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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只想护她安好 ...

  •   苏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而且双手也被绳索缚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想起昏倒前的一切,心中愤然的将南宫赢给骂了个千百遍。
      她缓了会便坐起来,盯着车厢内的一隅不知不觉发起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在想楚南熙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放下一切,抛下她刚久别重逢的初恋小情人来找她……虽然说她来了自己也不能跟她走,但是一想到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楚南熙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黑沉一片,天空升起一弯弦月,月夜之下,马车倏然停了下来。一个黑衣男子挑起车帘,像拎鸡仔似的一把将她提出车厢外扔在地上,径自忙活了去。
      苏潼被摔得头昏眼花,腰间压着一块石头让她疼的龇牙咧嘴,瞬间热泪盈眶。缓上片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十分眼尖的发现这个男子很是眼熟,定睛一看,正是伤了玄武的那名男子!
      她顿时怒火中烧,盯着那黑衣男子在树林中穿梭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心绪逐渐恢复平静。此刻她受制于人,青云他们又不在身边,自己那练了五年却与玄武相差甚远的功力,去跟这样的高手相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这般想着,她暗中运了一下气,却忽然大惊失色,丹田之处竟然空空如也!
      那男子已走过来将两只野鸡扔在一边,堆起树枝燃了火,这才开始处理一边的野鸡。他抽空瞥了眼苏潼,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漠的说道:“放心,你的内力只是被我封住了。”
      苏潼心下了然,看来是怕她不配合耍起花招,所以又是封内力又是绑她的手,双重保障,他还真看的起自己。就算不封内力不绑着手她也不会逃跑,谁会知道那个阴险狡诈的大皇子会做些什么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情,任性归任性,绝不能拿自己的娘亲开玩笑。
      苏潼向树林周围看了看,四处一片漆黑,远处隐隐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嚎叫声,她不动声色的向烤野鸡的黑衣男子挪去。
      四周除了虫鸣和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便是那未知生物的嚎声,她转头向身边的男子看去,心里的不安感减少了些。
      内心纠结许久,还是恐惧占了上风,她决定主动开口,遂问他:“南宫赢呢?怎么没见他。”她有些不信南宫赢就那么放心只派一个人看着自己,虽然她不会走。
      苏潼并不知道她的画像已经贴满了所有州府的城门口,所以今夜黑衣男子才带她在树林中过夜,而不是城中客栈。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她,而是递给她一只烤鸡。
      苏潼殷勤的将捆住的双手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本姑娘的双手都被你捆住了怎么吃东西,你帮我解开我保证不逃跑,更何况本姑娘的娘亲还在你家殿下的府上呢!”
      黑衣男子审视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话中的可信度。苏潼的手臂伸了半晌酸痛不已,刚要收回来眼前却银光一闪,黑衣男子将匕首入了鞘。
      苏潼抖落断掉的绳索收回手,看了一眼便放了下去。因为绑的太紧,那细白光滑的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勒痕,不过养个几天就会恢复如初。
      黑衣男子把烤鸡又递了过来,不过这次眼中划过一抹不耐。
      她微笑着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那黑衣男子手一顿,转头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无情与冷血:“你不必言谢,我只是为了完成殿下吩咐的事情,任务完成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说罢扭过头烤着手上的另一只野鸡。
      苏潼莞尔,只是单纯的谢他的烤鸡而已。
      “好像听南宫赢说过你叫飞鹰,是不是?”苏潼咬了一口鸡腿,百无聊赖的问他。
      黑衣男子看着篝火中的烤鸡,冷冷的瞥她一眼,“不曾想颜阁主也是个聒噪之人。”苏潼却不以为意,谁规定是阁主就不能话多了,阁主也是人,也会无聊的。这般腹诽着,忽然又听他说:“你既已知,又何必多此一问。”
      她……都说了是无聊。
      苏潼在马车里睡了一夜,天微亮就被飞鹰给叫了起来。
      他扔了一个包袱给她,催促着她换衣服,“久闻七杀阁的人行踪莫测,想来颜阁主的易容术也不会太差吧?”
