细的摸起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公孙策也是倒抽一口气。
“龙须针?!”
连退两步,公孙策喃喃自语“不会错的,金针刺穴,这分明就是龙须针!”
“龙须针?”江宁婆婆眉色一紧,“莫不是那个龙须针?”
“正是。”闵秀秀点点头。
这是来是去的就像打哑谜,许庆第一个受不了“干娘,这龙须针到底是何物?”
“这龙须针也就一些医者知道罢了,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江宁婆婆看着众人解释道“龙须针最早出现在四十年前,当时江湖上有一个独臂医仙,据说是姓龙,所以被人称为龙神医。龙神医所用的就是龙须针,这种针细如毫毛,打入人体更是不痛不痒,龙神医的绝学就是金针刺穴,可以救人,更可以杀人于无形。”
“若是以龙须针来封住脑中的穴道,造成失忆是完全不成问题。”闵秀秀补充道。
“那这龙须针可有解法?”
这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龙须针越早除去越好。
公孙策与闵秀秀对视一眼,脸色皆是一寒。江宁婆婆道“据说这金针刺穴的手法极为独特,除了施针的人,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怎么会这样?!”
“秀秀,你也解不了吗?”卢方连忙询问自己的爱妻得到的结论还是摇头。“除非是找到独臂医仙,否则……”
“可知独臂医仙身在何处?”沉默片刻,展昭冷静的问道。无缘无故脑袋里多出一根针来,而这根针更是封住了自己的记忆,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自己又是习武之人,谁能在自己警惕的情况下暗算自己而自己丝毫察觉不出?
江宁婆婆摇摇头,“三十年前独臂医仙突然在江湖上消失,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这句话无疑就是说明对于龙须针,他们束手无策。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哟,真是热闹啊。”
武动全城 02.
来者系谁?
自然就是武功超群的,做的起白玉堂师傅的一代大侠暮青云,一身青衣走了进来。
瞧见众人暮青云先笑开了“哟,真是热闹啊。”
一见来人,展昭眼前一亮,连忙行礼“暮前辈,许久不见。”
凤眸微挑,暮青云扫了眼展昭后,目光继续停留在众人的身上:“婆婆,许久不见。”
“暮先生。”江宁婆婆点了点头。
暮青云笑眯眯的走近白玉堂,“你们俩快过来。”长指一勾,暮青云满不在乎的指着展昭和白玉堂道“醒了还不过来练武,想要懒到什么时候?”
“暮前辈,您这是?”这是哪一出,展昭彻底茫然了。
白玉堂则是差点跳起来,这人走路怎么跟鬼一样,完全没有声音啊!
“怎么,武功这么差还敢偷懒?”
黑线,白玉堂发誓在众人的脸上看到了唰唰唰的黑线,十分壮观。
“暮前辈,展大人身中龙须针丢失了记忆,此刻习武只怕……”卢方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龙、须、针?”暮青云眸子偏转看向卢方,莫名的有些寒意。卢方吞了吞口水答道“正是龙神医的龙须针。”
听到“龙神医”三个字,暮青云的眼皮子蓦的一跳,竟微微的失神。
三十年前的那一夜,火光冲天。
火光中得意笑起的人脸。
那个人是……
他是……
“暮前辈?”卢方试探性的问道。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这近乎神人一般的人失神,卢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暮青云却是一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如影随形的最高境界只怕就是如此,暮青云的武功果然高到让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暮青云用内力传达来的声音“你们好好练功。泽琰,为师去去就来。”
“这……”
暮青云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教人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包拯开了口,展昭,白玉堂各回各房,继续休养。其他人先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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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在开封府里突然变了脸色的暮青云。
暮青云沉着一张脸,扫了眼四周,便冷冷的道:“何方肖小,还不速速出来。”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是一个美艳至极的年轻女子。看模样,应当比白玉堂小些。
女子见到暮青云丝毫不见惧意,反倒是笑开了,柔声道:“我家主子求见暮先生,请暮先生随在下走一趟吧。”
暮青云冷哼道:“哪来的小姑娘,如此不懂礼数。”
“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暮先生见谅。”女子说着,从袖子里抖出一物来。“主人说,暮先生若是不肯来,就将此物拿出来给暮先生看一看,暮先生就会随在下一起去了。”
暮青云早在看到那物时,就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等女子反应,就一把抢在手中,手下一用力,就将那物撕得粉碎,方解了口气,又听那女子道:“主人说了,暮先生若愿意撕,多少都可以,反正原物在他手中。”
“带老子去见那个老混蛋!!”
