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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收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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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闹得正欢二人,郦颉却是不愿让他们再吵下去了,原因不外是因为着两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郦颉心中想着,为什么自家的小姐就不能稍微文静些呢?不过这两个人连吵架都能吵到这种境界,也算是无敌了。万般无奈之下,郦颉只得趁着他们喘息的功夫插进来问道:“小姐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吗?”
茗香摇了摇头,怎么来的?自己还真不知道呢。
“你啊,是被庆儿发现的,”林浚儿似乎正在克制他的笑意,“他在朝天缸里发现的你!”说完便不可抑制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朝天缸其实就是水缸,茗香自然是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这么到这里来的,虽说在华丽方面不行,但在恶搞方面却很是值得抄作。
总之茗香这次是没话说了。
“郦伯,小姐的粥来了,浴室那儿的水也备好了。”
茗香抬头望去,来人正是庆儿,而秋蝉则站在他的身后,她的手上端着一碗粥,一碗香喷喷的粥。
郦颉似乎也感受到了茗香的尴尬,强笑道:“那我们就先走吧,小姐先喝粥,喝完了秋蝉自会领小姐去浴室沐浴。”
“别介呀,咱们还没把话说完呢,当时呀……”大嘴巴林浚儿还想再继续宣传些什么,但很显然郦颉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就在林浚儿还要发言时,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捂住了,转过身一看却是庆儿。“庆儿!你的手刚才碰过什么!”林浚儿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话了。
庆儿吐了吐舌头说道,“对不起,少爷,我刚才好象碰过洋葱。”
接着戏剧性的,茗香就看见她那位名义上的弟弟一下子冲出了房间。她不解地看了看庆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郦颉很温和(?太诡异!)地说道:“少爷他最怕闻到洋葱的味道了。”
茗香只是点头不语,她怎么觉得郦颉的话音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伊雀:她是没脸再说了吧,老天,她来宋之前是临水[在水边],之后就干脆掉水里了,说到底,还是人品的问题啊!~~雀被茗踢飞~~~
珈瑚:为你默哀~~)
‘这古人洗澡还就是麻烦,’茗香看了看正在为自己梳头的秋蝉,不由地想起刚才自己穿衣时的洋相,以后她就只能穿这古人的衣装了,可这对于生在现代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些,‘要是以后身边的丫鬟换了,那岂不是又得多一个人看到我的窘相?所以一定要留下她,毕竟秋蝉是她带这里遇见的第一个女人,而且自己还是挺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茗香又通过铜镜看着镜里的秋蝉,“秋蝉,你愿意留下来服侍我吗?”
茗香感觉到身后的人颤抖了一下,于是她继续说道:“你也应该知道,我会到这里是有一些机缘的,而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位女性,所以我自然就对你亲近些,你想留下来么?”
“小姐,”秋蝉哽咽着,根本就没料到茗香会对她这个小丫鬟说这些,一时间感动得要命,于是便把自己的身世也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
秋蝉自小就没了爹,因为靠她娘给达官贵人梳头,日子过得倒也还过得去,可五年前她娘也去了,因为需要钱给她娘下葬,不得已就进了云阁,凭着从她娘学那学来的手艺给云阁里的姑娘梳头过日子。
“小姐,你真的要把我赎出来?”秋蝉到现在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当然!本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茗香回答地倒也干脆,只是她忘记了,这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还真是有点无奈呢。
“小姐~~~”
看着就快痛哭流涕的秋蝉,茗香再也受不了了,“秋蝉,我的头发好了吗?脖子快酸死了。”
“已经好了。”
茗香心说‘好了,你不早说,害得我脖子这么酸。’茗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道‘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当古典美人的天分。’
她果然是个臭美的女人。
“秋蝉,你当我的头是花瓶么,怎么插那么多的东西在上面呐。”茗香有些不满了,“那些都是累赘,会压死人的!拔了,都拔了!”茗香有个怪癖,就是不喜欢那些首饰,特别是那些金的,她喜欢那种纯手工的布做的发饰。
“这样太素了,郦爷会骂我的。”秋蝉不明白,这些首饰别人怕是想要也没有,小姐她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可茗香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决不戴那些东西,秋蝉对此也只好听之任之了,谁让她的小姐不同意呢。
这些生活问题搞清楚后,茗香开始打听这个时代的事情了,秋蝉现在对茗香那可是忠心得很,自然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现在是北宋年间,康定二年[1040年],仁宗[赵祯]在位。
她们所在的客栈叫青龙客栈,它的来头可是不小,青龙客栈,是仁宗的第八子所开。所以在声势上就比其他的客栈要高上一筹,它不光有独立的酒楼和旅店,除此之外它还另建有五个独立的院落,分别是汨罗院、临渊院、清潭院、华光院和戏竹阁。这些院落里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就是浴室这里也是有的。而茗香他们所住的就是汨罗院。
就在茗香还想继续问下去时,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茗香和秋蝉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浚儿这个冒失鬼,而郦颉和庆儿则是一脸的尴尬地跟在他的后面。
“你们看,我就说,她不定在做什么呢,喏,还不是在闲聊。”林浚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见到茗香时先是楞了楞,随即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啧啧,没想到,你换了身衣服还就变了个样,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样还像个样子。”
茗香虽然生气却也不愿让郦颉两人再陷入尴尬的困境,她对林浚儿笑得很温柔,但任谁都看得出这笑里还藏着刀。‘谁说古人最讲究[男女授受不清]的!这个林浚儿怎么就这么随便!’
看着茗香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林浚儿只觉得背脊上凉飕飕的。
“哦?我以为谁那么没教养,这么随便就进女孩子的房间,原来是你。这样做可不对哦,我的便宜弟——弟——。要不要你姐姐我来教教你,怎么来敲门呀?”茗香向林浚儿挑了挑眉。
“不要!”她这是公然的挑衅?也许是的,至少林浚儿是这么认为的。
郦颉看出了这一触即发的战火,他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说到:“小姐,少爷,今天街上有庙会,你们要出去瞧瞧么?”
“要!”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又是异口同声,“哼!”
郦颉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茗香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秋蝉,正想和郦颉把要赎秋蝉的事也说了,云阁的人却也在这时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