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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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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白建衡指着被包住的女孩问道。
“我的妹妹白夜云,您知道的。”白夜霓默然回答道。
比起白建衡的一脸惊恐,丁如莹倒是显得很平静,甚至走近细细凝视这个让世人谈之色变的在哥哥怀中熟睡小恶魔。除去脸上狰狞的刀伤,她应该是一个很甜美的女孩。如果在路上看见这样的女孩,肯定会认为她被什么人给欺负了,绝对不会想到这是在一场决斗中留下的痕迹。
要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听过多少次白夜云只有十五岁,也不会产生这么强烈的震撼。难以用语言表示的内心的冲击。
“你带她来有什么目的?”白建衡见白夜霓和丁如莹不说话,就先开口。现在他希望白夜霓带着白夜云赶紧离开,他可不希望家中有一个这样的恶魔!
“既然叔叔都明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来是想让夜云住在您这里……”
“这绝对不可能!”还没等白夜霓说完,白建衡就大声打断他。
白夜霓看着白建衡的眼睛,低着头,摸着怀中少女的软发,喃喃道:“夜云看来不行呢,好不容易你失忆了,可以摆脱□□不在被逼成为杀手了,可是却被拒绝了。你真的好可怜的。”
白夜霓看着白夜云长长的睫毛,慢慢站起来:“我就不打扰叔叔婶婶了。至于夜云还是让她去赤烙吧,毕竟我带她走赤烙会找我的麻烦……”
“等等”白建衡看着欲走的白夜霓,压住起伏的心里说道:“那她会带着赤烙对付我们吗?”
“会吧,夜云虽说失忆,但是她的血魂术还在,赤烙成员会告诉她自己的使命,您和婶婶是白帮的,夜云又不知道您和我们的关系……”
“你这就是在威胁!”
“但也是事实。毕竟她若在您这里赤烙不可能找上来。但是我的话……”
白夜霓故意停住了,他在留给白建衡思考的时间,按照白夜云预先设计白建衡最终一定会同意的,而且不会走漏任何风声。即便他有让明家和玄家解决自己的想法,他也无法回答他们会提出的为什么白夜云会在这里这个问题;而拒绝,又会忌于自己将来可能的报复,所以最后只能同意。
果然白建衡没有秉持刚才强烈的反对,他沉默了。
白夜霓要做的只是等待。
但是让白夜霓想不到的是丁如莹的话。
“建衡不同意我来收养她!”女人语气平静而又坚决。
“如莹……”白建衡看着妻子,欲言又止。
“既然她失忆了,她就是个有着血魂术过于常人的普通女孩罢了。即便她是个杀手,我就不信,我真心待她她会加害于我!相反她会因我们得到救赎!”
“那就……这样吧……。”听了妻子的话白建衡松了口,显得很无力。
白夜霓在惊异于丁如莹的话时,也为完成妹妹的请求而放下心来。
既然目的达到,白夜霓也就离开了。
最后他说的话除了嘱咐好好照顾白夜云以外,还有就是
“请叔叔以后叫她白夏岩吧,毕竟白夜云这个名字叫出去很麻烦。一定要是岩石的‘岩’,这不仅因为和爸爸白夏夜的名字很像,还因为她真的就像石头一样……很顽固。”
我之所以这样费劲心机想你的新名,就是希望你别把它当成任务,而是真正的融入这个平静的家族,得到你曾经没有的东西。
但是白夜霓的好意被白夜云接下来的短信毁的一干二净。
“哥哥,您忘了让赤烙社封口,他们对我产生怀疑了,我今晚就行动。”
果然你的眼中只有利益……
打完信息后,白夏岩躺在床上舒张四肢,最近真的很清闲,很安逸,但有可能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晚上来享受这种生活了。
她可不认为她做过这种事后这家人还能原谅她,最重要的事自己真的要回去了。
等到嘈杂声全部平息,所有的佣人都睡去后,白夏岩拿出房间抽屉里用纸包好的东西,小心塞进口袋里,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对于自己,她完全有信心不被别人发现。她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音量几乎为零,呼吸声和心跳她也能很好的掩饰,这也是她那种见不得人的职业所逼迫的。
但是如果有人有意监视的话就另当别论。
到了楼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使她的目标--积聚着这个家族所有资料的五层高的大楼若隐若现。白夏岩叹了口气,拉紧了身上的皮袄,虽然雪地上清晰可见的足迹无疑会暴露她的行踪,但这么大的雪只要下到天亮,她再准时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罪行就没有人会知道,雪会淹没一切。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她为了自己可以损害别人,包括对她很好,认为她失忆待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这家人。