终于,一直注重修养的师傅大人,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03.
“玉堂。”展昭跨入白玉堂房间的时候,唤地自然。
白玉堂倦倦的抬头瞅了他一眼,兴致缺缺。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他突然觉得很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这趴在桌子上,又要睡去了一样。
索性展昭这一声叫的不早不晚,恰让他脱了梦境。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撑着桌子勉强坐直了身子。睡眼朦胧的道了声:“猫儿。”
话一出口,白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展昭却是僵了满身,看向白玉堂的眼神有些许的惊讶,更多的是期盼。白玉堂这般自然的叫他,是不是代表白玉堂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展昭心里的颤动,白玉堂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最近做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叫着:“猫儿、猫儿。”
所以白玉堂才会这么自然的脱口而出。
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展昭手上端着一碗白粥,走近桌边,温和的唤道:“玉堂,大嫂熬的鸡汤,趁热喝了吧。”
鸡汤味很香,白玉堂却提不起精神来。好像有什么在将他向外拉扯,那种感觉很难受。
“玉堂?”
白玉堂却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有山、有水、有桃花。
没有展昭担忧的声音。
白玉堂梦见自己一身白衣,飞身落在一叶孤舟上。
舟上一人,顶着斗笠,牵着一根鱼竿,似乎是在钓鱼。
白玉堂只看见那人一身蓝衣,仿佛是水中倒影的天,非常的顺眼。只是瞧不见那人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的嘴在不停的开合,可是说出来的话,他却一句都听不见。
他是这梦中人,又仿佛不是。
他看的到梦中人的点点滴滴,却没有参与梦中人的生活,这种感觉着实的怪异。可是他觉得非常自然,这个梦,这样的真实。
场景又是一变,他梦见自己在练剑。
脚步犹如鬼魅一般的飘忽轻盈,衣袂如雪。
这一梦,却似过了许多年,让他觉得倦累。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
白玉堂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床沿靠着的展昭,唇边挂着青须,十分的颓唐。白玉堂怔怔的看着那张脸,一种莫名地疼痛从心脏缓缓地升起。
这种陌生的感觉,白玉堂还是极少体会到。那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的这具身体在疼,连带着他的灵魂也感到了疼痛。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的一切都那样的真实。白玉堂知道梦中的男子必不是他,那就极有可能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这边正沉思着,展昭却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的,眉头皱紧,嘴里不明意味的嘟囔着,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白玉堂被他惊醒,便连忙推了推他:“展昭!快醒醒!”
展昭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血红狰狞,看得白玉堂胸口一滞。展昭一贯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文尔雅,没有什么脾气,这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酸楚才能到了这般的地步?
白玉堂倒吸气,试探性地喊道:“展昭?”
展昭咬紧牙,听到他的声音,一把扑了过去,将白玉堂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白玉堂满身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那种锥心的疼,真的要将他逼疯了。
“白玉堂,白玉堂,白玉堂……”
展昭的头埋在白玉堂的颈项间,声音憋的很闷的,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的名字。仿佛他一停下来,白玉堂就消失不见。
白玉堂浑身僵住,他似乎明白了,展昭对“白玉堂”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那种即使失去记忆,展昭也忘不了“白玉堂”的那种感情。
那是爱啊。
白玉堂突然觉得,他有些羡慕这个“白玉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