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软籽石榴

11、第10章 足球赛

　　四月中旬，一年一次的院级足球队拉开了序幕。
　　虽然楚余海觉得自己这么大半年来技术水平一直麻麻，处于球队边缘人的状态，但是由于院里的足球队实在缺人，属于那种凑齐十一个人都很辛苦的状态，最后队长还有队副许衡在确定大名单的时候还是把他加上了。
　　虽然水平一般，但是楚余海训练的时候倒是一直很认真负责，最后许衡给他安排的是后卫的位置。虽然他射门技术实在有点差，但是在球场上的意识很好，接球速度不错，很有抢点意识，和守门员的协调也还算默契。所以总结下来，还算是一个很沉稳靠谱的后卫。顺便，也把他当成了队里的一个吉祥物。

　　小组赛第二轮，电子信息技术学院对上机械学院。因为对方是上届校足球比赛的亚军，电院的队员们在比赛之前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商量技术，培养队员之间的默契感。
　　但是当真正踏上足球场，置身于偌大的球场时，楚余海还是觉得有些眩晕，一时呆了几秒钟。走在他身后的许衡小跑几步踏了上前去，一下搂住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别紧张，加油！”
　　听到了许衡的鼓励，楚余海一下子也有点回过神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么大的人了，遇上这种场面竟然还是会紧张。他走了几步，抖了抖腿，想尽快摆脱这种紧张的氛围。
　　“老大老幺加油，别给咱321寝丢人！”楚余海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宿舍的剩下四个兄弟竟然都到了场边，举着电信学院的旗子挥来挥去。楚余海看着他们，笑了笑，挥挥手表达感谢。

　　“吁~”一声哨子声拉开了这场比赛的序幕。机械院得球，球场上的人都跑动起来，一边进攻，另一边防守，整个比赛进行地很激烈。
　　两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焦灼着，三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是依旧打的难舍难分。由于一直保持着很高强度的对抗，全场跑动范围大，速度又快，导致平日锻炼不够的楚余海暗暗觉得自己的体力好像有点跟不上了。但是看到前锋位置上一直在努力跑动带球进攻的许衡，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力量，发力跟了上去。
　　许衡射门，球被对方守门员扑下。而后是守门员发球，电信院的球员赶紧退回去防守。到了电信院这边的半场，对方王牌前锋球员从中场一路晃过几个电信院的队员，顺利地带球过人，眼看就要带球跑到球门前，楚余海赶紧跑上前，想要拦下前锋。
　　谁料对方看到他突然闪出来也是一惊，想要带球绕过他却不是很顺利，一个没注意竟然踩到了楚余海的脚踝。那一下的速度力量真是疼到心悸，楚余海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草坪上。
　　“吁~”，裁判赶紧吹了哨子，两方的队友赶紧都跑了过来。

　　机械院的这位金牌前锋不住地跟楚余海道歉，说自己并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而躺在草坪上的楚余海抱着腿打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电信院的队友们赶过来也都对这位前锋发出了一致的声讨，对方也只能一个劲的道歉说抱歉。许衡上前蹲在楚余海，一把搂住他，问他是不是很疼，伤的怎么样了，楚余海一见许衡，就像是遇到了亲人救星一样，也不管面子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就一个字：“疼……疼……”
　　许衡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楚余海，顿时心疼到不行，蹲在楚余海前方，让他把手搭在自己肩上，作势就要把楚余海抱起来。
　　“抓紧我，我送你去医务室。”边说着又边卡紧了楚余海的腰还有腿，防止他掉下来。
　　“哎哎，队副，你这是干嘛？”一个队员走到许衡旁边问道，这伤了一个，另一个也要跑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我送他去医务室。”许衡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这……送楚余海找其他人也行，等下咱们还要继续比呢。”队员露出纠结的神情。
　　“别人送，我不放心。”许衡的表情微微露出些不耐烦的神情，对着机械院的前锋又甩去了个飞眼，抱着楚余海长腿的手又紧了紧。
　　还好这时候宿舍的那几个哥们也从看台冲到了场地里，“老大，你还得比赛，把老幺交给我们吧。”老三提议道。
　　老三一直算是宿舍里很稳重的一个人，再说，还有宿舍其他三个兄弟，许衡还是松了口，改变了之前的态度，最终跟他们交代了几句，把楚余海交给了宿舍兄弟。
　　“一比赛完我就去看你，”许衡跟楚余海最后说了一句话，就赶紧跑回了场地里。楚余海又露出了那种小动物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因为机械院的王牌选手伤了电信院的吉祥物，机械院的队员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明显有点畏手畏脚，不似开始那般的拼，身体碰撞也并不激烈。
　　最后，在临近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许衡点球罚进，最终电信院竟然以1:0胜出。
　　比赛一结束，许衡就拿着自己的背包，没来得急换衣服，匆匆地就跑到了校医院，结果并没有看到楚余海还有自己宿舍同学的身影。问了问校医，才知道他们已经回去了。也是，自己这踢了有一个多小时呢，他们也不可能做那么长时间的检查。问了问大夫，只是普通的脚踝扭伤，并不是多严重，自己也倒是稍微放了点心。

