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基三小短篇》奎籽

16、卫国保家I（5）

　　“其实……”辰素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我没你想得那么多，大概对于我来说，组成家的人们活着就好。”
　　“如果没有国，哪来的家？”宿千陌完全不能理解辰素的想法。
　　“只要家里的人都还在，无论在哪里，都能为家不是么？”辰素也不太能理解宿千陌的一腔热血，坚持着自己的理念道。
　　“阿素……”听辰素这么说着，宿千陌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苍云的将军。”
　　与天策军不同，苍云军是秘密组建起来的队伍，一入苍云，战死苍云。宿千陌的父母从小便把宿千陌送到了苍云军中，所以宿千陌从小便以苍云为荣，也做好了为保卫国土奉献一生的准备。
　　“苍云的将军也是人，也有生死。”
　　“你是希望我弃苍云将士，大唐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只为保全自己的性命么？”
　　宿千陌话说到这里，脸上的怒意毫不遮掩。辰素感受到了宿千陌的坚持，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口中。
　　“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辰素将头撇向了另一边。
　　第一次，明白了彼此的不同。对于宿千陌而言，保卫国土是他一生的荣耀，但对于辰素而言，他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家。
　　就像以前婆婆还在的时候那样，家里就两个人，虽然活得艰难，但却温馨无比。
　　“阿素……”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宿千陌缓了缓口气，抱着转过头的辰素柔声说道，“刚才我语气重了些抱歉，但我也有我不得不做的事啊……”
　　“嗯。”辰素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他和他，是不同的……
　　“师兄……”
　　一大早，辰素便看到辰言红着眼睛来找自己，说实在，说没被吓着绝对是骗人的。在辰素的印象里，就连狼牙兵在辰言面前杀死他父母的时候，辰言也强忍着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事后辰言将父母安葬，被自己带回丐帮后，这个孩子便一直是笑着的。辰素知道辰言是在逞强，但他觉得能这样笑着总比哭丧着脸好，便也没管。
　　这么多年来，除去见到狼牙军时辰言的情绪会有一些激动外，辰素是真的没有看到辰言这么认真的表情了……
　　“怎么了？”
　　“我的……长命锁不见了……”辰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辰素赶紧上前抱着辰言顺手拍了拍辰言的头温和地说道:“怎么会突然丢了呢？平时不都好好放着的么？”
　　辰言的长命锁辰素是知道的，那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别看辰言跟着辰素进了丐帮，在辰言成为孤儿之前，他们家还是很富裕的。
　　在他刚满月的那年，家里就一起给他订制了一把长命锁，用纯金打造，上面还刻着辰言的小名。
　　辰言跟着辰素进了丐帮后，换了衣服，换了身份，换了姓名，辰言的过去被辰言毫不留情地丢弃在了那场屠杀中。而唯一被辰言留下来的，便是那个长命锁。
　　对于辰言而言，那个长命锁，承载了他所有属于“过去”的回忆。所以，辰素自然也明白，这个东西对于辰言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早起来的时候就忽然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怎么办，师兄……不见了……不见了……”
　　“别着急……”辰素想了想，只能先安慰辰言，“等会儿师兄陪你一起去昨天去过的地方找找，一定找得回来的。”
　　辰言这一天都在走神，连卫图故意来找茬也被他彻底地无视了。本来卫图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辰言微红的双眼便只能默默地走开了。
　　“表嫂！”
　　辰素正忙着找东西，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啊，小图啊……”
　　确认了和宿千陌的关系后辰素便随着宿千陌一同称呼卫图为小图，而且卫图本人也没反对，反而开心地喊他“表嫂”，所以时间久了，辰素便将卫图看做是第二个师弟顺便照顾着了。反正一般的时间里，卫图都忙着跟辰言吵架打架，别说他这个“表嫂”了，就连宿千陌这个真正的血亲都被卫图无视得很彻底。
　　“表嫂，竹笋干今天怎么了？”卫图假做无所谓的样子问道，“感觉很不对劲啊……”
　　“他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辰素简洁地解释了一遍。
　　“额……”卫图沉默了一阵子，“不见了啥？”
　　“长命锁。”
　　辰素继续找着，卫图倒是安分，一直乖乖站在辰素身后。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一点痕迹的辰素，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以前卫图好像总喜欢拿辰言的东西这件事……
　　“小图啊……”辰素站起身来，转身望向了身后的卫图。
　　卫图老实站在原地，双眼空滞，直到辰素喊他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你……不会拿了吧？”
　　“怎么可能？”卫图立刻紧张地说道，“我……我……”
　　这个时候，辰言忽然冲了进来。一进来就上来拽着卫图的衣领道:“你是不起又拿了我的东西！”
