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蝶》兰蝴蝶梦

5、第 5 章 “

　　“你有资格在这儿陪她吗？”语气极尽轻蔑侮辱。一丝痛苦从他眼中闪过，很快又被怒火取代。
　　萧于薇叹口气，这两人很明显认识，还有些私怨。别人的家务事不是她能管的。
　　萧于薇十分民主地退出木屋，让他们超吵个够。看他们外貌相似度，应该是父子吧。没想到老头居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儿子。不过两人口中的“她”是谁，居然可以让两人两人父子反目？
　　萧于薇在山中足足呆够了两个时辰才打道回屋。开始自己来时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条小径呢。还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萧于薇走在虽然狭小弯曲却绝对没有荆棘拦阻地小径上想着。
　　推开房门，萧于薇呆住，一个洞口出现在木屋正中间，浓浓的血腥味从洞口散出。想不到啊想不到，跟了老头四个月没发现的秘密居然就在这个小屋里。她强忍血腥味。
　　她步下石阶，洞内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挂着一盏油灯。刚刚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前方坍塌，今早见到的美男子倒在地上。走近一看，只是被砸晕，虽然伤有点重，但并无生命危险。不见老头。她看了看坍塌处，心中担心，老头不会就在里面吧。她将他摇了摇，男子依然昏睡。萧于薇无奈，看来只好过去看一看了。穿石而过，萧于薇几乎作呕，正前方一个大血池，蛇鼠虫鸟各种动物的尸体堆在血池中。全都腐烂。腐臭的血腥味弥漫四周。
　　她实在受不了了，如果有谁看到这种景象而不受影响的话她绝对会拜那人为师！她狠狠的呕吐恨恨地想。不是吧，真的有人，还在对她招手，而且就趴在那一堆动物的尸体上面！不管了不管了这地方太恐怖，还是走人先。不过那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老头，真的是老头！
　　可恶，老头那里不好去，偏选了个尸首堆。萧于薇爬着尸首堆，想象着说不定哪一刻会冒出的毒蛇，毒蜘蛛。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恶心恶心。心里安慰自己，我是为了回家为了回家。
　　“老头，你怎么了？”趴在老头身边，看着老头虚弱的样子估计活不久了。儿子，地道，血池，死亡一下子全都发生。让她无法接受。不是只是父子矛盾吗。怎么会还弄出人命来？
　　“丫头，你真的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吗？”
　　“对啊，老头你伤得重吗？”全身都是血。萧于薇没办法分辨老头的伤处。只好拉起他的手为他把脉。二十年来在皇宫看尽医书。今天到了用它的时候了。谁知道老头居然拒绝。“丫头，别忙这，你把那些尸体弄开。”看老头神色，知道他已决心等死。也不强求。便照她说的做了。她呆呆看着棺里的美人。女子身体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毫无腐烂迹象。她从来没想到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美的美女，妖娆媚惑。
　　“很美吧！”老头短促的声音终于将她拉回现实。她点点头。
　　“她就是玥儿，我的妻子.”老头神智不清，整个人都陷入回忆。萧于薇惊讶地瞪大眼。
　　“我从小在水云宫学习玄学。那年我十六岁，第一次出山便碰到才十岁的玥儿。她那时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美的像小妖精。我极力讨好她。果然逗的她不停的笑。她那时候还小，笑起来憨憨的，甜甜的。和她说话后我才知道她是忠良之后。父母被朝廷陷害。她那两天一直坐在这里等她的的奶妈。那是我真是心中狂喜，他奶妈分明是丢下她逃走了。
　　我陪着她一直等到第二天。直到她明白他奶妈不会回来才将她带回水云宫。我每天陪她玩。逗她笑，让她没时间想父母，想家。终于让她对我没了戒心，一点一点依靠我。我们一起到后山掏鸟巢，养小鸟，捉虫子。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她十五岁那年理所当然成了我的妻子。她很依恋我。开始两年的夫妻生活我们过得真的很甜蜜。”
　　老头微笑着，沉浸在回忆中。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周围的不对劲就好了，她也不会受那些苦！”老头痛苦低喃。萧于薇知道他不过想找个人倾听，便并不作声。
　　“不知从什么起她对我越来越依恋。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她只是喜欢我罢了。其实周围人开始那样议论她的时候我是真的不信的。那样的议论越来越多。我真的不知改怎么办，只能尽量避开她，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玄学上。我以为不看不听就能当不存在。直到她怀孕了，我才发现她居然那么苍白。于是我下定决心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对她好。
　　可是一切美好在孩子生下时被打碎。按时间推算。她怀孕时我根本不在她身边。我那时想把小孩毒死就好了。把这个师父和她的蘖种毒死，我和她就又可以做一对神仙眷吕。可当我回来时她和孩子都消失了。我跑到师父那。合和师父决裂。我公开将她休弃，发誓要报被辱之仇。
　　自从她离开后我就再也查不到她的丝毫踪影。直到五年后我在王爷的车撵上见到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我无法思考，只觉的好愤怒。提剑便向他刺去。我也不知为什么这么跟那小男孩过不去。现在想来，我跟本无法对玥儿下手，只好将怒火全发泄在孩子身上。结果却亲手杀死自己的最爱。我亲眼看着玥儿死在我的剑下。看着被王爷拖住的孩子奋力挣扎想要杀我。我真蠢，要别人解释我才知道玥儿的无辜。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
　　老头笑着看向水晶棺。棺中的美人美丽如夕。
　　萧于薇看着老头吃力讲完整个故事。轻轻握住他的手“人生苦短，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必被回忆所困。”
　　“哈哈！”老头惨然大笑。“枉我一生追悔，却不如丫头想得透彻。”顿了一顿“丫头，过来吧。老夫没别的可以送你的。喂有一具身体了。”说完，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中画下一个图腾往她额前一引。萧于薇只觉一股剧痛袭来。便沉入棺中身体痛晕过去。
　　“记住，你若想回去，就一定要找到带你来的那架筝！还有，帮我救夕鸣！”
　　他仿佛又看到玥儿死前的笑。那样妖娆，那样决绝。你说最残忍的是我。还诅咒我终生活在悔恨中。你说得话真灵。无一未应验。我现在去找你你还会原谅我么？应该不会吧，如同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