　　回到了宿舍之后，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看到楚余海坐在床上看书，两条腿都晾在床上，贴着药膏。很少被阳光晒到的小腿白亮亮的，反着光看得许衡一时有点晃神。
　　“老大你回来了啊，”老五第一个看到了推门进来的许衡，“比赛怎么样？”
　　“1:0赢了，”许衡说着喜讯的表情其实并没有多们的欣喜。
　　他走到了楚余海旁边，问道：“脚怎么样？”
　　虽然之前校医院里听到医生专业的描述过楚余海的病情，但是他还是想听听楚余海跟他聊。而且莫名的，他并不是很想让楚余海知道，自己就那么毛毛躁躁的一结束比赛就赶着去看他，好像自己是个不经事的毛头小子一样。
　　“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是大夫说倒没太大事，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伤。不过就是看着实在有点惨，淤青比较明显，这几天我行动估计也不太方便了，只能麻烦你们了。”说着抱歉地笑了笑。
　　楚余海一直都是很独立的一个人，很少麻烦别人。而且他这种也是很正常的受伤，所以宿舍的同学赶紧接话说最近一定会把他给伺候好，让他享受一下新工大五星级的待遇。

　　因为只有一只脚受伤，楚余海又属于那种自尊心比较强的人。所以当宿舍里两个人要一齐搀着他去上厕所去洗漱的时候，他单脚蹦蹦跳跳表示自己还是可以的，只留下一半肩让许衡扶着，被兄弟们笑称老幺还真是偏心。而楚余海只是笑着说，他是在足球场上受伤的，这是他们足球队的事，所以他就赖上老大了。
　　而许衡对于这种事很是满意，并没有什么怨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很感谢楚余海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照顾他。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他扶着一跳一跳的楚余海准备去上厕所的时候，楚余海因为旁边站了一个人而尿不出来。于是许衡只能一边笑他都是男生，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害羞，一边默默地转过了身扶着他，照顾着他小小的自尊心和挡不住的害羞情绪。

　　第二天早晨起来，楚余海坐在床上贴药膏，因为昨天许衡回来的时候，楚余海已经贴好了药膏，所以他并没有看清当时楚余海的伤势。不过这扭伤，现在看着还是很触目惊心的。脚踝上大块的淤青，青青紫紫的，看着就很疼。
　　“我怎么觉得，你这淤青看着比昨天严重啊？“许衡问道。
　　“我也有点觉得，还是疼啊，这一晚上怎么也不见消啊……”楚余海也默默地抱怨了一句，再过几天还有家教课呢，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今天我带你去看老中医吧？”许衡问询地看向楚余海。“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踢球，也受过伤。当时我一受伤，我妈就带我去看一个专治跌打肿痛的老中医，还是挺顶用的。要不我觉得你这样总也好不了，看着人太心疼了。”
　　“也行，远吗？”楚余海思考了几秒钟问道。
　　“还行吧，不过没事，我带着你，咱们打车去。”
　　“啊？要不就不麻烦你了，今天不是还有高数课吗，你是班长还不去，那个灭绝师太又要发飙了。”
　　“怕什么？我怎么能丢下你，你看你脚这样，一个人怎么行。而且我回来给咱俩补一个病假条就好。”许衡说着看向了周围几个刚起床的兄弟。“哎，今天灭绝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陪人看病去了。”
　　“哎，老大，我也不想上课啊，要不我陪老幺去。”老五刚起床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无神地看向许衡。
　　“你知道那地方？”
　　“呃……不知道。”许衡一句话就把老五给堵了回来。这事，还是他亲自来办比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