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软籽石榴

13、第12章 电话

　　爬完山之后，楚余海又恢复到了忙碌的生活中去。许衡依旧爱在微信上时不时给他发一些各种各样的链接，看得他有点无奈。但是打心底里，却还是很享受这种状态。
　　一个星期之后，楚余海收到了许衡寄来的包裹，是新水的特产，特色卤牛肉，还附带着一张纸条：
　　小海：
　　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最喜欢吃这个了，所以买了一点给你寄过来。顺丰寄的应该不会放坏吧，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排了半个小时买的，不知道还是不是你记忆中的味道:-）
　　衡

　　看着许衡给他写的这张纸条，楚余海心里突然涌上了万千的思绪。他又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因为钱不多，肉又贵，虽然他也很喜欢吃新水特色卤牛肉，但是却很少买。有时候只是馋极了才会去买点。
　　市中心有家新水最有名的卤牛肉店，每次店门口的排队队伍都能绕到隔壁的巷子里。不过楚余海真的很喜欢这家的牛肉，即使排队要花一个多小时也乐在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排队花了很长时间，每次买完牛肉吃到嘴里都觉得额外的香。
　　他打开了面前包的紧紧的牛肉包装纸，一股五香卤味就扑面而来，馋的楚余海差点就流下来口水。他顾不上形象了，直接上手抓了一块丢进了嘴里。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简直好吃到想流泪。
　　顺手给许衡发了条消息：
　　小楚：牛肉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太感谢啦~
　　很快就收到了对方一个大笑还有害羞的表情，楚余海觉得自己都能脑补出他发这条信息时的孩子气表情。
　　坐在旁边格子里的同事好像闻到了肉的香味，凑过来也想讨一块吃，楚余海很大方地也分给了他，同事吃完也连声称赞。

　　衡：我后天就要去北京了，见一面啊小海[哈哈]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在日常跟许衡的聊天中，楚余海突然收到了对方的这个消息，一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内心却十分的期待。
　　小楚：好啊，到时候见，你可别骗我啊
　　衡：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楚：怎么没有，毕业的时候你说……后来[呵呵]
　　衡：其实当时有些情况也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小楚：都这么多年了，算了吧[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楚余海赌气地跟对方发了好几个表情，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暂时不再理对方了。虽然现在很许衡聊的很开心，他内心也有时暗搓搓地期待着能跟许衡再发展出什么感情。但是，一聊起毕业那年的事，他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涌起某种难过加心酸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当时不声不响地跟自己断了联系，现在对方又跟自己稍稍示好，自己就能不顾一切，像看到食物的大型犬一样，摇着尾巴就跟上去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挺贱的。
　　但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喜欢他，谁叫自己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他。
　　其实毕业之后的这六年多，他也去过gay吧，交过两任男朋友，但是都没有超过三个月。他觉得自己很难再找到那种恋爱的感觉了。那种一想起对方心里就暖暖的，一时听不到对方的消息就发急的感觉，好像离他很远很远了。
　　楚余海觉得自己很难像喜欢许衡一般，再去喜欢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内心就像一池静波，很难再泛起涟漪，直到又遇到了他。

　　中午时间楚余海给自己的手机设了静音，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没有管。下午上班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发现有许衡二十多条的微信未读消息加上十几通的未接来电，顿时有点心惊。虽然中午那会的聊天让他想起之前的事，不禁有些生气，但是不接对方的电话不是个好习惯，对方也许会想东想西为自己担心。不过，许衡真的会担心自己吗……
　　楚余海内心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小矫情，赶紧给许衡回拨回去了电话，嘟声还没过三秒，电话就被接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严肃，略带点凶巴巴的语气说道：“以后不管再生气也不要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都要急死了，再过半个小时你还不接我估计就找老五去找你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楚余海一下被许衡的气势吓到了，弱弱地反抗着。
　　“你能有什么事？？你没事我打十几个电话都不接，万一真有什么呢？”
　　“我还能去跳楼啊……而且我中午手机设了静音了，没听见……”楚余海的语气又软了几分，许衡是真的关心他，他听到后还是感觉很是温暖。
　　“唉你真是的……”听到楚余海的解释，许衡也一下子没有气了。之前确实是自己不对，而楚余海也没有故意不接自己电话，他还是略感安慰的。
　　“以后别这样了，”气消了之后，许衡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低沉的嗓音温柔起来好像带着魅惑的感觉，听的楚余海贴着电话的那边耳朵额外的红，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那好，刚才啊想跟你说我去北京的事呢，我去北京一个星期吧，到了再具体联系你，你可别躲我啊。”
　　“不会不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嘿嘿。”
　　“别傻笑啊了，你好好工作啊，到时候见。”
　　“嗯好，到时候见，拜拜。”
　　“拜拜。”
　　楚余海挂了电话之后，又发了一会儿呆，想到许衡竟然后天就要到了，顿时觉得生活突然变得很不真实。他心跳的很快，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自作多情，只不过是简单的来北京出差而已，自己竟然脑补期待着那么多的事。而后摇了摇头，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两天之后，当楚余海正在费心尽力地编程序，敲敲打打的时候，许衡的电话到了。
　　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就在微信上跟楚余海说自己就要上飞机了，到了北京会跟他打电话。
　　他一时有点紧张，感觉自己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心情，喂了一声，对面是欢快的声音，先跟他抱怨了一下北京的干冷还有雾霾，而后说自己下了飞机就要去跟客户谈项目，一起吃饭，估计晚一点才能再联系楚余海了。
　　挂了电话，楚余海一时就没有了工作的心情，心里乱乱的，紧张再加上莫名的期待，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还好今天是周五，上一个项目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了，此刻快要下班了也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到了下班时间，拒绝了一个哥们的KTV邀请，说今天有老同学要来，还被嘲笑难道是老相好。
　　楚余海笑着反驳，背着包像往日一样回家，但是，还是不一样的吧。
　　周末的地铁总是格外的挤，楚余海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被压成了一张饼，而手机又在此时突然的响了几声，像是微信的提示音，应该是许衡的吧。他艰难地掏出手机。

　　衡：等会儿要陪客户吃饭，今天就没法请你吃饭了，你就先吃吧。晚上见，到时候联系你。
　　看着微信消息，楚余海觉得有种莫名的甜蜜。没有太多的话，而两个人的默契都在，他回了一个“好”，再加上一个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