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难过亦过 笑容太多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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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在你来我去的对话框里和你言我语的手提电话中，我们始终都看不见对方的喜怒哀乐，只能通过字里行间的对话进行无限的幻想，从而将我们的小情绪放大千倍万倍，使得所有的耐心和热情都一点一点消失不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后都会败给距离的理由。”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天气预报说今天早晨风力较大，果不其然，通往阳台的铁门从麦勉起床拿起笔开始，就没停止过撞击门楣的声音。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搅得人心绪难安。
在风的鼓动下，铁门不由自主的撞击，带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尽管明白铁门的嘈杂并非本意，但仍抑制不住地想去怪罪它的不合时宜。
麦勉皱了皱眉，起身走向铁门。手指触及门栓的一刻，金属质感的冰凉从指尖袭向全身，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有些任性又有些赌气的用力一推，于是终于，所有喧嚣都随着门栓推紧的那一声尖锐，消失在了12月初的清冷早晨。
“怎么啦麦勉？”
早起背单词的舍友从书本中抬起头，关切地询问，“感觉你这几天都闷闷的，心情不好？是不是又在为主持稿烦心哪？”
这才惊觉负能量已经多到足以让粗线条的舍友察觉，麦勉连忙舒展了一下眉目，挤出不算难看的笑容：“哈哈哈哈还好啦，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这种天气。”无奈地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以往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我都会腰酸背痛胃痛肚子疼，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并没有说谎，但也仅仅只是一部分原因。
疲惫的坐回电脑前，按下手机解锁键，少年和煦的笑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映入眼眶。屏幕中的王俊凯举着比脸还大的棉花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软扑扑的头毛可爱得让人真想揉一揉，但下颌处紧绷的线条却无不预示这个男生已经日渐成熟。
距离小凯那次刻骨铭心的生日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手机中的月份也从个位数的9跳转至12，晃眼的两位数似乎在时刻提醒麦勉时间过得有多快，以及，某些无法细说的细小情绪累积得有多深。
可能是一下雨就有点情感泛滥，上次见王俊凯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而这也不过是麦勉在八中后门足足站了一个小时才换来的短暂见面，带着余热的寒暄能够让人感觉得到暖意，却也仅仅只是暖意而已，全然没有才确定关系不久的情侣该有的热度。艺人的身份让王俊凯不能随意在公众场合跟异性走太近，高三学生的身份让他没有太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并且压力重重。这预示着哪怕是短暂的见面时光，麦勉也需要全副武装的跟王俊凯保持半个肩宽的距离，神情动作语气表情都要注意。
靠得太近会有很多顾虑，离得太远却有心的距离。
在节假日跟喜欢的人去看一场正红的电影，找一家有情调的餐厅吃美味的食物，拍许多美美的照片最后心满意足的上传到朋友圈，向全部人分享恋爱的快乐。这样的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再平常不过，可对麦勉来说，却是可以加入生日愿望清单的选项。
12月第四个周日有一场广播台承办的校主持人大赛决赛，麦勉作为司仪队表现较好的小鲜肉，被选为了四位主持之一，再加上12月是考试月，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在修改串词、反复彩排和复习考试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就像王俊凯刚开始时说得那样，来自双方的所有限制与不便，直接把他们从热恋期逼到了平淡期。日子变得单调似白水，每天不超过15分钟的交流透过电子屏幕传达给对方时，早已失去了该有的温度，变成生硬的方块字，一下一下砸在心里，疼却无可奈何。而屈指可数的见面也让对方的脸逐渐模糊在脑海里，作为女友的麦勉甚至需要从温达达的叙述和大V们的高清美图中才能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王俊凯——她的男友王俊凯。
虽然最开始决定要跟王俊凯在一起时就预料过这种情况，也说过会理解会包容，但真正经历起来时，还是会非常非常难受，即便是明知要理解，内心仍有磕碰。就像鸡汤里千篇一律的“熬过去”，谁都知道，真正熬起来时并不像说出来这么简单干脆。
宿舍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剩下书本的翻页声和写字的沙沙声。
啪嗒，手中的笔应声落地，在这安静的时刻显得尤为刺耳。
——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拿起笔的麦勉已经心思全无，深知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只好叹了口气，收拾好资料和改到一半的主持稿。恰好明晚才有课，她想直接回温家待着，这种状态下还待在宿舍只会让不明就里的宿友徒增担心。
