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枝春满》南安学士

27、手术成功 墨菲深呼一

　　墨菲深呼一口气，一直缠绕着她的紧张感随风消散。
　　抬起头，站直身子，却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墨菲连连倒退几步，伸手扶住后面的桌沿。
　　萧阳明看墨菲踉跄地向后退去，就要摔倒，自己却腾不出手来扶，墨菲没发话，他不敢停了手下的动作。
　　墨菲双眼微闭，等眼前的黑暗全部消散了，才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头脑似乎清明了点儿，心里却叹息，唉，这身子确实不顶用。前世，她做手术的时候，可以一连站十几个小时，这才站了多大会儿，就这样。气虚加贫血，还有冷水里的后遗症，这身子自己以后要好好调。
　　待头脑清明了，墨菲定定神，上去检查伤口，缝合得不错，现在要做的便是消炎，清热，以及愈合。
　　“姑娘，我手下的动作可以停了吗？”萧阳明问道。嫂子心跳慢慢回归，这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墨菲听萧明阳如是说，才想起身边这台心电监护仪的事儿。
　　“好了好了，可以停下了。”墨菲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手，走近产妇，趴在心脏的位置听心率。
　　“嗯，心跳渐渐平稳，若是伤口不发炎，感染的话，应该没什么大事。”墨菲淡淡地说。
　　萧阳明看墨菲不是号脉，而是这样听，觉得怪异。
　　这不怪墨菲，前世，他们医疗水平太好了，什么都有精准的仪器来控制，她根本就没学过号脉这东西。
　　最多就是听诊器，好在墨菲她老师有段时间专门训练过用自身的听力来测心率，她那时候训练成果不是很明显，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听力敏锐了很多，竟然将这项训练成果运用的得心应手。
　　可是，看到萧阳明那怪异不放心的眼神，墨菲决定还是让李老大夫进来给号个脉，毕竟她这么个小姑娘似乎有点人微言轻了。
　　…………
　　“‘二哥’兄，你能不能出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墨菲的腿有点发软，趁着李老大夫给患者号脉的时间，拉着萧阳明到外间交代道。
　　“在下萧阳明，可否请教姑娘芳名。”萧阳明觉得墨菲可以叫他二哥、萧大哥、阳明……就是这‘二哥’兄，越听越怪异。
　　“我叫墨菲。”墨菲顺着一旁的椅子坐下去，嗯，舒服了很多。
　　“萧兄。”嗯，似乎有点不对，好像是男人间才兄来弟去的吧，墨菲想了一下，改口：“萧公子，那个，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能不能让知道的人都别说出去。嗯，你也看到了，这刀石之术，凶险异常，而且目前还不能保证患者完全脱离危险，术前的消毒，术后的护理都至关重要，关键的还在于执刀之人的技术，这都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您也知道，如今的世道，尊男轻女，今天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人人若是都效仿此做法，那将是女人们的灾难。”墨菲说得十分恳切。
　　萧阳明自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今天所闻所见简直匪夷所思，只是他没想到过这层，别人的生死干他何事。只是见墨菲如此恳求，便是不外传亦是好办。
　　“可以，我萧家人绝不外传。”
　　“还有，还有那个产婆。”墨菲提醒道。
　　“自然，我也会交代她的。”
　　…………
　　李老大夫出来，对着墨菲连连作揖：“夫人好手法，好手法啊，产妇脉象以显平稳，只是产后虚了点，好好进补不日便可康复。”
　　萧阳明听得李老大夫叫她夫人，当下便是更震惊了。仔细得观察一番，眼前这位姑娘肚子确实有隆起，只是穿了宽松的褥裙，若不细看，不是很明显。再者她的发并未盘起，他便以为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呢。
　　“老大夫，哪里话。”墨菲觉得自己在这中华几千年的医学国粹面前，还是应该谦虚点。“不过，产妇目前并未完全脱离危险，刀石之术的后期，才是至关重要的，要防止伤口发炎感染，老大夫可否跟我一起，斟酌用药，开个方子。”
　　墨菲跟李老大夫一起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自己又上前检查一番，对照顾病人的人一一交代了各种注意事项。
　　“病人身边一定不能离人，注意观察病人是否有发热不适等状况，若是病人发热，就给她服这贴药，配合着用烈酒擦拭病人全身，若是，还是持续发热的话，就去这个地址找我。”墨菲将写着自己住址的纸交给萧阳明。
　　要说她是主治医师，在这种没有专业护理的情况之下便是不能离开的，只是她实在太累了，身子受不住，就是她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对子里的拖油瓶负责。
　　“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明天上午会来复诊。”墨菲补充道。
　　“萧某人谢过姑娘。”萧阳明见到墨菲如此负责，深深一拜，真心感激。
　　“你不必如此，我可是要收诊金的。”墨菲粲然一笑，在开方子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她现在身上没什么钱，而且，这堆人看起来也不差钱，所以，这诊金，她一定得收。
　　“那是当然，早已给姑娘备下了。”萧阳明挥手，便有人捧着一方小盒子上前来。
　　墨菲扭头看去，竟是满满摆了两排包子大小的银裸子。足足有十个之多，墨菲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人，也太有钱了吧，这大概得有一百两了吧。
　　萧阳明看着墨菲对着那盒银子笑得都快流口水了，也笑了，原来她喜欢银子，看刚刚那形式，还以为她跟京城里闺秀们一样是清高型的。
　　“那个，李老大夫也出了不少力。”墨菲收起她太过明媚的笑脸，放一张一般灿烂的笑脸提醒。
　　“嗯，他的也准备了。”有福同享，仗义，不错。
　　“还有，产婆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墨菲又提醒道。
　　“你管得太宽了吧，那产婆估计现在还昏着呢。”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萧阳明心里的丝丝怒火便有燃起的迹象，那老婆子，差点害了她嫂子侄子们，还在她治疗途中昏厥打岔，他给她一刀就是好的。
　　“那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墨菲摸着鼻子弱弱地辩解。那产婆的方法确实没错，只是您家嫂子情况太过特殊。
　　萧阳明扭头瞪了墨菲一眼，墨菲便不再言语了，好话她只能说到这儿了。
　　“也会给她准备的。”墨菲抬脚便要出门，没成想却听到萧阳明这么一句。
　　“如此，便多谢了。”墨菲捧着银子，屁颠儿屁颠儿找小唐回家去了。