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蝶》兰蝴蝶梦

10、第 10 章

　　“萧小弟你在这里多保重，为兄先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
　　萧于薇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虽然他依然言笑燕燕。但她感觉到他在愤怒。
　　萧于薇被安排在红苑的一间小厢房里。
　　“真是对不住，实在是这两天提前来贺寿的太多，厢房都已占满了。就委屈昵先住这里了。”张文鼎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这已经很好了。本来我还做好了与人共挤一间房的可能呢！”说完，调皮的眨眨眼,唉，其实她根本没想过与人共住一屋，毕竟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生。跟邱君回呆久了，人也变假了。不过看对方送了一口气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值得。
　　“这是我身边的小厮叫小伍。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张文鼎将一个憨憨的少年叫到她跟前说道。
　　“恩知道了，有劳张大哥了。”萧于薇向小厮看去。只见小厮恭敬的低着头。此时天已渐暗，却又还未到掌灯时候。也无法看清小厮长相。
　　安顿完毕后，张文鼎便叫人传晚饭。
　　萧于薇也真的饿了。她真的很想好好吃一顿，只可惜旁边有一双眼睛已看出她是女儿身，总拿一双怨恨的眼光向她射来。就算她有再好的抗压力也变的食不下咽，只得勉强吃几口了事。
　　那位拿眼光射她的女子据张文鼎说是他的大丫鬟，很得夫人喜欢。听语气张文鼎似乎对那丫鬟对他的爱慕浑然不觉。萧于薇心中暗骂：“你既喜欢你家少爷就该想办法让他知道啊。瞪她又有何用！”
　　东阳国多汨罗，几乎家家都有种。这个红苑内更是种得多。高大的宓罗树上开满粉紫色的小小的宓罗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雅的香味。汨罗花是成串成串的从枝叶见垂下来的，密密麻麻的，趁着朦朦胧胧月色望去如同紫色的流纱。
　　萧于薇站在花下，想到白天邱君回奇怪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不想了。这么好的月色岂可浪费。好想现在有把古筝可以让她弹奏一曲。萧于薇遗憾的想。
　　闭上眼睛，一切都沉静在月下花香和隐约的琴音中。琴音？萧于薇睁大眼，真的是琴音。偶尔有几个音符传来。似乎是被当今天下人认为最难弹奏的《渡河》。萧于薇沿着琴声走来,琴声越来越清晰，而她也越来越惊这首《渡河》曲子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一时激情豪迈，一时柔肠百转，最是难弹，没想到这人能将这首曲子几乎完美地弹出来，真是令人惊叹！
　　弹琴之人就在雾苑内，萧于薇也不进去，只是立在门前细听。。听说这里住着的是张府的二小姐连夕纱。是唯一一位学得张葛老一手琴艺的冰山美人，最得张葛老疼爱。受不少人巴结。
　　“客人既然来了，为何不打一声招呼就又要走了呢？”一曲既罢，萧于薇正打算走人。门内便传来一个女声。这人的声音十分清凉，如坚冰入水。
　　萧于薇紧了紧外衣，推门而入。转过回廊，前方尽头凉亭中一白衣女子依琴而坐。
　　“我愿本就是寻着琴音误闯而来。不想破坏姑娘的兴致，还望见谅。”现在她毕竟还是男装打扮，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免得瓜田李下，让人怀疑。萧于薇在外面站着，并未进凉亭。
　　“噗哧！那里来的穷酸儒生，我爹居然也会请你这样的人进府。”女子对他的态度颇不以为然。
　　提了灯笼便要走人。“你走吧，莫要打扰我。”临行时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懂琴？”
　　萧于薇点点头。
　　“懂多少？”与其有些轻蔑。
　　萧于薇苦笑，一般人遇到这样的问题自然要谦虚一下。顶多回答个“略通一二”罢了。
　　萧于薇原本也打算这样回答了好走人的，只是被这女子的态度所激，再加上已有好长时间没有弹琴。也有些手痒。
　　便道“比姑娘谈得好！”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倒激出兴趣了，回头把灯重兴挂上。“我倒不不信你真有这么大本事！”
　　“行不行，姑娘听过就知道了。”萧于薇也懒得装了，找了个凳子就坐下。
　　“你是女的！”对方陈述，原来她坐下时灯光正好照在她身上。对方一下就就识破她的伪装。
　　萧于薇点点头。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扮男装。
　　“你用什么乐器？”对方这下更来兴致。
　　“筝。”萧于薇简短答道。
　　“那好，我这就让人帮你取一把来！”说完，变招来隐于暗处的侍从，看来她也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性格。
　　“你是给我爹贺寿的吧，为什么要扮男装？”她对侍从吩咐一番后以又转向她。
　　“不过图个方便，唉，今天被你认出来，明天就不扮了。”老被人认出，还扮什么？多此一举。
　　“你身材太娇小。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对方淡笑着说。
　　说话间筝已送到，还有简单的梳洗用具也端上来了，古人在弹琴之前都会沐浴一番。萧于薇虽并不信这些，只认为弹琴时心境才是最重要的。嵇康在行刑场上留下千古绝唱《广陵散》，难道事先还沐浴过不成？不过既然对方坚持。萧于薇也就入境随俗簌洗了一番。
　　“姑娘相让我弹哪首曲子？”萧于薇以手轻抚琴玄笑问。
　　“就弹我刚才弹过的，会吗？”对方挑衅地问。
　　萧于薇并不言语，一阵嘈杂的声音爆出。萧于薇笑道：“果然是好筝，只是还有几根玄松了些。我要先将它们调一下。不知府上可有大一些的水晶杯？”
　　“有，你稍等。”说完，对方便吩咐侍从拿来。
　　萧于薇往每只杯中倒入深浅不一的凉水。一边轻巧杯沿一边仔细聆听。不时将杯中的水倒出或加入。周围的人看的云里雾里她也并不理会。一番摆弄之后，萧于薇将杯子小心奕奕地依次摆放在石桌上。这才开始调琴。过了片刻，萧于薇终于将玄摆弄好，将琴对着杯子放好。
　　萧于薇抬起头向女子歉然一笑：“对不住了！”
　　刚说完，手下一动，几个清亮的琴音破空而出。石桌上的水杯依次炸开，水滴四溅。
　　四周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