　　“你凭什么怀疑我拿了你东西！”面对着辰素有些紧张的卫图一见到辰言又嘴硬了起来，“你他娘的一进来就拽着我衣领，有没有一点儿尊重我的想法啊！”
　　“你到底有没有拿！”辰言一点儿和卫图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厉声问道。
　　“你问爷爷就要告诉你么？凭什么？要不你跪下喊爷爷两声？”
　　辰素本想上前劝两句的，哪知辰言真的跪在了卫图面前，“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卫图被此刻的辰言吓得愣在了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我……”
　　辰言闻言，抬起头来，双眼的泪水褪去，眼眸中尽是杀意。感受到了辰言的不对劲，辰素立刻冲上前去拦在两人中间，便立刻看到辰言举着打狗棒对着卫图打了上来。
　　“辰言！”
　　辰言的打狗棒落在辰素身上，辰素立刻就吐出了一口血。
　　看见了受伤的辰素后辰言手中的打狗棒掉落在了地上，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师……师兄……”
　　而被辰素护在身后的卫图，已经不争气地跪在地上，哭了。
　　后来，辰言的长命锁找到了，在卫图的房间里……
　　宿千陌一回来，便看到辰素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辰言守在辰素身边，自家表弟乖乖地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的样子。
　　“怎么了？”宿千陌皱了皱眉头问道。
　　宿千陌的话微微惊动了正在睡觉的辰素，辰素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皱着眉头的宿千陌。望了望身边的两孩子，辰素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简短地给宿千陌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卫图……”听完了辰素的解释后，宿千陌沉着脸面对着卫图喊道。
　　卫图立刻站到了宿千陌面前。
　　别看平时宿千陌宠着卫图，但要是宿千陌真的发火，卫图是绝对不敢造次的。
　　“小姨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宿千陌的语气很不好，“别人的东西也能随便拿了？”
　　“我……”卫图吓得哭了出来，“我就是觉得很喜欢……很想要……”
　　“去外面跪着吧。”宿千陌根本懒得听卫图解释。
　　“凭什么！”哪知卫图忽然站直了身子朝着宿千陌吼道，“我就是很喜欢那东西！我想要的就是我的！”
　　“你这样是偷你懂不懂！”宿千陌有些头痛，“那不是你的东西！”
　　“我不管！我拿来就是我的了！”
　　卫图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因为家里除去卫图以外都参了军，现在死的死，离家的离家，全家那么多孩子只剩下卫图一个男孩子在家里，所以家里年长一些的都习惯宠着卫图，只要是卫图想要的，全都给了卫图。这，便让卫图有了东西只有他想要和不想要，没有他要不到的错觉。
　　“给我去外面跪着！”宿千陌的语气不善。
　　“我不！”
　　最后，卫图是被宿千陌打残了拖出去的。卫图被宿千陌勒令跪在门口，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错之前不准起来。
　　宿千陌本以为这样就能教育一下卫图，奈何果然是他想得太简单。
　　两天过去了，卫图就是乖乖跪在那里，死都不承认错误。
　　“喂……吃不吃？”
　　最后，连辰言都看不下去了，从厨房里拿了一块大饼走到卫图面前。因为跪太久又没吃东西，卫图的脸色十分苍白，脸上还有些被宿千陌教训的痕迹。
　　跟卫图打了这么久架，第一次知道，他能够对一样东西这么执着。
　　“喂，你很喜欢我的长命锁么？”
　　辰言第一次用平和的语气跟卫图讲话，这倒是让僵硬着脸的卫图微微一愣。
　　“呐，或许对于你来说，那只是一样物品。”辰言盘腿坐在卫图身边，认真地望着卫图说道，“但对于我来说，确实最珍贵的宝物。”
　　卫图有些发愣地看着此刻的辰言，以前因为一直争吵不断导致卫图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辰言，而今天认真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辰言长得……挺漂亮的。
　　“之前你不是听你表哥提到过师兄的云慕遮？”
　　卫图一时没明白辰言为什么把话题转到了云慕遮上面，不过他确实有听表哥提起过，便点了点头。
　　“云慕遮是帮主给的，对于从小便身在丐帮的师兄来说，那就是他全身最珍爱的东西。”辰言缓缓解释道。
　　卫图继续点了点头。一开始听到师兄说这件事的时候，卫图还觉得浪漫，卫图还幻想着以后自己也要去找一个丐帮的女弟子成亲，让对方为自己摘下云慕遮。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辰言将失而复得的长命锁握在手中，对着卫图认真地说道，“我并不像师兄那样，从小便身在丐帮，所以我没有云慕遮。这是我所有家人在我满月时送给我的，它比云慕遮更加珍贵，也是我以后要送给我媳妇的。”
　　说完之后，辰言将手中的饼递到了卫图手中，被饿了两天的卫图立刻忍不住吃了起来。
　　“所以抱歉，这样东西，你不能拿。”辰言狡猾地笑着，“作为上次差点儿伤到你的补偿，我把我的打狗棒给你吧。”
　　说着，辰言从腰间取下了自己进丐帮时师兄给自己用竹子做的打狗棒，微微有些不舍但还是放到了卫图面前。
　　“以后不准打我长命锁的主意！不然就是我媳妇了！”
　　辰言抓准了卫图不愿屈于人下的性子，故意这么说着。为了不成为辰言的“媳妇”，估计卫图也不会再对自己的长命锁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