      “……你想要我易容成什么样子?”没错,这也许是她的拿手绝活了。
      “只要让别人认不出来就行。”
      不多时,一个黑衣男子驾着马车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官兵拦下他,问道:“小子,你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嘴角一抽,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回官爷,里面坐的是在下的老母亲。”
      那为首的官兵点着头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笑道:“小子,算你识相!不过皇命不可违,本官还是得看一眼你的老母亲,把车帘掀开吧!”
      黑衣男子怔了怔面露难色,皱着眉说:“不瞒官爷,我家老母亲身患恶疾,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要带她去寻医问诊。官爷看她之前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官兵一脸不耐烦地喝道:“少他妈废话,赶紧掀开!”黑衣男子见这官爷动了怒,这才缓缓掀开了帘子,掀至一半,一股子浓烈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盘查的官兵们连忙捏着鼻子嫌恶的躲在两边,急忙把二人赶走了。
      这二人进城之后,在客栈投了宿,黑衣男子在所有人的嫌弃下,带着一个披蓑戴笠浑身散发出臭味的老妪进了房间。
      那老妪面貌丑陋,在外面走路颤颤巍巍的任由男子搀扶,进了房间却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
      那一身恶臭让黑衣男子巴不得她离自己越远越好,此刻能够见她主动走远正中他下怀。冷不丁听她说:“飞鹰,这么热的天,我身上都已经发臭了,能不能让我先沐个浴?”
      “自然可以。”飞鹰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出门去找店小二。
      不一会儿,店小二往浴桶里倒完水试了下水温,感觉温度刚刚好便退了出来,对着飞鹰谄媚一笑:“客官,好了!”飞鹰从钱袋里拿出几块铜板给他将人打发走了。
      他在苏潼不远处说道:“小二已将水放好了,你去沐浴吧,我在门外守着。”他说完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苏潼沐完浴换了一件白衣,幽幽的叹口气,算是睹物思人。
      不知道楚南熙在做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想她。
      当晚,飞鹰决定连夜出发,因为他接到了南宫赢的飞鸽传书。
      “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飞鹰利落的将东西打包,抬头对苏瑾汐说。
      她怔了一下,问他:“还要易容吗?”飞鹰抿着嘴点头,默认了。于是她拿出铜镜,熟练的开始了动作。
      酉时,飞鹰趁着夜黑风高驾着马车离开了,这次也过关的异常顺利。
      也多亏了苏瑾汐斗篷上的……恶臭。
      他们这一走,直到寅时才到了约定之地。依旧是荒郊野外的树林里,只不过这里已属于下一城——建州。
      苏潼隐隐想起刚穿越那会儿大祁正兵荒马乱,那时候听闻的各种事迹,有长公主的,也有各藩王的。而这建州城,是当时一位藩王宣王爷的封地,只是兵败后贬为庶民被新帝判处全家流放。这建州城离北魏的边境不远,以往还有藩王坐镇,虽比不得天子脚下,却也比一般州府欣欣向荣,况且有皇亲国戚的地方总归不差,却是不知城中可还有着往日的繁华景象。
      她突然撩起车窗的帘子伸出头向后方遥望,那方向的所在地正是千里之外的京城。
      楚南熙没有来。
      不管是因为何种缘由,她还是避不可免的感到了失落。
      这样也好,你不来便不会难过,我也不用面对离别的苦楚。
      此时天色微亮,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像是有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飞鹰听到动静,嘱咐马车里的人不要出来,之后跃上了一棵大树上,隐藏在稠密的树叶中向后方眺望。
      马车从他的视线中由远至近,待看清车夫那张熟悉的的脸,飞鹰紧绷的身子倏然放松下来,是他们自己人。
      他落下地面,对苏潼说:“出来吧。”苏瑾汐掀开车帘跳了下来,抬眼便看见南宫赢从对面的马车里钻了出来,身后还有一个人也跟着下来了。
      她指着南宫赢身后的男子,吃惊道:“元烨,你怎么跟南宫赢在一起?”