像往常一样,这栋大楼前依然有近十名保安,在这栋楼里面有近百名这样的人,这是白建衡所管理家族唯一一处每时每刻都有人监视的地方,那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监视,里里外外除了厕所到处都是摄像头。不过这栋大楼里的那样东西也值得被这样保护,而它也是白夏岩这次来的目标——一定要得手的东西。
白夏岩拉低了皮袄的帽檐,装作没看见那些人一样走向大门。果不其然,向预料中一样,在半途中她就被一名保安拦下。保安看清来人后,十分无奈说道:“岩小姐,我想这是我第四次对您说了,没有老爷或少爷的允许……”
“我是不能进来的。”白夏岩毫不客气接过他的话“还有这是第五次。”
“所以岩小姐是想像我们证明自己有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吗?”保安哭笑不得看着一脸严肃说出这种囧话的少女。
“是的,我确实很顽固。”
“岩小姐还是别让我们为难了,虽然有些不公平,但是白家主确实没批准您进去。”保安一脸歉意说着,向她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白夏岩假装放弃一样回头,正打算对那些阻碍自己的家伙们下手,情况却出现转折。
“让她进去吧。”一名少年走过来,发令道。
保安听少爷都这么说,也就顺从的打开门,白箫箐抓住白夏岩的手,把她拉进大楼。
“哥哥,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白夏岩嘴上这么问着,心理却在想如何处理眼前这个人。虽然白箫箐现在帮自己进去,等下肯定会阻碍她的行动。反正不是亲生哥哥,打伤也无所谓。只要他一翻脸自己就动手打晕他。白夏岩这样规划着。
白箫箐没有回答她,也没说出最常规的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只是冷冷看这她,将手伸向她的微微鼓起的口袋。发现他的目的,白夏岩立刻擒住他的手。她的力气大的出奇,白箫箐只好放弃,厉声道:“里面是什么?”
白夏岩低下头,却毫无羞耻感静静回答道“迷香。”
这确实是她想到的最温和的手段。
“如果我没来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进来,是吗?”
“是!”白夏岩抬起头,直视白箫箐的眼睛,完全没有一个小偷偷东西时被逮到的恐惧与心虚,她的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做到这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偷,只可能是大盗--或者杀手。
白箫箐怔了怔,心理隐隐有些难过。虽然他们认识才一个星期,但母亲向他介绍白夏岩后他就把这个容貌精致的女孩当成自己的妹妹,又因为她温柔典雅的举止对她产生一定的好感,后来虽然对她产生一定怀疑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卑鄙的人。看来这一切都是装的。她唯一值得称到的地方就是会演戏,比他的女演员朋友袁似柔还会演戏。
白夏岩看着白箫箐难过的表情,脸上嘲讽的冷笑也消失了,竟然觉得有些难过。她将自己接下来想说的“我的失忆是装的,我的目的就是来偷或是抢想要的东西”这句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别伤害他”脑中又出现洛隐说的话,这让白夏岩陷入了沉默,已经伸出来要袭击白箫箐的右手也不知不觉缩回口袋中。
白箫箐看着沉默的白夏岩,认为她看见自己悲伤表情后良心发现诚心悔改。那么这还是可以原谅的。
他想问白夏岩为什么要偷东西,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楼大厅内所有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门外保安中传出一阵阵骚动。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停电让白箫箐吃了一惊,但他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白夏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白夏岩对于停电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她本来就是在黑暗中长大的孩子。不过安全设备如此好的大楼会停电这多半会是人为地,那么对方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想到这里,白夏岩嘴角上扬了些,看来越来越好玩了。
一楼除了门外里面没有任何保安。看见里面停电后,这些保安也慌了神,真担心有什么人预谋不轨,而且重要的是,少爷还在里面。
“怎么回事啊?”
