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噩梦里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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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轩塔塔下了车，慢吞吞的忘教学楼走，事实上他心事重重，不断地回想刚才林远所说。他对那个谢明轩所知甚少，除了上次在宴会上和林若田为了躲避那个艺校老师的追赶，而误闯入书房，看到谢明轩与林远赖赖的合照，他可以肯定自己与这人并无交集。而昨天那人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对自己一无所知。
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并不了解谢明轩。他对此人仅有一个朦胧的印象，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么一眼，知道那人是秦城的朋友。那还是在诚然福利院的时候，有一天，他不放心赖赖去林子里找，看到秦城和一个陌生男子在湖边钓鱼，赖赖也在旁边。
如今的他很被动，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人在执意的追究当年的事情。要真如林远所说，那人对此紧追不放，那自己所犯下的罪，迟早会被揪出来。这样绝对不行。轩塔塔无意识的拽紧了自己校服上的扣子，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进教学楼的时候，后面的人拍了一下轩塔塔的肩膀。
轩塔塔正在筹谋对策，冷不防被这么一碰，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拽起书包就要砸过去，可回头一看是谢曜森。
倒是谢曜森一脸莫名，“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轩塔塔也觉得尴尬，收回了自己的书包，没说话。
谢曜森此时规矩的穿了校服，只不过上身的衬衣领口大开，露着大半边锁骨，如此招摇过市。仍旧是背着那个色彩斑斓的画夹。头发被固定成微微乍起的造型，面容冷峻，眉毛微微上挑，是放荡不拘，高傲自得的派头。
“真是让谢明轩吓到了？”谢曜森问。
“他为什么要袭击我。”轩塔塔不确定的问，事实上，他是想从谢曜森这里套出点话来，对威胁自己的人毫不知情，这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想，既然谢曜森跟那人认识，那知道些内情也未可知。
谢曜森听闻此言上下打量了轩塔塔几眼，意味不明的笑了，“这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周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早晨这个点，两人停在教学楼门口很是碍事，这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谢曜森跟轩塔塔做了个挥手告别的姿势，上楼走了。
这算什么，故弄玄虚？谢曜森那家伙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在这模棱两可的跟自个打哈哈，轩塔塔心里火大的不得了，赖赖怎么就喜欢这么个东西，不是说是艺术家都是坦诚率真，这根本就是一个小狐狸，狡猾的很，那里率真了。
就这样一面胡乱着想着，一面走到了教室，看着大家都在重新排座位，整理课桌。讲台上语文老师拿着一沓试卷在指挥，轩塔塔明白过来，这又是要小考了。
此等小考，一个月三次，包括各科，一考考一天。
坐好位置，他就开始今天写卷子的征程。
上午是语文，数学，中午吃完饭后午休结束。下午接着考。化学，物理，也许是这两天他思虑过重，精神过于紧张，他越做试卷越是困倦，最后竟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巡场的正是物理老师。在一堆奋笔疾书的同学之间，闷头大睡的轩塔塔特别醒目，物理老师走了过去，正准备敲击课桌将他弄醒，但是在看到轩塔塔的试卷之后，停止了动作。
摊开的这一面上，答案全对。物理老师轻轻地将卷子抽出来，展开看另一面，还是分毫不差，连最后的那个超出范围的附加题都算对了。
这样平时随意的小考，题量不会太小。物理老师看了看表，考试时间才过去了一半，而这个学生已经将卷子做完了，更让人惊奇的是，全对，连一个计算错误或是不规范的步骤都没有。
物理老师微微笑了笑，轻轻地放下了轩塔塔的卷子。既然这学生要睡，就睡去好了，他确实有这个睡的资本。
轩塔塔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敏锐的发现卷子挪了地方，看了看表已经快要交卷了。打了个哈气，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才交了上去。课间的时候，旁边的同学跟自己说了老师翻他卷子的事，他对自己略微有点无语，这是怎么了，怎么困倦到如此地步。
又考了一科，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给赖赖打了电话，告知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轩塔塔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没想到接他的竟然还是林远。他本来以为林远会安排司机来接自己的，但是林远还是亲自来了。
林远给轩塔塔拉开车门，轩塔塔倒是不领情，碰的一声给关上了，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轩意珞又开始跟踪我了。”林远说。
看林远那副德行绝对是喜悦多于忧虑的，轩塔塔也懒得点破，抱起手臂闭目养神。林远亲自来接自己估计也是做戏给轩意珞看的。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噩梦袭来，不期然而至。
轩塔塔梦到自己小时候，他又被带到了秦城的房间里，扔在了沙发上，被脱光了衣服。秦城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期间他不吵不闹，事实上他自己真的不知作何反应。他对那样色情的摸法嫌恶不已，难以忍受，可他不敢呼救，也不哭闹，因为只要他吵闹一声，就会立刻被赏一个大耳刮子。