而且，掩饰或解释这种小情绪，都是很累的事情。
午饭时分，王俊凯和马骁在学校附近的面馆草草解决。外面的毛毛雨从早上起就没停过，给12月的山城更添了几分清冷。提前吃完的男生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数学压轴题中回过神来，怔怔地望了一会儿还在大吃特吃的马骁后，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娴熟地打下一行字：
吃饭了吗？我正和马骁在校门口吃面，拍张照片给你看看哈~
兴致勃勃地让还在吃面的马骁摆好Pose，打开相机对好焦。王俊凯顿了顿，突然敛去了嘴角的笑意，关掉相机然后默不作声地将打好的文字一一删掉。
“干嘛不拍了？”
马骁咽下一口面汤，疑惑的看向王俊凯，“不是说要拍给麦学姐看吗？”
自从马骁知道麦勉的存在后，就一直尊称她为麦学姐，说是什么“大哥的女人不能瞎叫”。而他现在实在不明白眼前的王俊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突然变了脸色。
毕竟情绪大起大幅不是他的作风。
王俊凯没说话，骨节分明的食指按下锁屏键，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按亮屏幕，熟练而迅速地打下一行字：
“我刚吃完饭现在准备回去刷题哈~今天下雨了你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改稿子也别太拼注意休息~”
移动光标，往字里行间加了几个可爱的emoji小表情，王俊凯的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随后爽快的按下发送。
对话框的备注分明写着“麦麦”这样亲昵的称呼。
我这个人。
虽然情况特殊，但还是想跟其他人一样，经历惯常的高中生活。
我印象中的普通高中生活，有沉重的课业压力，有值得信赖的兄弟，当然也有日夜挂念的女孩子。在我坦露心意后，在知晓一切不易后，如果她还能愿意紧握我，再好不过。
对我来说，麦勉就是这样的人。
她永远属于我所向往的平凡生活，是我所向往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想向她分享自己的点滴快乐，想看她高兴得笑眯了眼，想给她更多，无奈限制太多，就像如果我现在开启一个话题，或许正聊到兴头上时，就不得不告诉电话那头的她我要准备午测了。
不想看见她失望的神情，哪怕我知不可避免，哪怕隔着手机根本看不到。
但只要想到她耷拉着脑袋，扁着嘴还要佯装语气轻松透着洒脱地打下“嗯嗯去吧，加油做题~”的模样，我就觉得非常心疼。
然而，尽管有太多尽管，我仍旧希望某些细节能让她产生“这个男票还不太糟”的想法，如果还能觉得温暖，那就更好了。
“走吧，快到午测时间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王俊凯催着马骁往学校走，下午还有数学测验，又是需要战斗的一天。
收到王俊凯微信时麦勉已经回到温家，正捣腾着一杯蜂蜜柠檬。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她差点把蜂蜜弄洒。点开看到熟悉的头像时，女生眉目间就已染上一层笑意。喜滋滋的回复完，麦勉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种豁然开朗不是因为完成了重要的工作，也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物质奖励，仅仅只是因为——喜欢的人主动发来了关切。
嗯…今天周三，达达之前说过，他们周三下午一般都是数学大测，测完当天是没有数学作业的，这也意味着那天的晚修会相对轻松…
诶？
麦勉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世好物一样赶紧冲进了厨房。
怀念不如相见，趁机做点小点心带过去给他们加加餐也是极好的。
到达八中时正好是晚饭时间，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走出校门，其中不乏学生情侣。麦勉望着那些年轻稚嫩，稍显单薄的身影，突然觉得很羡慕。
“哎你怎么老是杵在我们学校门口发呆啊。”
温达达不冷不热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麦勉连忙回过神，望向好些日子没见的好友：“没呢我这不是在等你接我进学校嘛。”
没好气的接过麦勉手中的点心袋，温大神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语调：“没时间睡觉居然还有空来学校，手头的稿子改完了？你来学校王俊凯知道么？”
麦勉摇摇头，“我怕让他想多了分心，所以只跟你说了。”
“合着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不会分心哦。”
温达达翻了个白眼，难得露出斤斤计较的模样，但手依旧自然而然的挽上麦勉的右臂，揣热的手掌覆上麦勉冰凉的手背，使劲儿捂了捂。
——这就是挚友。虽然觉得你又笨又呆每天都超级烦人，但还是异常在意你冷不冷工作有没有做完够不够时间睡觉。
上楼梯时，麦勉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看样子是心情好到飞起，叽叽喳喳的跟前面的温达达唠叨着牛奶曲奇的做法，也不嫌累。
正兴奋着，手机又传来提示音，女生停下看了看。
男生女生们穿着校服来往于并不明亮的楼道，麦勉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间，电子屏幕的冷光荧荧地照在她脸上，或许是她本来就易多愁善感，亦或许是前面有过太多细碎的情绪铺垫，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千头百绪忽然涌上心头。
“吃晚饭了吗？今天我值日，刚刚下楼倒垃圾时看到校门口有个女生好像你，可惜太远了我就没拍照给你看。”
“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难过亦过 笑容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