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韵情思》书颖

25、々25々艰难的抉择 煦妈妈的出

　　々25々艰难的抉择
　　十二月，隆冬时节，冷风呼啸，万物冬眠。一切都那么平静，悠闲，我，赵羽彤却感觉到了十八年来最严重的危机。
　　“羽彤，求求你救救我们煦吧，”
　　“我……”我实在太吃惊了，那么健壮的一个人怎么会患上白血病，而且就要死了。
　　煦妈妈瞳孔收紧，声音冰冷。的　“你不想去吗？”

　　“不……”
　　泪水缓缓流下我的面颊，嘴唇苍白而颤抖，我惊慌不知所措，多给我一点时间，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的脑袋太痛无法去想任何东西。

　　煦妈妈冷漠地看着我。

　　然后。她弯曲双膝。跪了下去。跪在我的身前。
　　那天，咖啡厅里的所有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的
　　煦妈妈她美丽的面容有淡淡的悲伤，跪在我的身前。她静静跪在我身前。的
　　我惊恐地苍白着面孔扑过来。
　　我拼命想将煦妈妈扶起来，可是颤抖的双臂让我使不出力气。我惊慌地哭着跪倒在煦妈妈身前，连声哭喊着“那好吧！我答应你。”说这话时，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黄河泛滥般流了出来。我突然想起一句话：离开你，是因为爱一个人需要为他着想的。纵使有万分不舍，但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心快乐，我也应学会勇敢的放弃。

　　清晨，医院的草坪上没有人，草尖闪着一点露珠，闪闪亮亮的。曙光照在露珠上，七彩的小小光芒闪啊闪，一直闪进那间病房的玻璃窗。护士为难地看着窗边的聿煦，医生要求他必须绝对的静养，可是他却每天都站在窗前，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不在等什么。她想去劝阻他，但他身上那种寒冷的沉默令她总是心生畏惧。
　　护士无奈地离开了病房。
　　屋里就只留下沉默地站在窗边的他。他沉默地望着楼下的草坪，脸色有些苍白。
　　苍白的手指握着窗边的栏杆。
　　他沉默而安静。
　　静静望着楼下空空荡荡的草坪，高高的身子站在窗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在想，什么也没有在听。
　　所以，当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
　　他没有听见。
　　　　阳光从窗户强烈地射进来，站在病房门口的我有些眩晕，我眯上眼睛，脑中仿佛有无数金星飞闪而过。
　　煦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我。
　　阳光金灿灿地闪耀在他周身，明亮得令人睁不开眼，明亮但冰冷，一种沉默的冰冷，仿佛他和我已经不在一个世界的冰冷。我的心骤然紧缩，他身上那金灿灿的阳光跟Mammy离开的时候如此相似，相似得让我忍不住阵阵寒噤。
　　我呆呆地望着他。

　　当煦慢慢转过身来时，一阵风轻轻从门口吹来，他看到她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她呆呆地望着他，好像已不认识他，眼神轻轻的，似乎哭过，有些泪水的痕迹，那眼眶的红肿让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他默默望着她。
　　就像千百次同样的梦境而每一次都只不过是梦。
　　风轻轻吹动病房的门。
　　他的手指僵硬地收紧在掌心，轻轻的刺痛，这刺痛和她眼底渐渐流露的脆弱使他终于相信了，于是，他的身子开始僵硬而颤抖。
　　“你……”
　　他的喉咙微微沙哑，眼底闪过一阵惊心动魄的火花，然后，慢慢地，却又有些寂寞。
　　窗外飘舞着落叶，清晨的阳光从落叶的曼妙舞姿间洒照进来，空气中有深秋的味道，凉凉的，清爽的 .
　　太阳已完全升起。
　　阳光淡淡地洒照进病房，雪白的墙，雪白的天花板，淡淡的两个人影在地面上拉长。

　　我抬头望着他，湿亮湿亮地望着他.
　　他微笑了。
　　他对她微笑，微笑得就像一个稚气的孩子。
　　“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 　
　　他对她说，唇角染出苍白的微笑。
　　然后他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望着我，好像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似的望着我。
　　病房里寂静得只能听到他和我的呼吸。
　　努力将所有的泪水收回去，深呼吸，露出笑容对他说：“听说换骨髓可以治你的病，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呢？”他静静地说。
　　我怔住。
　　“就算治好也最多只能维持一两年的时间，随时都会死去，在世上的时间长一些或是短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母亲很爱你。”
　　他淡淡勾起唇角：“我知道……但是如果我离开，她和Daddy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我惊愕地僵住，然后，一阵沉痛让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你在说什么……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你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痛苦吗？……就好像整个心被挖走了，就好像整个世界坍塌掉了……那种痛苦和伤害，是以后再多的幸福也无法弥补的……” 　　煦沉默地望着她。
　　　　我害怕了。
　　我真的害怕了。
　　忽然明白了煦妈妈的恐惧，同样的恐惧让她周身发抖，这一刻，她宁可他象以前发怒和咆哮，那至少证明他还活着。如今这个淡淡的他却仿佛距离她很远很远。
　　阳光淡淡从窗外照来。
　　我颤抖着仿佛深陷在巨大的恐惧中，问他：
　　“该怎么做？”
　　他很安静，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抓住他的胳膊，仰起脸，泪水扑簌簌掉下来：“该怎么做，你才会好好地活着？”
　　“你在意吗？”他轻声问。
　　我拼命点头。
　　泪水滑过她的面颊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不要哭……”他终于还是轻轻伸出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痕，“你不用内疚，不是因为你，即使没有你我还是会得这种病的。”
　　唇角勾出淡淡的微笑，他仔细地拭着我脸上的泪水：
　　“不是内疚！”我哭了，心里翻绞着阵阵疼痛，“如果只是内疚……”对不起逸，我要放弃我们的爱情了，我太了解亲人离开的痛苦了，那种痛会夺去他父母的性命的，我欠他太多了，他找了我十年，爱了我十年，我不能不管他。
　　我流泪说：“我喜欢上了你……” 　　
　　嘴唇苍白得惊心动魄。
　　他轻轻屏住呼吸。
　　“当我发现时，我害怕了，我对不起逸，如果我心里一直有你，永远都忘不了你，如果我带给你们的只是伤害，不断地伤害你们，我该怎么办？”星芒般的泪水，我哭着说，“那我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他轻轻地抱住我。
　　将我整个拥入他的怀中，煦轻轻吸气，在我的长发上，他闭紧眼睛，喉咙阵阵发紧，半晌才能沙哑着说出话来：
　　“羽彤，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的身子在哭泣中轻轻颤抖。

　　煦屏息凝视她，双唇苍白苍白，沙哑着声音说：“如果，我求你留在我的身边，再不离开呢？”
　　“那样，你就会好好地活着吗？”
　　“如果是……”
　　我凝视他，眼底闪过脆弱而复杂的感情，唇边的微笑有些苍白透明，静静地，我对他说：
　　“好。” 　　
　　“真的吗？”
　　湿润的光芒在他眼底隐隐闪动。
　　“真的。”

　　我笑了笑，笑得傻傻的有些恍惚，雪白的床单上，我颈间的戒指闪了闪，闪得也有些恍惚。煦嘴唇苍白苍白，他眼神幽黑，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