      南宫赢出来以后连忙拉着身后之人退开几步,捂着鼻子看着面目丑陋的苏潼,皱着眉颇为嫌恶的对飞鹰说:“你怎么能容她化成这副鬼样子,想要熏死本殿吗?还不快带她去清理干净!”
      苏潼无奈,只得洗去脸上的东西换了一身行头,重新出现在南宫赢眼前。
      南宫赢打量着她,满意的点头,说:“还是你的容貌生的好,看着顺眼。”话音刚落,身边的的男子突然瞥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苏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身旁的男子,问:“元烨,你与南宫赢是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男子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愧色让苏潼抓了个正着,这时,南宫赢轻咳一声,而后指着身边的男子笑道:“他是我北魏的二皇子,与我同姓南宫,单名一个烨字,可不是颜阁主口中的元烨。”
      苏潼听后冷笑几声:“原来你是北魏的二皇子,那么尊贵的身份,不至于连一个纨绔公子也应付不了吧!你究竟有什么企图?”她越想越气,被人利用又算计,竟然还当他是朋友!
      南宫烨抬起头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惊慌,急忙说道:“苏潼,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怒极反笑,漠然回道:“你不必多说,我与你本就没多深的交情,今后更是陌生人。”
      南宫烨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半晌也未能说出话来,懊恼不已的垂下眸。是他欺她在先,而她落入现在的境地多数皆由他引起,她怨他恨他也在情理之中,如此,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南宫烨看着这一幕,很是乐见其成,只是天色大亮,容不得再耽搁下去。遂招呼了飞鹰将苏潼带走,他和南宫烨也上了马车,一前一后的向建州城出发。
      苏潼这次只简单的化了个妆,路过建州城门口时,守城的官兵们见她满脸雀斑还顶着两片血红的嘴唇顿时被吓的惊叫出声,二人随后很轻易的被放进了行。
      入夜,建州城的一家客栈,南宫赢带着南宫烨来到苏潼的房间,让飞鹰出去守在门外,二人相继坐在苏潼对面。
      苏潼表情冷漠,对这两兄弟心无好感,自是不肯给二人好脸色。
      南宫烨有些尴尬的坐在旁边,却见南宫赢把他那折扇打开,微笑着说:“颜阁主,本殿有事要与你说。”
      苏潼别过头去,漠然以对。
      他摇着扇子,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精光,问她:“若本殿说此事有关楚南熙呢……颜阁主也不想听?”
      苏潼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直视他,片刻她说:“什么事,你说吧。”
      南宫赢笑的春风得意,他就知道搬出楚南熙对她最有效。于是一手执扇,另一只手为苏潼斟了杯茶水,又为南宫烨斟上一杯,最后为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他好整以暇的开口道:“所有的州府城门口都贴了你的画像,聪明如你,也猜出了其意;但是这些都不足为虑,本殿忌惮的只有楚南熙一人,而今她就要追来了,你说怎么办?”
      苏潼挑着眉轻呵:“大皇子何必忧虑,大不了我与她回去就是了。”此言一出,南宫赢瞬间沉下脸,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与北魏不过百里之隔,岂容她说走就走!
      他毅然的决定抹杀苏潼的想法,语气决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本殿是绝对不会放了你!”苏潼听完,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却见南宫赢呷了口茶水,眉眼间一派狠厉之色,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见楚南熙,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话音未落,苏潼轻轻摇着头,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决,断然否决了他:“不,我不会如你所愿,她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女子,是那么的美好,我怎么能亲手把她摧毁掉呢?”
      南宫赢看着她的表情很怪异,像是触了他的某一处伤口,他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眼身边安静的仿佛没什么存在感的南宫烨,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看着苏潼,唇边挂了一抹残酷而嗜血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轻声说:“你必须亲手摧毁她,这个人,也只能是你。”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中透着异样的光彩,淡然说道:“楚南熙也许是大祁百姓们心中的神话,是你们北魏心中最大的强敌,但是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寻常女子。她会哭会笑,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我不管她是否尊贵无双,权势滔天,就算她是公主也好,平民也罢。我从始至终想的,也不过是护她安好,守她笑颜。所以南宫赢,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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