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蝶》兰蝴蝶梦

19、第 19 章 醉酒 萧

　　萧于薇见大家这样一杯酒相互敬来敬去着实麻烦，便提议大家来行酒令。张文鼎一听立刻赞成他本来就是好玩的性子，平日也没少和别人喝酒玩乐，行酒令自然是玩过，立刻场前场后地张罗。
　　东阳国多汩罗花，连行酒令都与汩罗花精密相连，而且有个非常雅致的别名叫汩罗令。规矩便是将一束汩罗花采来，每次采下一朵往桌中抛去，那花蕊正对的人便得作一首有关汩罗花的诗或词，实在不行就一对骈句也行。若做的好了，便可让在场的任何一人满足他的一个要求，相反，若做的不好，便只能自罚一杯。
　　萧于薇直冒冷汗，没想到东阳国的行酒令这么变态。自己对汩罗花对汩罗花的了结只限于它的美丽和花香。其余一概不知。她那点水平怎么可能给汩罗花作诗！到时候还不惨败，更何况她平时没少戏弄张文鼎，他若作诗成功，不知会提些什么要求戏弄自己！
　　只是刚才是自己提议的，而且急于见识东阳国的行酒令，还比谁都积极。这下可怎么反悔！无奈之下只好耍赖道：“这行酒令一点都不公平，你们对汩罗花熟悉的很，我可是来东阳国国才一个多月，若只咏汩罗花，不是欺负我这个外乡人吗？还需得换个法子!”
　　张文鼎一听乐了，直嚷着不肯改，引得连小伍也跟着凑热闹。萧于薇气的半死，差点没将桌上的汤勺敲上他的脑袋。
　　幸好连夕纱及时同意，而巧玉自然听自家小姐的。
　　张宏鼎仍然是一副悠然看南山的样，笑着说：“萧姑娘说怎样，就怎样吧！”
　　张文鼎见大部分都同意了，才不再闹。
　　于是将范围扩广，只要是诗词就行，并不局限于汩罗花！
　　萧于薇得意的冷笑：“张文鼎，你这次死定了！”
　　张宏鼎顿时觉得一阵凉风从他脖子边刮过，冷的她直打哆嗦。
　　行酒令开始，那花蕊几乎总是正对着萧于薇和张文鼎，萧于薇抄袭，张文鼎凭真事，在外人看来两人都是会作诗的主，以致行酒令开始还没多久，两人就被整的惨兮兮。
　　此时萧于薇脸上涂满各种菜油酱料，整个一个大菜盘。
　　张宏鼎更惨，不仅脸变成菜盘，刚刚还在酒楼里高唱：“我是一头猪猪－猪呀猪，我每天睡睡－睡呀睡，我每天长长长呀长，从此我肥肥－肥呀肥！”楼下客人哄堂大笑，众人对这行酒令自然熟悉，只是没人想到如此的损招，现在全都围过来参观。连掌柜的都看相这边笑破肚皮。
　　张文鼎气的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心只盯着缓缓落向桌面的汩罗花：“嘴里大声念着：“这边，这边！”
　　花终于在桌面静止，张文鼎不置信的瞪着那花蕊，双眼冒火，似乎要将那花朵瞪出个大窟窿，然后将它烧成灰烬，不留一片尸体。
　　众人再次哄笑：“张公子，你运气不是一般的被啊，看来你只能等下一次了！”
　　原本紧张的萧于薇也松了一口气：“嘻嘻，看来你要报仇，只能瞪下一轮了！”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祈祷：“老天保佑，希望他不会徇私才好！”
　　张宏鼎娴雅的站起，纵然周围如此吵闹。他所在的的方位也自成一片安静平和的天地。完全不受影响。
　　他淡淡地说道：“在下献丑了!”一首七言绝句便从他的嘴角轻泄而出。四周一片惊叹。这首诗毫无疑问是上乘之作。
　　萧于薇安心等着张宏鼎提要求。
　　“萧姑娘可以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里吗？”
　　萧于薇慢慢反应过来，脸上越来越为难，这个问题的确很普通，连张文鼎都在旁叫嚣着这要求太简单。萧于薇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这个恩问题可以换一个吗？”萧于薇结结巴巴。
　　“厚，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要换，你傻了！”张文鼎顶着张花饼脸跳过来。
　　“你可以不回答。”张宏鼎静静微笑，眼中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坚持。
　　“那待会儿再说行吗？”萧于薇祈求。
　　张宏鼎点点头。萧于薇认命地耸下肩。
　　“嗟，没味！”张文生无聊坐下，抛起一朵汩罗花：“大哥这么容易就这么饶了你我可不饶，来，愿堵服输，咱们继续比！”
　　萧于薇心绪紊乱，想到待会儿还得解释自己的家根本不在这个时空。那里还有心思作诗，没两下便被灌得酩酊大醉。
　　耳边隐约飘来张文鼎的抱怨：“这么容易就输了，到底有没有用心比啊，我可不要你让我啊！＂

　　深处于乳白色的雾中，萧于薇努力辨析忽隐忽现的歌声，她这次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所以并不害怕。
　　凄厉的歌声飘飘荡荡，她努力寻着歌声追去，终于看到那只白色身影。这次她看清了些，白色身影很娇小，很瘦，白骨般的手在空中成爪，似乎正十分努力抓住什么。
　　“你别走！“她向那背影抓去。
　　“嘶――“手中的白衣如同烂布，被她轻易撕碎，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萧于薇呆住。
　　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幸福地微笑。
　　她的喉咙轻轻地吟唱：“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呀！”
　　“啊―――！”萧于薇惊恐地尖叫。
　　萧于薇猛地坐起，头顶是白色的纱帐。
　　一阵女子的脚步声传来。
　　“萧姑娘，你怎么了？”巧玉担心的问。
　　“我怎么了？”她呆呆的反问。
　　“你怎么了？你不是喝酒喝醉了吗？怎么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萧于薇呆呆的坐着，终于记起自己昨天在香源酒楼喝醉了。
　　她扫视周围，都是她十分熟悉的摆设。原来是张府的红苑。想来是昨天她喝醉了被连夕纱安排在这里，还让巧玉过来照顾她的。想到这里，心头一暖。昨天玩的真是太疯了，居然和张文鼎斗起气来。
　　“巧玉误会了，我刚刚不过做了一个恶梦罢了，一时还没反映过来，现在已经好了。
　　口有些渴，她拿起桌边的碗就往嘴里灌。
　　“噗，咳咳，这是什么？”萧于薇苦着嘴。
　　“醒酒汤啊，小姐。”巧玉文巧回答。
　　萧于薇看了看空碗，终于将她放下。“我已经酒了，你们小姐现在有空吗？”
　　“小姐今早有事出去了，萧姑娘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走了，请带我向小姐道谢。还有，谢谢你昨晚照顾我！”萧于薇笑着看向巧玉。
　　“这是奴婢该做的。”巧玉文静地让开。萧于薇出了张府。

　　她木然的穿过街道，四周变得安静，那街头的叫卖声在她的在她的耳边远去，那凄厉的歌声却越来越清晰。梦中短暂一弊的脸在她的脑海中放大。
　　她知道那是她，变成骷髅的她在唱着一首十八练。歌声凄厉，吸人魂魄。
　　不对，那不是她，可，为什么她们身上会有着如此相似的气息！才会使她在看到那张脸时条件反射以为那是自己？
　　直到这时，她才放任恐惧在她心中生长。
　　萧于薇惊恐地抱紧双臂，浑身颤抖，滑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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