“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白箫箐一边回答着门外保安的关心,一边拉住了白夏岩的手向旁边一扇紧闭着的门跑去。发现白夏岩站在那里不动,觉得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向她解释道:“这是监控室,有手电筒等应急设备。”
“你居然还管我。”白夏岩轻声说,按正常人的思维,还会在乎自己这样的小偷吗?所以白箫箐的行为让白夏岩觉得很不可思议。
白箫箐沉默,却把白夏岩的手抓的更紧。怎么能不管,毕竟母亲说这是他的亲妹妹,不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导致现在这样的品行。至于偷东西这种行为,以后教训也是可以的,反正现在他要保护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但让白箫箐没想到。事情会往如此坏的方向发展,他也由此见识到了白夏岩真正的实力。认识到有这么逆天血魂术的人带迷香来达到目的已经是客气的不能再客气了。
打开监控室的门,白箫箐一眼就发现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他发现监控室的管理人员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由生气起来,怎么能这么不尽职啊!白箫箐走过去,想拍醒那个欠修理的家伙,他身后的白夏岩脸色露出一点严峻。
“他的身体没有起伏。”白夏岩说道。白箫箐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对着白夏岩刚想说什么,白夏岩已经用冷静甚至冷漠的语气说出白箫箐要说出的也最不想听见的话。
“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白箫箐抽了口凉气,浑身开始颤抖,白夏岩则对白箫箐这种反应投以鄙夷的神色。原本悲伤而又愤怒的白箫箐触到白夏岩不屑目光后不禁对她产生了怀疑。
白夏岩走到尸体边,抓住死者的头发,翻开他的眼皮,这种虐待尸体的做法更让白箫箐对她反感。
借助灯光,白夏岩细细观察几秒后淡道:“死因是被枪射穿心脏一枪毙命,死亡时间大约半小时前,而我那时候正从卧室走向这里,一直跟踪在我身后的你可以作证吧,所以,我不是凶手,请你别用这种看嫌疑犯的眼光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白箫箐好奇问道。
“你的脚步声太大。要是夜明部招你的话,你不知道要死几次。”
“所以你就利用我来进去了。”白箫箐愤怒的说。
“不,你让我进去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是打算等你出来后直接将你和那些保安一起打晕。
“你肯定你能将这么多人一起打晕?你那么小个。”白箫箐不屑道。
“当然。毕竟我的血魂术修为还算高的,你们基本没有什么修为。”白夏岩同样不屑回敬。
“别以为你能检查尸体就吹牛,对了,你在你的学院是学侦探学的?”尽管很生气,白箫箐对于白夏岩刚才为自己开脱的话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侦探?!”白夏岩觉得白箫箐的想法真的很可爱“在你眼里这种为人民服务的事可不是我会做的。而且,你见过侦探将目击者打晕的吗?”
“这么说你不是个好人了。”白箫箐再次追问道
“你觉得我会是个好人吗?虽说好人坏人是相对的,但是我绝对是坏人。”白夏岩走到白箫箐跟前,尽管白箫箐比她高近半个头,但在白夏岩突然间强大的气场前他显得很没有气势。白夏岩笑吟吟把他逼到了墙角,摸着他的头道:“如果你不是比我大两岁而是个小孩的话,我会告诉你姐姐我可是个超级大坏蛋哦。”
白箫箐无语瞪着白夏岩,将他头上那只毁他发型的爪子拿下来。白夏岩不满撇了撇嘴。又猛然捂住了白箫箐的嘴,把他拖到桌子下面。
“干什么!”对于白夏岩这种粗暴的行为白箫箐表示强烈的抗议,但这种反抗在白夏岩大到出奇的力气的压制下只能算是无力的挣扎。但随着监控室门的打开,白箫箐明白了白夏岩的用意。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提着枪指向监控室各个角落,由于他们蒙着黑色的面罩,使得白箫箐看不清那两人的长相。但所幸他们并没停一下就走了,根本没有搜查这里的打算。白箫箐松了口气,撇过头,却发现白夏岩并不在身边!他转过身,打算从桌子下面另一边出来,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而且不是白夏岩。
那个人穿着与先前两人相同的衣物,他手中的枪正指着白箫箐的心脏,只要他扣动扳机,白箫箐就会一命呜呼。
白箫箐不禁打了个寒战,今天自己可能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