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转置》ANX

17、十四·启程 离开王城的

　　这天晚上，铁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回来。特里克尔打开窗子，轻松一跃跳到后院的平地上。
　　“还是不要走的好。”赛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特里克尔并没有转过身去。
　　“我说了，你的天赋对我是没有效果的，你大可试试。”特里克尔紫色的双眸对上赛斯的目光，但赛斯并没有被特里克尔控制住。赛斯慢慢走到特里克尔的身边，将他抱起来。
　　“可惜了，我对小孩子没有半点兴趣。”赛斯看了一眼怀里的特里克尔。特里克尔紧闭双眼，看样子是已经睡熟了。
　　“来得正是时候。”房屋里灯已经全然暗了下去，但这黑暗并不完全是灯的熄灭所致。赛斯很清楚，他来了。
　　“怎么是你，璃呢？”赛斯问。面前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身体也扭曲成为混沌。
　　“她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主人派我来了。”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人。那些黑暗蔓延开，天空也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我倒是不喜欢你这法术，每次见你都是这种场景。”赛斯一边说着，将特里克尔放到一边。瞬间黑暗将特里克尔吞噬。
　　……
　　特里克尔醒来时仍旧是夜晚，房间里的灯是熄灭的，窗户也是关上的。他试着打开窗户，却轻松推开了。
　　特里克尔轻松一跃跳入后院，四下宁静，天空中遍布繁星。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跟着他。特里克尔手中握着“突风”，念了一小段咒语。他漂浮了起来，出了庭院。
　　酒馆中依旧花红酒绿，特里克尔并没有被外头的人拦住，轻易地走了进来。铁坐在一边小口喝着酒，眼睛看着窗外。
　　“铁，你每天都呆在这里吗？”特里克尔嫌弃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要扇开那些酒味和劣质脂粉的味道。他轻轻一跃坐到铁身边的高脚凳上，与一般的孩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回去吧。”铁放下酒杯，却被特里克尔拉住手。特里克尔与铁对视了一会，然后先转开了脑袋。
　　“嗯……”特里克尔说。
　　铁抱着特里克尔走在大街上，四周早已没了白天的热闹，变得冷清清的。特里克尔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铁……”
　　“没关系。”铁说，语气与他的表情都是冷冰冰的。
　　特里克尔并没有再说什么，始终低着脑袋。一路上两人都是安静无语，除了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大门被特意打开了一条小缝，看样子是主人吩咐或者是自己主动留出来的。铁抱着特里克尔轻轻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带上了门。赛斯就站在客厅，不知道等了他们多久。
　　“诺亚，你回来了。”赛斯声音淡淡的，跟之前的语气完全不同。
　　“我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会她了，我想你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烛火照亮了赛斯的脸，他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那个女孩的弓我也去取了回来，你们明日就可启程了。”
　　“嗯。”铁回答后，便抱着特里克尔走回了房间，留赛斯一个人在客厅里。
　　“我不懂你主人的意思，诺亚是很谨慎的人，那些东西肯定会被他扔掉的。”四周又陷入了黑暗，周边的事物也开始扭曲，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奇怪的男人就在赛斯面前，同样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身材。
　　“我们不需要明白主人的意思。”那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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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住在那真是舒服，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呀？”露娜抱怨着，见铁与特里克尔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便赶紧追了上去。
　　“在王城也并没有找到些什么线索，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露娜问。她拿出在王城买下的地图，总算是有地图可以看了。
　　“特里克尔，火精灵的领地在哪个方向？”铁开口问，尽管声音还是冷冰冰的。看来这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了。
　　“在很远的地方，我们大概是要往南方去。”特里克尔说。
　　“啊！”露娜一惊。南方……那不是他们过来的方向吗！岂不是要原路返回。
　　“特里克尔，南方是我们来的方向呀！我们难道要往回走吗？”露娜实在是不想去南边……估计杀人魔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吧……露娜打开地图，发现地图的最南边竟然是一片海。
　　“特里克尔，你说的南边难道是海的那边？”露娜举着地图跑到特里克尔身边，但特里克尔看也没有看，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仅要回去，还要出海？”露娜又问。特里克尔显然是被她弄得有些烦了。
　　“海边的城镇……”露娜突然安静了下来。她从地图上看，海边的城镇，最方便的似乎就是离家乡不远，父亲从前经常去的拿莉镇。如果要出海的话，肯定又会见到自己的家乡……
　　自己的家乡……
　　“我们可以从这边走，路程短很多。”铁的话打断了露娜的思想。铁指着那条路，途中只经过一个叫斯托尔的城镇，接下来的便是一大片森林，森林旁边清晰地标注着“仙踪森林”。
　　原来仙踪森林这么大！露娜原本还以为仙踪森林只有一小片。她想了想，仙踪森林里是特里克尔的领地，要辨别方向，提供补给什么的也会方便很多，关键是还能绕开多兰特城……
　　露娜将背后的弓拿在手上仔细看，她通过之前赛斯教导的方法，隐约能感受到这弓身之中凝聚的强大魔力……
　　露娜很清楚，自己现在无法来诱导出弓本身的魔力。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够诱导出这把弓的魔力，恐怕自己会拥有很可怕的力量。
　　露娜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幻想着自己变得强大的时候……终于，前方的特里克尔忍不住了，用力地回头踩了她的右脚……
　　三人坐在路边，特里克尔用正打算用老办法弄出一棵树来，却被铁伸手阻止了。露娜生气地瞪着特里克尔，特里克尔“哼”了一声，也扭头不看他。
　　在这种气氛下，本来第三个人必然会很尴尬，但是！这第三个人可是一直以来就冷冰冰的铁。从铁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尴尬，铁也完全没有劝导他们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休息了一会后，露娜首先站了起来，意思是几人可以走了。铁跟特里克尔也接连站了起来，走在露娜的前面。
　　不行！一定得惩罚一下这个臭小子！露娜越想越生气，想到之前学会的不黏着火焰，心里暗暗开心。这种法术不就是完全为了惩罚这个小混蛋而设计出来的吗！
　　露娜小声念起咒语，也特别谨慎地不让前面的特里克尔发现，却忘了要区分开自己的两种魔力。当魔力火焰被召唤出来的那瞬间，露娜感觉到身边寒意侵蚀来。她发现脚底下已经慢慢开始结冰，显然是铁的能力。
　　“扔出去。”露娜没办法，将指尖的火焰向一旁扔出去。铁立起一道冰墙，挡在他们身边。露娜刚觉得奇怪，扔出去的火焰就发生了爆炸，吓得她不停大口喘气。
　　“你想干什么！”特里克尔手中的葡萄籽瞬间变成长条的葡萄藤向露娜袭来，那些藤蔓却在空中被冰冻了起来。
　　铁并不说话，他只是转身看着两人。露娜收回身边的那些火球，特里克尔手中的葡萄籽也回复了原样。
　　突然间，强大的能量波动袭来。一道冰墙立起，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那些冰墙不断碎裂，直到能量消失的那瞬间，特里克尔与露娜跑向铁。铁跪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些鲜红的血液。
　　“铁，你怎么样！”两人惊恐地看着铁。铁站起身，吐出口中的鲜血。
　　“我们去看看。”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