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转置》ANX

20、十七·出海 水精灵是鱼

　　露娜四人在拿莉镇住了半个多月，出海的船只也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铁有几次示意露娜要不要回故乡去看一眼，却也都被露娜拒绝了。
　　暝整天也不见人影，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过也多半是酒馆之类的地方吧。特里克尔自从前段时间醉酒之后，也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露娜身边，没有乱跑。
　　虽然夏季已过，暑气却也并未消散。露娜时常会静坐着发呆，特里克尔偶尔问她话，露娜也老是心不在焉的。
　　“等真到了秋天，海面也不会那么平静啦！”暝一身酒气，看样子是又去酒馆了。几人讨论了一番，决定第二天就出海。
　　露娜从没有怀疑过铁的钱为什么会老用不完，看见这艘出海的船时，却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从小到大见过的船只也不少，运输用的大船也并不是没见过，但铁让人准备的这艘大船，却也是特别少见。
　　水手们一个个开始忙活起来，船长在与铁多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进入了属于自己该负责的地盘。露娜想帮一些忙，奈何自己并不熟悉船只航行的事情，也只能作罢。露娜并没有准备些什么，好在上船之前铁带着人拉了一小车的东西上了船，在海中的日子看来也不会过得很辛苦。露娜才发现，铁也是个十分细心的人。
　　船只开始航行后，铁便一人去了船舱里，暝也因为有些晕船进了自己的房间。露娜跟特里克尔站在甲板上，他们吹着海风，看着蔚蓝的海洋，感受着海浪拍击船身，十分愉悦。
　　“在海里也住着水精灵呢！”特里克尔高兴坏了，不断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露娜看着特里克尔这样活蹦乱跳，也露出开心的笑容。一些海鸟就停在桅杆上，像是也不怕人。特里克尔想去抓它们，刚靠近海鸟便飞走了。
　　“水精灵，会是怎么样呢？”露娜自言自语。露娜小时候听过母亲给她讲的故事，说是海里住着一些人鱼，她们长着人的上半身，鱼的下半身。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柔顺，声音比人间一切声音来的好听……
　　露娜只知道海的对面便不再是自己所在的祖国卡林，却也不知道海对面的国家是什么样的。露娜心里有些期待，却也有些许不安。若是那边与卡林区别不大倒也是一切顺心，但听说赫尔摩提斯的人是尤其注重力量的，他们的开国君主赫尔摩提斯就是一个很强大的魔法师，也因此将他的名字作为国家的名字。很难想象赫尔摩提斯是否会有很多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在，更难保证他们会不会遇上那些人。
　　午餐主食是船员从海中捕获的一些鱼类。那些海鱼被烹制之后，尽管大多数都并没有再加入些调味料肉质却也香嫩可口。船员也将一种鱼活生切片，蘸着一些酱汁也是异常美味。
　　暝显然是并不喜欢吃这些鱼肉，或者是晕船让他没有太好的胃口，他随便吃了些在上船前准备的熟食瓜果，喝了两口酒就离了饭桌，也不像往常一样开玩笑。露娜虽然有些在意，但美食在口，不久后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到了下午，特里克尔玩累了也就回去休息了，留露娜一人坐在甲板上。
　　在拿莉镇时闻到的海风总是咸咸的，但到了海上，风却也变成了清新的味道。露娜偶尔会感觉有些水花溅到自己脸上，用手摸了摸却也什么都没有，大概是这海风中夹带的水汽吧。
　　露娜忍不住唱起了歌，她的歌声虽然并不算是特别悦耳，但也不算难听。一些水手听着起了兴致，也就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不久后甲板上布满了歌声和欢笑声，大家都不像刚上船那么拘谨。
　　“小姑娘，你有没有听过人鱼的故事？”一个水手闲着无事坐在露娜旁边，跟露娜说起话来。露娜虽然不像特里克尔那样美得不似常人，却也算是长得漂亮的女孩，总是比较容易被人亲近的。
　　“我妈妈小时候经常跟我说人鱼的故事呢！”露娜微笑着说。
　　“我从小就生在海边，不仅是听过她们的故事，还真的见过呢！”那水手说。“但我见到的人鱼虽然上半身跟我们是差不多的，但下半身更像是蛇！别人都不相信我是真见过，说我那肯定是做梦。但我很清楚我是真的看见了，绝对不是做梦！”
　　露娜见那水手说的似乎是来了兴致，虽然赶紧有些困，也不好不听完。
　　“我四五岁的时候，傍晚的时候回家吃饭晚了，就不敢进门。我远远就看见了一条人鱼，就坐在离我家不远的岸边！当时我看得很仔细，那条人鱼就是蛇尾巴！我就赶紧敲门想叫我家人看看，但我娘开门的时候，那条人鱼早就不见了！”
　　“你肯定是小时候故事听太多了，记错了吧！”露娜只想快点离开了，被海风吹着，总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不相信就算了！”水手见露娜眼睛眨巴眨巴的，又有些泛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姑娘，你眼睛怎么啦？”
　　“风吹的有些眼睛疼，我们下次再聊啊！”露娜正好找到了开脱的机会，赶紧溜回了船舱。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有些困了。
　　露娜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吃晚餐的时间。房里的桌上放着一些晚餐，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露娜吃了一口海螺肉，觉得有些凉了，并不是那么好吃。又随便吃了点，就收拾了会，打算去甲板上坐坐，然后就休息了。
　　到了晚上，甲板上虽然有些地方点了些灯，却也并没有太亮堂。露娜远远看见特里克尔坐在船头，也慢慢像船头走去。
　　晚上海风比白天的要大了一些，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也大了许多。感受到了有人接近，特里克尔转过身，见是露娜，便又转了回去。
　　“特里克尔，你知道水精灵长什么样吗？”露娜想起下午那个水手说的话，还是有些好奇的。
　　“我也没有见过，大概也跟人类差不多吧。”特里克尔看着海面。幽蓝的海水在这月光微弱的夜晚是漆黑不见底的。
　　特里克尔唱起之前他唱过的那首歌。虽然是精灵语，但却特别悦耳动听。露娜沉醉在这音乐里，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特里克尔手中握着突风，面朝着最大的那根桅杆，静静地坐着。露娜转过身，却见到一个水手坐在桅杆的最高处，唱着特里克尔刚才唱着的歌，那是一个极为甜美的女声。
　　“kanainomoiuki,
　　Nanainomoiuki……”
　　那水手轻盈地落在了甲板上。她缓缓走向露娜两人，走了两步后却停住了，远远的与两人对视着。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希望你们也一样。”那女孩手中托着两团光球。左手托着的光球闪耀着碧蓝色的光芒，右手托着的光球则闪耀着火红的光芒。
　　“你也是精灵吗？”那女孩问，手中的光芒却并没有黯淡。特里克尔手中的突风消失不见。那女孩又走近两步，犹豫了一会，才慢慢走到露娜两人面前。
　　这个女孩穿着对于她来说大了很多的水手的衣服，直顺的黑发已经披散到了腰间。她的双眼如群星般璀璨，皮肤如雪一般洁白无瑕。除了她额头上的魔力印记，她跟普通的人类根本没有半分区别。除了她比一般人类要好看得多。
　　“你是水精灵？”特里克尔问。那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特里克尔盯着她的额头看了许久，突然惊讶得睁大双眼。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那女孩伸出右手擦去了额头的魔力印记……“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就用了章鱼的墨汁涂了上去。”
　　“希望你可以帮我们一些小忙，我们水精灵日后一定会报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