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若此如斯

16、追求 陈明斯

　　陈明斯事情想通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似乎不曾受过一丝感情困扰。但只有陈明斯自己知道其实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比如她再也不去朗晴轩了，刻意地坚持三点一线，甚至饭都打上宿舍吃。不过到了期末，大家忙于复习，陈明斯一头埋进学习里，真正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在G大要想拿奖学金，不下一番苦功是不行的，但陈明斯觉得忙里充实，倒是很喜欢这种刻苦的学习生活。
　　一眨眼就散学了，陈明斯挤上火车奔驰了六个钟头，终于回到了家。回到家时，高兴之余却感到了一丝惆怅。清闲的家居生活会令人觉得无聊，陈明斯开始期盼开学。
　　春节期间，陈明期感到百般无聊，她讨厌到处去拜年，也讨厌逛街时人挤人的场面，所以只有宅在家里看书上网，偶尔跟宿舍姐妹们煲一点电话粥。
　　正月初六，强冷空气来袭，外面下了一场大雪。陈明斯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沉思着，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陈明斯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犹豫了一会才接。
　　“喂，新年快乐！”
　　见对方默不作声，陈明斯不耐烦了。
　　“喂！何昊天，是你吗？你在不在，说话啊！”陈明斯明明听到对方微微的呼吸声，却不见对方回应，心想是不是搞恶作剧呢。
　　“嗯，你下来吧！我在你楼下。”对方终于出声了。
　　陈明斯心一惊，吓得可不轻，她也顾不了挂机，匆匆披上一件大衣就冲出门。她气喘喘吁吁地下了楼，外面白茫茫一片，在路旁的灯柱边明显地站着一个人，陈明斯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她愣在那里看着他不停地搓着双手，哈着热气，这么冷的天也不见他穿得很厚。陈明斯的心一紧，眼睛发红，差点掉了眼泪。
　　外面真的是很冷，陈明斯匆忙出来，防寒措施没有做足，冷得全身发抖。她大叫一声：“何昊天！”
　　何昊天朝她走来，走近了，陈明斯才发现他的鼻子和脸都冻红了，全身洒满了雪花。她连忙用围巾把他身上的雪花扫干净。
　　“我说你——你真的是有病啊！这么冷的雪天你还站在街边看风景啊！？”
　　何昊天一笑，“你在看，能不能找到你们家的房子。”
　　“神经！我家房子不向着这边的路，在后面，傻瓜！”陈明斯扑哧一笑。
　　“那我岂不是浪费表情？白白淋了一场雪！我还盯着六楼的阳台和窗笑呢，还以为你会看到我。”
　　陈明斯突然止住笑，一本正经地盯着何昊天问：“我说——你怎么来我家呢？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你找我干什么？”
　　“大小姐，我都快冷死啦！屋里谈好不？”何昊天开始发抖了。
　　“活该！穿那么少耍酷啊！不冷死你才怪！”陈明斯开始鄙视这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妖孽。
　　陈明斯是绝对不敢带何昊天上家里的，她想了一会儿说：“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衣服，附近有间肯德基，我请你喝热奶茶。”
　　陈明斯再次出来时穿得厚厚实实的，只露出眼睛来。
　　何昊天看了不由觉得好笑，“你真怕冷！”
　　“我怕生冻疮，很难受！给你，不嫌弃就穿上去保暖。”
　　“什么东西？”
　　“毛衣，是我以前学织毛衣的成果。本来是送给爸爸的，织成后觉得难看，送不出手，只好压箱底。”
　　何昊天接过毛衣看了一下，果真不是很好看，袖子一长一短的，针眼有大有小，针脚也不平，他低笑了一下。
　　陈明斯竖起眉毛，“不要就罢了！有什么好笑的！”
　　何昊天脱下大衣，穿上毛衣。陈明斯看了一眼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实在是不怎么样好看。
　　何昊天重新穿上大衣，瞄了一眼了陈明斯，笑了笑：“没事，穿在里面的，保暖就行了！”
　　“戴上手套吧，要不手会生冻疮的！”见何昊天认真地望着她，陈明斯接着解释：“放心，是灰色的，男女通用。”
　　“帮我戴上吧，我的手冻僵了，不听使唤。”何昊天盯着陈明斯的脸看得很入神。
　　陈明斯怔了一下，看了看那双冻红的手，低下头默默地为他戴上。当她抬起头便撞上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她心一慌，赶紧低下头走出去。
　　“快走吧！肯德基里面有暖气。”

　　陈明斯喝下一杯热奶茶，觉得全身暖乎乎的。她瞄了一眼对面的人，忍不住要挖苦一番。
　　“哎呀！奶茶啊奶茶，原来男人也要风度不要温度，真比女人还臭美啊！”
　　“我也没想到你这边这么冷，来时没注意天气预报。昨晚就到了，没想到下了一场大雪，所以昨晚就没办法来找你。”何昊天连续喝下两杯热奶茶，觉得舒服多了。
　　“你昨晚住哪里？”
　　“宾馆啊。”
　　“坐飞机来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有心的话，没什么查不到的！”
　　“为什么来找我？”
　　“想你！”
　　两人突然静了下来。陈明斯的心绞成一团，又紧又痛。她找不出要回答的话，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手掌不停地来回搓着微热的茶杯。
　　“不必了！”过了好一会儿，陈明斯终于挤出话来。
　　何昊天认真地看着陈明斯的脸，苦笑了一下。迄今为止，只有对面的女孩令他无从下手，无可奈何。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老是要拒绝我，我也不相信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我何昊天从未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如此上心，我来见你也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何昊天紧紧地盯着陈明斯，“听着，陈明斯，我，何昊天，要追你！”
　　陈明斯如五雷轰顶，她呆呆地望着何昊天，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别这样！”她哀求着。
　　“为什么不能这样？你说出个理由来！”他步步紧逼。
　　“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是想玩什么感情游戏，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你想你做我女朋友！陈明斯！你知道吗？”
　　看着陈明斯痛苦地纠结的表情，何昊天既心痛又心凉。原来他的爱却令她如此的痛苦与纠结。
　　“为什么？”他感受到挫败。
　　“心魔！是心魔！”她喃喃地说。
　　何昊天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