据说有人在秦城实施暴行的时候忍无可忍的一连声尖叫，后来被揍得门牙都打了下来。
秦城最厌恶别人吵闹，尤其是高分贝的声音，秦城经常是面无表情的对小孩子说，“你不要吵。”紧接着就是狠狠的一顿暴打。
他不能吵，可是如果一动不动，那岂不是默认了秦城的暴行，如果他天生就不知道廉耻为何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可他既然懂的，就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所经受的可能是最残酷的精神惩罚。他在刚懂的羞耻的年岁里，经受了由最原始欲、望驱使下的赤、裸、裸的亵、玩与逗、弄。横跨着年龄的差距，没有丁点信任，那是只有亲密恋人才能有的信任。他对这样的暴行极度困惑又非常厌恶，就像是一朵微微绽放的花苞被采摘，在错误的季节错误的时刻，他还远未长大不懂人事，不该遭到如此的待遇。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通，秦城突然摸了轩塔塔屁、股一把，又顺着中间的缝隙探去。
塔塔此刻只想尖叫，可他拼命的忍住了，但身体上的抗拒，即便是理智上再强大自制也是无力抵挡的，他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趴在沙发的边沿上，依靠着柔软的扶手，塔塔吐了个尽兴，但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汤水状的吐沫星子，但他这干呕确实厉害，没完没了的，一声接着一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些黄色的水。
他这消停了，颤巍巍的看了看秦城。
秦城紧皱着眉，一脸嫌恶之色，塔塔真的希望此时的秦城被他恶心到，没法再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可偏不如愿，秦城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揪住他的头发，扯起沙发上胡乱摆放着的衣服的一角给他擦拭。慢斯条理着擦拭着他嘴角的污物。
塔塔终是忍受不住了，他惶急的向后退，试图想逃离秦城，嘴里喃喃的说着，“你别碰我，离我远一点。”
成人和小孩的力气是很悬殊的，几乎就是在同时，塔塔就被秦城给拽住了。塔塔心中更怕，挣扎的厉害，秦城也越来越不耐烦，狠狠的向塔塔身上招呼。
塔塔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就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门外突然有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咚咚咚的像急雨一般，还伴随着唐然的大声呼喊，“开门，开门，秦城你在对塔塔做什么，秦城”
秦城充耳不闻，加紧着手中的动作，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塔塔听着那衣料的摩挲以及皮带的落地声，接着沙发剧烈一震，秦城跪坐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塔塔被按着动弹不得。
慌乱之间，塔塔向秦城那边看了一眼，见其浑身赤、裸，于是塔塔别过头来不敢再看。
就在此时，一直在拍门呼叫的唐然没了音，塔塔的恐惧更盛，唐然这是放弃自己了，就像放弃之前那无数个孩子一样，放弃了自己，真的不会来救他了？那他该怎么办？
轩塔塔听着外面的动静，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的侧耳凝听，唐然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大腿被分开，身体被压着，一动也不能动。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又是一下又一下的钝响，砰砰砰，几下之后，门开了，唐然手握大锤，踉跄着进来了。
秦城松开了塔塔，不悦的对唐然说，“你来做什么？”
塔塔跳下床，飞扑到唐然的怀里，此刻的塔塔全身心的放松了起来，刚才在面对秦城不敢的做的事他现在全部做了一遍，他大声的尖叫眼里流淌着泪水，嘴里一直喊着唐然的名字。
唐然慢慢的安抚着歇斯底里的塔塔，一直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突然不见了，唐然伤口上留着血，但仍是一点一点艰难的向秦城的方向挪去，突然唐然停了下来，转到塔塔的这边问，“你错了。”
“我没错，真的。”轩塔塔猛地从梦境中醒来，一摸眼角竟然有湿痕。
“做噩梦了？刚才一直在大叫大嚷，说什么自己没错。”林远开着车，回身看了塔塔一眼。
轩塔塔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他还沉浸在梦境中害怕惶急的情绪中，一时半会有点调整不过来。
从入睡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可在梦境中，却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以前的梦境大多是荒诞不经不可深究，对现实的深度加工和随意构想。可这次不同，他更像是过去事实的一种映射。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他是不会自寻烦恼去回忆往事的，但一旦睡着了，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车停了，已经到了林远的住处。
林远下了车，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知为何却大笑了起来，看那眉眼弯弯的愉快模样，轩塔塔不住的纳闷，林远这是抽哪门子风。
他打开车门，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轩意珞就在不远处，一旁还跟着两个保镖，派头摆的十足，正冷眼看着他和林远。这就可以解释了。
可意珞哥这会来找林远要做什么？追究自己和林若田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噩梦里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